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世中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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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自己冤枉,你看我就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什么错误?”“和领导闹意见,看不惯他们呗。。。。。。。你呢?说说看吧!你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老吕开始不耐烦了,爱理不理的把脸转到一边,面对着电视机,然后似看非看的说:“哼,怎么可能好不好,你真不爽。”,小敏发现这人不善说笑,甚至没有丝毫的幽默感,只好说:“哎,这么跟你讲吧。叶片的佐罗你知道不”小敏边说边找了个最近的长椅坐下,“听说过,挺能闹的。什么贴大字报啦!扔叶片、砸玻璃什么的。反正我不赞成这么干。有话可以找领导好好说嘛!没必要那么干。”“那就好办了,听着啊,领导找我去办公室,硬说我就是佐罗,然后拿出一沓小纸片,上面打印着一些东西,听说是打油诗,他们硬说是我写的,还到处分发,因为某些手里拿纸片的人交代了”,“交代什么?”“说是我干的,我要求领导叫他们来当面对质,领导不干,说是没有必要。”,“你认了?”,“没有的事,我问他们怎可以无凭无据的送我去学习班,他们跟我讲,不需要证据,车间里发生的一系列捣乱事件肯定是我干的。”,“我看象你。。。呵呵”“听着,我告诉他们说,作为领导,就凭猜测与道听途说处理人,既没水平又没职业道德”,“呵呵,有道理,他们说什么”,“他们说,末位淘汰制度,就是要把干活不行的和不服从分配的人淘汰掉。我问他们,我干活不行吗?我是公认的生产骨干,干活是一把好手,哪件事情我含糊过。他们只好说:那倒是。我又问他们,我有没有不服从分配,他们回答:也没有。”,“那他们凭什么把你送来。”,“实在是没有理由了,他们只能说:末位淘汰制,是定期轮流换人的,而且每个单位都有指标,这回轮到我了。”,“屁,早就没这规定了,在你前面定期有人送过来过?”,“没有”,“哦!那就是,跟他们谈啊!凭什么呀”,老吕显得有些烦躁的样子,好像和领导谈话是一条成功之路。那就怪了,这条路能够有效的解决问题,他老人家又为何会来这里。由此,小敏判断这个老吕也是个口是心非的老混混。
小敏接着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谈是没有用的。”黑洞洞的房间里阴暗潮湿,小敏感觉有点不适,于是边说边站起身子走动。老吕的眼神跟着小敏的身影晃来晃去的转悠着,停顿了一小会儿接着说:“那。。。。。。是你自己要放弃申诉,这就没办法了,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没用。当领导就要讲道理,你跟他们好好说呀”。“ 呵呵!没用的!”这回轮到小敏不耐烦了,边说边将两手摊开,颤抖着向前伸去,作出求助状。“太偏激了,我看你就是佐罗,是该付出点代价。”“那你遇上和领导谈不通的事情怎么处理?领导多半是不讲理的呀。”“怎么可能好不好,是你自己不去努力尝试,还说领导不讲道理。”“我想……呵呵!你也是尝试过,那怎么你会到这里来的?”“谈不通呗!”“然后呢?”“我就这样”说着,老吕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哦!明白了,比佐罗还过分……暴力。”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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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直播奥运射击比赛,室内两人无语,气氛沉闷,刚进来的两个经警还没几分钟又出去了。小敏看着手里烫变形的矿泉水瓶子,还不停地拿捏着。此时,他突然感觉膀胱有些肿胀,于是站起身出去寻找厕所,还顺手将瓶子扔在椅子上。
早上出来得匆忙,没有找到合适的玻璃瓶,只好顺手抄起这只空的矿泉水塑料瓶子,只是它实在经不起开水机的折磨,委屈的缩成了一团。就目前的情况,小敏还不打算遗弃它,因为最近忙于搬家,空置的银花露瓶早已在混乱中不知去向,暂时还需要靠它来度过这个干热的季节。
