大抄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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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9年9月21日,威廉王子正式任命梅耶为宫廷代理人,而梅耶也在自己的招牌上镶上了王室盾徽,罗斯柴尔德的名称从此也有了更为华丽的修饰——黑塞·汉诺公国王宫代理人。
然而,“黑塞·汉诺公国王宫代理人”的身份只是徒有其表,威廉对梅耶这个工于心计的犹太人仍然心存芥蒂,王宫代理人所带给他的也只是小利小惠。心急如焚的梅耶只能隔着玻璃门,看那些深得威廉信赖的经纪人在汇兑生意中赚得不亦乐乎,他妒忌得两眼*。
1785年,威廉王子的父亲弗雷德里克二世突然去世,威廉王子顺理成章地继承了黑塞·卡塞尔王位,成为兰德格雷夫·威廉九世。梅耶再次感到他依附的威廉是棵摇钱树,不过遗憾的是他只是在威廉信任的边缘地带徘徊,难以真正赢得威廉的信任。1787年,梅耶“故技重演”,把大量古币、纪念章等稀世珍宝以“吐血价”卖给威廉,威廉的防线逐渐崩溃,梅耶再次提出成为威廉代理人的请求。经过再三请求,梅耶终于在1790年接到了将“2000泰勒汇给王宫代理人梅耶·罗斯柴尔德”的通知。 。 想看书来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凯旋门”(2)
倘若只是代理人,梅耶建造金融帝国还只能是痴人说梦。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了,德国与英国的贸易突然中止,商品的稀缺性导致进口商品物价飞涨,梅耶趁机从英国运来大批商品贩卖。借助革命这个支点罗斯柴尔德家族转动了金融帝国的杠杆。
到1800年,罗斯柴尔德家族开始声名鹊起,成为法兰克福犹太首富,梅耶也获得了罗马帝国皇帝授予的“帝国皇家代理”的头衔。“帝国皇家代理”成为梅耶在各国无障碍通行的金牌,他在资本上长袖善舞的才技不再拘泥于法兰克福甚至德国,而是在欧洲各国运用自如。
上帝的福祉很快借助战争降临到罗斯柴尔德家族身上。意气风发的拿破仑当政了,不少欧洲统治者对其战战兢兢,当拿破仑宣布“要把赫思…凯瑟(威廉王子家族)从欧洲的统治者名单中清除出去”时,威廉王子在逃亡丹麦前,把价值300万美元的现金交给了梅耶。
有人说这是梅耶的第一桶金。由于罗斯柴尔德家族“大隐隐于朝”的低调,究竟那笔交易是否是梅耶的第一桶金,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借助威廉这块垫脚石,梅耶最终完成了原始积累,踏上了争霸金融的征程。梅耶的五个儿子——阿姆斯洛、所罗门、内森、卡尔和杰姆斯,像罗斯柴尔德家族伸出的五个吸盘,分别在法兰克福、维也纳、伦敦、那不勒斯和巴黎攫取财富,他们各自独木都可成林,同时又枝蔓纠结,财脉、人脉交错,在金融界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家族作战的优势凸显得淋漓尽致。
1812年,梅耶在去世之前,曾立下措辞严厉不容置疑的遗嘱。如此严厉的遗嘱在今天看来是保守古板且不可理喻的,甚至其中的“家族通婚只能在表亲之间进行”还违背了达尔文的进化论:
(1)所有家族银行中的要职必须由家族内部人员担任,绝不用外人。只有男性家族人员能够参与家族商业活动。
(2)家族通婚只能在表亲之间进行,防止财富稀释和外流。(这一规定在前期被严格执行,后来放宽到可以与其他犹太银行家族通婚。)
(3)绝对不准对外公布财产情况。
(4)在财产继承上,绝对不准律师介入。
(5)每家的长子作为各家首领,只有家族一致同意,才能另选次子接班。
任何违反遗嘱的人,将失去一切财产继承权。在梅耶的厚黑学中,兄弟间的密切合作、避免内部罅隙的产生是罗氏帝国崛起的不可或缺的因素。不可忽视的是,“天时”与“地利”更是罗氏帝国得以施展拳脚的大背景。宏观环境尤其是恶性的宏观环境,是残酷而无法凭借一人之力扭转的,永远有人在悲观时更悲观,在狂热时更狂热,有人冷眼看世界。
对于罗斯柴尔德家族而言,他们是乐观者,也是冷眼看世界的人,战争才是天大的“喜讯”,才是家族翻身或崛起的“凯旋门”。他们太需要战争这个可以将财富放大无限倍的催化剂来满足他们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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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中铺就“金”脉(1)
可怜万里关山道,年年战骨多秋草。
