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路不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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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罢飧銮貌怀桑思也灰!蔽毅读艘幌拢骸霸趺椿幔俊备盖姿担骸叭ツ晁鹑私梢逦窆さ那迳系幕峒扑担馐羌偾渌那灰谎偎的嵌�100块钱就这么宽一点点,钱上面印的那个毛主席象都印错了,明明是一个外国人嘛。”我听完这件可笑的事情以后心里感到特别苦涩,但是我笑不出来。我告诉父亲:“这是美国的钱,上面那个相片是人家的主席,就是这个老头子带领美国人解放了美国,所以,就把他的象印在钱上了,让人们纪念。这个钱比我们的钱还值钱,一块钱我们要拿10块钱换。”父亲说:“怎么他们的钱就比我们的钱贵那么多?”我也无法向父亲解释清楚汇率是怎么回事,就开始说别的闲话。父亲告诉我:“你给我的钱我都给你存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要用的,你二叔给孩子娶媳妇花了2万多块钱,我这几年也给你攒了1万多,再攒一年就差不多了。”我眼泪不自禁地流了出来,赶快转过身,拿出一支烟点上,心理默默地在想:“父亲啊,你这是干什么啊?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来为自己挣个媳妇了,也有能力让您老人家过得很好啊,父亲啊,您要为我操心到什么时候?”
我翻出我的行李,拿出我为父亲准备的衣服和鞋子。告诉父亲:这是一件的确良的衬衣,很便宜才5块钱,这个裤子是花了15块钱,贵一点,这鞋子就更便宜了,10块钱。这一斤茶叶3块钱,都不贵。父亲说:你看花这么多钱干什么?咱村上你刘叔开的商店一斤茶叶才2块钱,3块钱要买一斤半。父亲一生节俭,没有花过太多的钱,主要是因为那时候家里太穷,因此一直反对我花钱大手大脚,我不管买多么贵的东西都要告诉父亲,这个东西很便宜我才买来的,这样父亲就高兴。
透过煤油灯的光亮,我看到苍老的父亲的面孔,我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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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路不归 第十一章
时间过得很快,没怎么感觉到有多少休假的快乐,就已经到了正月的初四,今天是我要回单位的日子,明天就是初五了,股市要开盘。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开盘,为什么不利用过年多休息几天,真是的。
清早起来,我在山下挑了几回水,我们老家吃水还要在山下去挑,这是人老几辈这样生活下来生存方式,父亲也知道我今天要走,默默地一直不做声,这个时候的我总是非常的恨自己,我要是没有念书该多好,我就可以在家了,最起码能和父亲在一起过一个完整的年,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性格里边的那种叛逆精神,根本就不具备让我在这儿长久生存下去的条件,我想即使我没有干到目前的工作,那么我至少也是一个游走四方闯天下的打工仔。
回想这次回家过年的几天,也没有陪父亲一起好好地说话,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初一和本家的几个弟兄在村里挨家挨户的给人家拜年,这是我们这儿的风俗,也是不能马虎的,要是那个家族的人不到村子里去拜年,往往会被人看作是没有教养的家族。因此,每年的大年初一,以家族为单位,人们成群结队地进行团拜活动,我想这个活动大致上跟那些国家级的团拜是一样的意思吧,主要为的是加强联系。初二是已经远嫁的姐姐姐夫一家人来家里给父亲拜年,姐姐比我大20多岁,来家里以后就忙前忙后,不像别家的女儿来娘家,有很多人伺候,我母亲去世得早,姐姐从小就开始了操持家务的事情。我有两个姐姐,大姐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嫁人了,二姐出嫁的时候我大概也就是8岁,两个姐姐在我童年的回忆最深的就是,我整天盼着姐姐来我们家,这样我就能吃一顿可口的饭菜,平时就是我和父亲做饭,做的饭不怎么样,就是能吃饱而已。衣服都是姐姐每个星期来我们家里一次,给我们洗衣服,那时候条件不好,穿的都是打满补丁的衣裳,常常是衣服破了就眼巴巴地等姐姐来我们家。有一次,我在院子里玩,忽然听到树上有喜鹊叫,我就大声地喊:我姐来了,我姐来了。急急忙忙地跑出院门,果然就看见姐姐带着一提兜在自己家里做好的烧饼,我兴冲冲地接过姐姐手中的烧饼,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彷佛姐姐是一个什么伟人一样,让我自豪。