篮球场的周围杂草丛生,它正在用死一般的寂静述说着如今的教育荒芜。在它的东面墙角有一幢装修简易的厕所;厕所的左边是用教室改造的一间展厅;展厅木门上方一块横匾;上书:XXXX公司2008年废品展览。还是在去年,废品展也是在这里举行,轮到叶片厂参观的时候,门口站一个单位自己的质量管理员,来一个人登记一个,等小敏到场的时候,一大半的人已经完成参观任务后离开了,二十平米的房间里贴满了有关本公司废品记录的图文资料,目的就是让大家触目后惊心一下子。于是到场的人都触目一下之后惊叫几声离去,小敏打算离开的时候,领导们已经*。晚来的人虽触目,但不论如何大惊作秀,如果没有领导在场就等于白费劲了,所以他们干脆连车都不锁,直接在门口登记之后便绝尘而去。
作者题外话:在国有企业,搞质量展览或者废品展览,很少是为了真正的提高质量。因为如果真的是为了企业着想,这样的作秀几乎是没有必要的。要想真心实意的提高质量,最有效也最省钱的方法就是加强质量监督和生产现场管理。可是我们的领导……。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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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石校长正在停车,他张大嘴巴呼吸着,对于从厂区的西头一直来到东头的劳碌,他显得有些不适,“来,进来谈吧”石校长做了一个请小敏跟上的手势,就象进办公室那么自然和随意,只是气味与动作同办公有些差距。校长面对小便池拉开裤链,小敏乘机殷勤地问:“参观的事情。。。。。。您忙完了?”“走过场而已”校长说话时表情冷淡,稍停,然后接着说:“我这儿呢!……社会精英、流氓痞子、玩世不恭的机灵鬼还有偷鸡摸狗的和没能力的人都来过。反正不管什么人,总之到了这里,那就亏大了,归劳资处管,七百块钱,扣除三金(公积金、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之后大概也只有一两百吧,不过,没关系,就三个月,很快的。”校长的声音此时略显吃力,喉咙里发出咝咝的憋气声,大概是前列腺有点小毛病,也是这个年纪男人的普遍状况,他在小便池前多停留了半分多钟,小敏在一旁恭敬的等候着,在校长憋气不语的空档,他终于忍不住又发问:“他们给我什么罪名?”。好一阵,校长才拉上裤子,然后舒展了一下胸部接着说“我呢,明年就要退休了,也不想管那么多事情。说是校长,其实就是劳资部门给张联系单,然后把人给收下。三个月还差五天的时候,填张表,在备注栏写上一句:‘此人学习结束,考试合格’就算交差了,别的呢,我可就不想管也管不了。”在门口他拧开洗手池的龙头,搓了一把脸,洗了洗手,之后关上龙头,边甩着手上的水滴边往外走,小敏跟随其后接着问:“还要考试吗?”“哪里那么麻烦,就你们两个人,算了,反正厂规厂纪对于你们这样的老职工没什么好学的,走过场嘛。”“您有什么要求吗?”“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惹事就行了。”“惹事不会的”“上几次学习班人数不少,有那么两个,没事干的时候,跑到原单位殴打领导,还有偷东西被抓住的。不过,我看你秀秀气气戴副眼镜,不太像。”“那。。。。。。没事我先走了。”“别忙”校长推上车接着说:“今天我还有事,过两天我给你本书,管他质量管理还是厂规厂纪,就算是教材了。。。。。。。嗯。。。对了,有事情离开就来我这里请假,我这人呢,好说话,谁都难免偶尔会有事情,只要别把我当傻子就行。”“知道了,校长。”“希望你。。。能够在新的环境重新做人。”
小敏杂文—谁是最害怕的人…1
零八年的雪灾令每个人记忆犹新,一月份的一个夜班,我们轮流用八磅重的大锤子狠砸木箱子;然后拾取地上的碎木头往火里扔。铁皮桶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大家围坐在那里,伸出被皂化液浸泡得冰凉的双手烘烤着。铁桶改成的炉子被烧得漆黑,它被狠狠的烧了两个星期。天气不见转暖,漫长的夜班冰冷而疲劳,多亏了这铁皮桶大家才能熬过这一个又一个的寒冷夜晚。
一米远的地方就是我们正在操作的韩国加工中心,面板白净大方,液晶屏幕上不断的跳动着数字和程序指令。小Z一觉醒来的时侯,发现他开的那一台机床程序已经停止了两个小时。“唉,夜班太难受了。”。我告诉他,有机会干加工中心已经不错了,事到如今,埋怨也没用。看看他们开普通机床的,夜班简直就干不下去,只能几个小时在那里烤火。烤到最舒服的阶段,那冰冷的铁块一下都不愿意去摸、去碰。