战争是最无情、最残酷的,但“战争使多数人流血,却养肥了少数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黄金大道就铺就于硝烟和血腥之中。
盛世卖古董,乱世买黄金。由于战争的侵入,大量企业倒闭,民不聊生,诸如古董、高档奢侈品很容易在枪林弹雨的摧残下灰飞烟灭。然而,战争却无法抑制马斯洛需求中的最低需求——生理需求。同时,无论是主动发起战争还是被动卷入战争的政府,还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大举借债为军队提供枪支弹药等军需品,从而陷入了银行的债务旋涡中。贩卖亟须物资的商人及成为政府债主的银行家,如果能够巧妙地在战争的刀刃上跳舞,就可坐收战争的渔翁之利。即使是权力机构,在战火迫在眉睫的情况下,谁又能拿落井下石的商人与银行家怎么样呢?罗斯柴尔德曾如此嚣张地说:“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定法律。”在特殊的环境下,权力不得不低下它高贵的头颅,向资本“俯首称臣”。
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整个欧洲大陆的王室,尽管他们出身高贵,也感到了平民的力量势如破竹,欧洲各国君主人人自危。罗斯柴尔德家族却暗自窃喜,翅膀硬了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与威廉不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威廉的历史使命即将终结。他们将凭借出色的资本运作在欧洲各国之间穿梭,满足参战政府的需求,并从中获得惊人的回报。如果没有战争,他们的财富聚集只能集腋成裘;现在一旦融入战争的元素,他们无疑可以创造暴富的神话。
嫁给路易十六的奥地利公主玛丽·安托瓦内特,曾因对她饥肠辘辘的百姓喊出“如果他们没有面包吃,就吃蛋糕吧”的口号而一举成名,也因“过于招摇”最先被革命党推上断头台,这让很多法国贵族胆战心惊。大批的法国贵族逃亡国外,之前他们用于标榜身份的贵族血统成为最大的累赘。法国的革命群众瞄准了世界的版图,要把他们的革命成果扩展到全世界。不仅威廉开始担忧革命会蔓延到德国,所有的欧洲君主都被这场来自群众的战争搅得焦头烂额,他们开始组成君主联盟来抑制法国革命的蔓延,奥地利皇帝弗朗西斯对此感激涕零,说道:“不仅每一块领土上的君王和任何形式的政府,而且每一个拥有任何财产的个人,或者已经通过上帝而被赐予任何财产或通过继承和其他途径而获得任何权力的人,都必须意识到一直以来日益猖獗的犯罪……这场战争是对所有国家、所有形式的政府,甚至所有形式的个人财产,以及一切人类社会秩序公然宣称的世界战争,这已被法国糟乱的状况和国内的荒芜,还有要把相似的状况传播到整个世界的狂怒决心所清晰地证实。”
当然,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同样应该对君主联盟感激涕零,战争落下的火星越大,他们的生意就越兴隆。梅耶拿着“帝国皇家代理”的通行证,承担了大量金融和贸易生意,尤其是1975年,法国攻克荷兰,导致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瘫痪,欧洲各国的生意急切寻找避风港,最后锁定到法兰克福银行,罗斯柴尔德家族趁机抄底,大量财富尽收囊中。
战争对社会的破坏几乎是致命性的,这使得消费的缺口越来越大。在梅耶看来,财源如同艳丽的奇葩在战火中绽放着诱人的光彩,德国有着茂盛的财源,法国有,英国也有,而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于是他派出五个儿子在欧洲各国“攻城略地”。
硝烟中铺就“金”脉(2)
19世纪初,梅耶的第三个儿子——内森开始向外拓展,“在法兰克福市已经没有让我们所有人一起施展才能的空间了。”语言不通的内森到英国时,恰逢拿破仑实施大陆封锁,以出口见长的英国,其商品不再畅销欧洲大陆。内森与在法国安营扎寨的弟弟詹姆斯联手,瞒天过海,巧妙地把英国货物销往欧洲各地。来自英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马车暗藏玄机——有一个夹层装满咖啡、棉花、砂糖、葡萄酒等产品,通过多佛海峡运往法国,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欧洲各国。胆大的内森在拿破仑的眼皮底下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尤其是1810年6月15日颁布了这样的法令:法国需要某些商品,黄金和白银被允许限量带入法国。在法国的格拉弗林,法国政府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地区用于官方默认的走私行为,内森的“走私”行为逐渐合理、合法。