初三无所事事地和村上的童年玩伴无聊地说了一天,一个年就这样匆匆地过去了。下午1点,我终于要离开家了,父亲忍不住地流下眼泪,眼巴巴地看着我说:“你路上要小心,平时吃饭的时候早点吃,晚上不要出去,城里人多汽车也多,你自己要照顾自己。”这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哭着对父亲说:“伯,你不要管我,我现在都是大人了,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你现在这么大岁数,就不要再干活了。”我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感情,父亲依然眼巴巴地看着我,眼泪不断地在流,嘴巴多多嗦嗦地说不出话,父亲坚持要送我到村口,我没有反对,就和父亲一起在姐姐姐夫的陪同下,向村口走去。后来我知道我走后父亲就这样天天在村口看,天天如此,他明知道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家,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天天在这儿等候。
坐了两个小时的汽车,2个小时的飞机,我回到了这个繁华喧嚣的都市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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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路不归 第十二章
到了上海,我没有一点兴趣和大家在一起娱乐,心情还是沉浸在和父亲离别的心境之中,就这样匆匆吃了一点让我这个北方人难以下咽的阳春面,就早早地睡了。
早上7点钟,酒店的前台一如既往地打来了叫我起床的电话,有星级酒店的服务可能就在这儿体现吧。
大盘在高开以后一直向上冲去,这种上冲的势头让我一度对自己的决策产生怀疑,整整一个上午我不想说话,我只是想找到说服我继续维持自己决策的依据,我几乎看遍所有我能看到的技术指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指标支持我的观点,我百思不得其解,相信自己的决策是没有错,但是我的决策必须有依据才能够站得住脚,否则那就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在这个市场上很多人失败都是因为自负的缘故,我是不是错了?
非常矛盾的我,在整整一个上午的煎熬中没有找到任何思路,中午吃饭的时候,领导过来说和我一起去吃北方的面条,我先是很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南方的男人,今天怎么会想到吃北方的面条,但是我马上意识到吃饭可能是借口而已,于是就和他一起去吃饭,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在饭馆等候面条的时候,领导说:“你看,咱们是不是也考虑停止出货,反手加仓可能更好一些。”说句实在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无法说服自己内心的那种恐慌,这种恐慌不是无缘无故地产生的,而是来自对市场这种走势的担忧,由400点启动,到现在不足三个月涨幅达到300%还多,我现在无法为这次要介入的资金确定赢利目标。我问领导:“那您看我们应该把赢利的目标定到多少?这恐怕不好说,你看定多少合适?”领导反问我。我说:“我不知道,首先,要是定到20%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前面的利润早早就满足了我们的赢利需求,但是要定到70%我实在没有把握,在涨幅达到300%的状态下,很难找到入场的新资金。”领导说:“我知道的几个机构都没有出货,原来出货的几个在春节前反手加仓了,现在看来他们是做对了。”我没有吭声,这时候面条做好了,我们就开始吃饭。
吃完饭,我马上回到办公室,吩咐助手:“开始查一下最近新开户人数,再查一下几个比较有影响的大券商那儿的客户交易情况,半小时之后把所有的数据给我。”我于是开始打电话,和几个行业内的人物聊闲天,我发现每个人都对未来满怀信心,人人都在想方设法筹集资金,我感到脊梁骨发冷。
