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玩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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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加舅舅结婚了。因为有钱，被当地一位没钱但野心勃勃的交际花看上了。因此，考波伍德一家的社会关系也大为改善。亨利·考波伍德正考虑搬到远离市中心的北前门大街，当时那里正好有几幢豪华的房子在施工，这条街可以俯瞰大河美景。年薪四千美元在内战前可是笔巨额收入。亨利·考波伍德将这笔钱进行了明智而稳健的投资。因为他的谨慎、稳重和守时，大家都认为他有希望升任银行的副总裁，甚至总裁。
弗兰克认为，塞纳加舅舅让自己到沃特曼公司锻炼的建议是个好主意。所以，在六月的某一天，他来到了南二街七十四号，老亨利·沃特曼先生热情地招待了他。很快，弗兰克便得知他还有一位儿子小亨利·沃特曼，是位二十五岁的青年。另外，还有一位乔治·沃特曼，是老亨利·沃特曼的弟弟，五十岁，也是他的心腹。老亨利·沃特曼五十五岁，又矮又胖、大腹便便、红脸膛，眼睛略微前凸，满脸皱纹。他全盘管理着公司内外大小事务，比如亲自登门拜访顾客，在弟弟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做出最终的决定，大到建议开辟新的业务领域，小到吩咐下属和雇员完成事务，凡事都事必恭亲、身体力行。表面上看，他淡泊名利；实际上，他精明能干、和蔼可亲、心地善良而又足智多谋。因为天生就有各方面的基础，他很是讨人喜欢，在这里的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非常成功。这些年他身体一直都很健康，真心希望和儿子多多合作，前提是儿子得完全适合干这一行。
可是儿子却不太适合。他不像父亲那样平易近人，懂得随机应变，也不像父亲那样热爱工作。在他看来，生意实际上是在牵绊着他，要是生意都由他来经营管理，公司一定会很快倒闭的。父亲在认清这一点之后，感到十分痛心，希望哪天会有一个对公司生意感兴趣的年轻人出现，能像自己那样把生意做好，而又不排挤自己的儿子。
这时，他等来了年轻的弗兰克。塞纳加·戴维斯曾跟他提过这个年轻人。老亨利·沃特曼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弗兰克一番，心想，“不错，这个孩子肯定会轻松胜任这工作的”。弗兰克没有在他面前显示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紧张，自始至终都从容不迫。他说他知道怎么记账，虽然他不了解粮食这一行当的底细，仅仅是觉得有趣，想试一试。
第二天一早，弗兰克就接手了记账的任务，等他离开后，老亨利悄悄对弟弟说：“我喜欢那小子，他很有能力，到这里找工作的人中就他最干净、最精神、最活跃。”
“是的。”弟弟乔治说道。乔治又瘦又高，有着一双乌黑、深邃、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一头稀稀拉拉、已脱落大半的棕黑色头发，和他那白皙得犹如蛋壳般的秃顶形成鲜明的对照。“是的，小伙子不错，我在想他父亲为什么不带他到银行做事呢？”
“哦，也许是无能为力，”弟弟说，“他只是个银行的出纳而已。”
“你说得很对。”
“好，我们给他个机会。我打赌，他什么都能干好，他看起来很能干。”
老亨利起身，走到公司入口，看着第二大街。街道东边大楼的高墙挡住了东方升起的太阳——他的公司就在这里，车水马龙的货车和手推车，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切让他兴致盎然。看着街上的高楼大厦——三、四层高，大多用灰石建造，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感谢命运的垂青，让他一开始就置身在如此繁华的地段。要是当初买下公司时多买些地产就好了。
“希望弗兰克那孩子会成为我想要的那种人，”他自言自语道，“那就可免去我这些年来的奔波之苦了。”
说来奇怪，老亨利只和这孩子谈了三四分钟，就发现他有着与众不同的优良品质。凭直觉，认为他会做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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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喜获奖金（1）
靠着自己的勤奋和聪颖，弗兰克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又增强了自己的自信，而且还能给自己带来女朋友的一吻……
此时，弗兰克·考波伍德的长相，至少可以说是讨人喜欢、令人满意的。有五英尺十英寸高 ，头很大，有形，满头浓密的深棕色卷发，宽宽的肩膀，粗壮的腰身，很有点商人的样子。由于多年来形成了善于思考的习惯，他眼里透着深不可测的神情，别人不可能从他的眼睛里发现任何秘密。走起路来，轻快、自信、步伐坚定。弗兰克没有经历过剧烈和粗暴的打击，也没有被迫忍受过疾病、疼痛之苦或其他苦难。他看见别人比自己富有，也希望自己更富有。虽然自己家很受人尊敬，父亲职位也不低，不比别人差什么。
一次，弗兰克的一张小额期票遭到了银行催收，父亲大为恼火，这事让他始终铭刻在心。“我宁愿双手在地上爬，也不愿让银行催收账款。”这位老绅士说道。这事使信用的意义在弗兰克的心里扎了根，虽然实际上并不需要如此严厉的强调。从那以后，弗兰克的期票就从没有因为任何疏忽而遭到银行催款或退票过。
结果，弗兰克成为了沃特曼公司最能干的职员。起初，他只是个助理记账员，以取代被炒鱿鱼的托马斯·特里克罗。两个星期后，乔治说：“我们为什么不叫弗兰克担任记账部主管呢？他一分钟能学会的比辛普森那个家伙的所有知识还要多。”