在英国,财商超群的内森还充当了他父亲梅耶的洗钱大本营。我们知道,梅耶幸运地得到了威廉王子的一大笔财产,这也正是法国军队挖地三尺都要得到的财富。内森与梅耶里应外合,把这笔巨款从曼彻斯特运到伦敦,并把其当做内森在伦敦打开黄金之门的敲门砖。而梅耶的黑钱也被内森洗成了白钱,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免去了灭门之灾,实在是一箭双雕,妙不可言。
随后,英国不再被动防守,并制定了迎战法国的计划,远在西班牙的英军急需大量黄金充作军饷。早在1809年,威灵顿将军就向政府求助,“我们急需要资金……军队的薪酬已经被拖欠了两个月。我觉得英国内阁简直对我们在这里的状况无动于衷……如果政府支付不起战争的费用,那么,对于政府来说,放弃我们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战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但英国政府碍于东印度公司的黄金价格过高,准备观望一段时间。内森得到这一宝贵消息后,以威廉王子的巨额现金抢先买下了这批黄金。同时,军情紧急已容不得英国政府观望,英国政府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从内森手中高价购买。内森又受英国政府的授权,把这批黄金运输到巴黎银行,把黄金兑换成西班牙英军可以接受的金币,最后送到英军手中。内森运送黄金有功,得到大笔酬劳。
不过,与内森之后的大手笔相比,这些还只是初试牛刀。拿破仑曾这样教育他的士兵,“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内森的鸿鹄之志远不是做一个“走私”商品的暴发户,他的理想似乎比拿破仑更为远大,要做控制将军的将军。英国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几乎到了谈“罗”色变的地步,“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世界金钱市场的主宰,当然也就是几乎所有一切其他事物的主宰。他们实际上拥有以整个南意大利地区的财政收入作抵押的财产,欧洲所有国家的国王和部长都在聆听他们的教诲。”
水涨船高,威廉王子气数已尽,罗斯柴尔德家族却如日中天,而同样让欧洲很多国家闻风而逃的拿破仑,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又一个垫脚石。站在巨人的肩上,罗斯柴尔德家族摘到了更为丰硕的果实。
1815年6月,欧洲格局的决定性战役——滑铁卢战役到了关键时刻,拿破仑拿出了全部家当,法军骑兵和全部预备队都押在了这场战役上,而全力抵抗的英荷军团的心理防线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滑铁卢战役不但对于欧洲政治格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对于大发战争财的金融家与商人同样至关重要,他们最关注的是战况,因为他们将根据战况来决定他们该作出什么样的交易行为。 。 想看书来
硝烟中铺就“金”脉(3)
谁先获得最准确、最及时的战况,谁就能在金融交易中掌握主动权,甚至获得控制整个国家财务的机会。幸运之神再次降临到罗斯柴尔德家族头上,内森在第一时间获得了拿破仑战败的消息,大肆抄底被贬得的一文不值的英国债权,一跃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有人称,精明的内森仅仅在6月19日一天就赚了20倍,“超过拿破仑和威灵顿在几十年战争中所得到的财富总和!”人们一再把财富与金钱作为战争的罪魁祸首,不过,对于极少数社会精英而言,战争恰恰是他们源源不断的敛财机器,罗斯柴尔德家族就位列此类社会精英之列。
那么,内森究竟有何德何能,可以先天下获知拿破仑战败的消息?迄今有多个版本在坊间流传,其中《货币战争》中描写得最为绘声绘色。到傍晚时分,拿破仑的败局已定,一个名叫罗斯伍兹的罗斯柴尔德快信传递员亲眼目睹了战况,他立刻骑快马奔向布鲁塞尔。当罗斯伍兹跳上一艘具有特别通行证的罗斯柴尔德快船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时英吉利海峡风急浪高,在付了2 000法郎的费用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手连夜帮他渡过了海峡。当他于6月19日清晨到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