半小时以后助手准时把资料交到我手,我开始对这些资料仔细分析,新开户数增加了40%还多,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居然这么厉害,看来股市确实涨了,涨得在家坐着的人都坐不住了,我开始分析新开户地域分布情况和年龄结构,我发现在地域结构上最近增加的人数,外地客户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而上海、深圳、成都、这些热门地区的客户增加还是那个样子,年龄结构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从以上的开户情况看,最近的股市上涨影响已经不是小范围了,而且让那些饱经沧桑的老人也愿意来到这个市场了。几个比较活跃的小机构还在增仓,几个比较大的券商那儿的客户几乎全部满仓,几乎没有人愿意交易了,现在人们持股可以说一夜就赚一大节,傻瓜才愿意这时候进进出出。
那么就有一个奇怪的问题,有钱就买股票,有股票就持有,这时候到底是谁在出货,没有人出货怎么会有人可以买进?这时候我忽然清醒了,记得老师曾经说过:“当所有的思路和矛盾都归于统一的时候,那么新的裂变马上就会发生,而且这种发生在战场上的统一和寂静过后将会产生更大的震动。”
我急急忙忙的打开电脑,敲出brar以后,我大吃一惊,br的数值几乎高于倍,这就说明在大家极为兴奋冲动的时候,有一个比较理智冷静的人,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在悄悄地给大家提供入市的筹码 。但是我还是不能下定决心,于是我走出办公室,向附近几个券商的营业部走去,我想和大家聊聊,看看这些和我一样的普通的想发财的人们是什么样的想法,我和一个一边看盘一边在和别人津津乐道的人说:“现在这样涨怕不怕?”那个人回过头象看外星人一样说道:“你脑子有毛病啊?才涨了几天啊,就怕成这样子。”我再看看柜台前人们争先恐后地在存钱,柜台后面的小姐根本谈不上什么服务态度,能让你早早存钱就算帮你忙了,还计较什么态度,人们确实疯狂了。
我决定无论如何必须全部出货,走出大门,看到一个蹬黄油车的人站在一边看窗户上的行情,我心里奇怪:“你也炒股?”他说道: “炒啊,干什么不炒,几天就赚好几百,傻瓜才不炒股。”
我转过身,拿出电话,通知助手:“全部出货,把手头的股票在三天之内全部出完。”
我挂了电话,又给领导打了一个电话:“我不同意加仓,把所有的货全部出完,在原来计划的基础上减掉一半时间,三天全部出完。”领导愤怒地问:“为什么?你没有看到行情在涨吗?你脑子有毛病啊!”我没等这个猪头再骂下去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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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路不归 第十三章
手头的股票全部清仓,这天是1993年1月29日,是一个星期五。这天的收盘价大概在1200点附近,从大盘上涨的这种势头来看,一下很难停下来。
晚上,几乎成了惯例,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在一起聚会,谈论未来的走势,这个时候的中国证券市场的参与者,还是非常简单的,没有什么俱乐部之类的组织,大家只是在一家咖啡馆聚会,为什么一开始就在这儿,谁也不知道。这个周末的晚上大家显得很高兴,一个是因为刚刚过完春节,大家也是第一次聚会,另外一个也是这几天股市涨得好。
由于在观点上的分歧,我几乎成了局外人,可能是朋友们照顾我的情绪,希望我能说说怎么不愿意加仓的理由。我说:“目前市场太热,所有的人都在参与这个市场的交易,但是存量资金由于不断的上涨,他们几乎处于不交易状态,而参与交易的资金几乎全部是新开户资金,在这样的局面下一旦有风吹草动,外面的新开户资金不介入,里面的资金开始离场,那么那种局面是非常可怕的,我们都是大资金,进出都很困难,跟小资金是没有办法相比较的,他们的优势正好是我们的弱势,因此,要特别谨慎。”有一个人说:“不会那样的,我觉得你有点杞人忧天,你看看所有的技术指标没有一个是偏空的,即便是要逆转也需要一个过程。”我说:“你可能忘记了,我们就是操纵市场价格的人,我们的资金进出是发生在技术指标之前,这一点是我们有别于小资金的一面,所有的技术指标走好,并不能说明问题,只能说明价格走势已经走到一个极端状态。逆转是需要时间,但是这个逆转假如不是我们的资金引起的,那么这对我们来说整个逆转的过程就是我们走入滑铁卢的第一步,那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出货的可能,更没有那种机会。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北方那几个机构在1992年5月27日那次行情中的悲惨遭遇,这时候和那个时候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一场争论,没有谁赢谁输,我不知道我面临的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一旦这个市场继续涨下去,我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