小S拖着个大木箱进来,上面粘了一层薄薄的白雪。“看见了吧,外面又下雪了,水龙头放不出水来,看样子已经冻住。外面的木箱子快要被我们烧完了,往后该怎么办呢?”小Z说“怕什么,烧完了就拿电工的云梯。”“呵呵,等哪天电工要用的时候,发现就剩下两米了,他们肯定要看监控录像的,发现是被我们给点了炉子,那就出大问题了。”“到了这一步就不要害怕了,那些木箱子更是昂贵,几百块一个,基本上都成了一次性的。对方单位也就是要赚这个钱,旧一点的箱子我们送回去他们也不要,包装组就吃这碗饭,你不砸了点火,人家还不乐意呢。”“万一调查起来怎么办,我们可是犯下了纵火跟破坏公物两个大错。”“放心,出了问题,最害怕的是领导。”
小敏杂文—谁是最害怕的人…2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暗自偷着乐。为了验证一下谁是最害怕的人,我跑到没有摄像头的抛光间,找到一种最小的叶片,在黑暗中,微弱的光线让小叶片发出细腻的光泽。我知道,这是已经抛光过的叶片,要是不见了,肯定会惊天动地。叶片很小,也就比樱桃番茄大一小圈。这样轻巧的物件,给作案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撬开屋外的井盖,下水道里,臭气幽幽冒出来,已经不相夏季那么刺鼻。我差不多把半箱叶片全都倒进去,只留了一小部分从下水道口一路上泼洒,留下作案路径。
后来保卫处的人形容这一行为时,表现出一种轻蔑。他们认为,案犯在心理上很萎缩,想作案,但又怕事情闹大了,所以留有余地。对于他们的猜测和曲解我表现得很宽容,因为他们不了解叶片人的辛劳,这每一件产品都是我们用血汗铸就的。为了它,我们的双手从来就没有一天不流血,没有一天完全愈合的伤口。为了它,我们吃尽了苦头,我们每天回家,都会从粗糙的手上用针挑出铁刺。每一根铁刺的挑拨过程,都是对每一个叶片的痛苦倾诉。每一根铁刺都会给手指留下一个窟窿,从里面冒出一个血豆子。光滑亮丽的成品被倾泻进了下水道,谁又忍心看到它永远的长眠在那里呢?
小敏杂文—谁是最害怕的人…3
听说,在臭水中捞出最后一件叶片的老Y,对着数控班狂吼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冲洗着臭烘烘的胳膊,他发誓要与佐罗这样的坏人坏事作坚决的斗争。
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每个夜班的弟兄都被问话。最后,我被留在那里“开小灶”。原因是,在录像中看出,我的嫌疑比较大。曾干事告诉我,他负责叶片的治安,这是他的包干区,他不希望这里经常出乱子。所以他问了我佐罗的情况,我告诉他,佐罗这个人我认识,他经常和我见面。每一次贴完大字报,他都要悄悄的将一张复制品塞进我的柜子。曾干事要我说出他是谁,我表示不可。因为我是男人,不能不讲义气。这件事情没有继续被追问,过了很久,我又被告知,丢叶片的事情不算大事,烧火取暖的事情则是最恶劣的,所以保卫处将把更多的精力花在这上面。
曾干事问我是谁想出的主意,砸掉那么多木箱还违规烧火,我表示记不清了。这回答让干事不满,他说我不诚实,每次问到关键时候,我都会出现记忆断层,这极不正常。于是我给他讲了记忆需要的条件,并详细分析了记忆断层产生的原因。曾干事表示,跟我交谈之后,有一种想去进修的欲望。只是目前很希望得到我的帮助,赶紧破案。我的回答很坚决——要做一个讲义气的人。曾干事没有办法,又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丢叶片的案子上。我猜测,烧火的事情对曾干事来讲并不重要,调查的目的只是为了旁敲侧击,榨取更多的线索。 。 想看书来
小敏杂文—谁是最害怕的人…4
我忽然有了冲动,很想看一下录像资料,看看先进的数控机床附近那个土里土气的自制炉具。这是多讽刺的画面,一种古老文明与数字化时代的反差,炉具和数控设备之间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怪诞,他们似乎相差了百年的光景,那是一种现代文明与土著文化的交融。
曾干事误会了我的意图,对录像资料表现出极端的紧张感——坚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