“好吧，那就调换一下吧，乔治，不要大惊小怪。”“但是他不会长时间干记账员。我想看看，过些时候，他能不能帮我处理些汇兑业务。”
受人尊敬的沃特曼公司的账簿虽然相当复杂，但对弗兰克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他轻轻松松便将一切全都搞定，让老上司啧啧称赞，吃惊不小。
“哇，那个家伙，”辛普森第一天看见弗兰克工作，就对另一个记账员说，“他做得太快，肯定会出大漏洞，我知道他们这种人，等着吧，等信贷繁忙，交易多时，看他怎样。”但辛普森先生预料的漏洞没有出现。不到一个星期，弗兰克就已全部掌握了该公司的财务状况和以前的业务情况，他掌握的甚至还不止于此，他知道账目如何分类，哪部分生意最好做，谁送来的产品好，谁送来的产品差，通过一年的价格差异就能知道这点。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弗兰克又从头检查了某些分类账。记账只是公司业务的记录和说明，对他来讲没什么兴趣。他知道自己不会长时间这样，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
很快，他就掌握了粮食经纪业务的来龙去脉，各个细节。弗兰克发现，那些被委托交易的商品由于缺乏更大力度的宣传推销活动，因而不能很快地联系买主和卖主，不能更好地与周围的经纪人（更确切地说，公司的客户）达成工作协议。因为公司即使不这么做，也不会遭受什么严重损失。要是有人觉得市场行情上涨或市场稳定，他就会运成船、成车的水果或蔬菜来卖，但要是其他十个人也同时有同样的举动，或其他经纪人都一窝蜂经营水果或蔬菜，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处理掉货物，价格势必下降。弗兰克马上想到，要是由他来做公司的业务促销员，处理大批的货物，那就可以发挥更大的用处了。但不能太快说出这一切，也许，公司很快就会做出调整。
沃特曼公司的亨利和乔治对弗兰克记账的方式很满意。只要他在场，就很有安全感。弗兰克提醒乔治注意某些客户的情况，还建议进行一番清理或干脆终止与某些客户的往来，这让乔治大为高兴。由于这个青年的机智，他找到了减轻自己工作压力的办法，同时对弗兰克产生极大的好感。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喜获奖金（2）
亨利主张让弗兰克试试外部业务。公司现有的存货总是跟不上订单的要求，得有人到街上或交易场所去购买，现在是他自己跑这事。一天上午，提单上显示面粉可能过剩，谷物可能短缺，弗兰克最先发现了这事。老亨利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弗兰克，现在我们正面临一个大问题，希望你能为此做点什么。明天我们的面粉便会过剩，不能支付仓储费，而这些订单又不能订完，谷物不够用，也许你能拿这些面粉跟其他交易商交换些别的谷物，好应付我们这些订单。”
“我愿意试试。”他的雇员说。
从账本上，弗兰克知道了各个经纪公司的地址，知道当地商业交易所，知道与此相关的各个经纪商都有什么货物出售。这是弗兰克想做的事情——他想解决类似的交易难题。能够重新走到户外，走街串巷，真是惬意。弗兰克不喜欢办公桌，不喜欢笔头工作，不喜欢埋在一堆账簿里。后来他曾说，大脑就是办公室。弗兰克急匆匆赶到几个大经纪商那里，了解了面粉市场的行情，以便卖出多余的面粉，而且卖出价格要跟平时没有多余面粉时在市场上买入面粉时的价格持平。他在想，顾客是否会成批地买这六百桶上等面粉，要不要马上送货（四十八小时内送货）？刚开始，弗兰克干脆直接要价一桶9美元，但没有顾客成批购买。于是弗兰克就开始分批售卖，一些人要这一批，另一些人要另一批。大约一小时后，他觉得有点放心了，只剩下两百桶，打算整批卖给一个有名的经销商金德曼。公司和金德曼并没什么业务往来。金德曼人高马大，卷曲的灰发，满脸疙瘩，又短又胖，两只小眼睛精明地藏在厚厚的眼皮下，窥视着一切。弗兰克进来时，他好奇地看着弗兰克。
“你是谁，年轻人？”金德曼问道，向后靠着坐在木椅上。
“我姓考波伍德。”
“那么你为沃特曼公司服务吧？不用说，你想打开新局面。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弗兰克只是笑。
“好，我要你的面粉，我需要面粉，给我开票。”
弗兰克急忙跑出去，径直跑到华纳街一家经纪公司，因为这些公司间都有业务联系。他让这家经纪公司按照当前市价买进他所需要的谷物，然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好，”弗兰克向亨利·沃特曼汇报时，亨利说：“你办得真快。直接把两百桶卖给老金德曼了，是不是？干得不错。他没跟我们做过生意，是吗？”
“没做过，先生。”
“我想也没做过。好，要是你能在市场上做成这样的生意，那是不会老做职员的。”
因此，一段时间之后，弗兰克便在经纪商中和农产品交易所里混得很熟。他为老板结账，买进公司需要的货物，招揽新顾客，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卖出货物，清空库存。实际上，沃特曼兄弟俩都对弗兰克这方面的能力感到瞠目结舌。他有秘密武器，能博得人们的欣赏，又善于结交朋友，开辟新天地。就这样，在沃特曼公司的旧血管里，开始流淌起新鲜的血液。顾客也享受到了更好的服务。乔治还同意弗兰克到乡下去招揽生意，效果也不错。
圣诞节快到了，亨利对乔治说：“我们得给弗兰克一份大礼，他没工资，五百美元怎样？”
“目前来讲，已经很多了，不过我认为他受之无愧。他完成了我们期望的一切，干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他真是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
第四章 喜获奖金（3）
“他认为这一行怎么样？你有没有听说他是否满意？”
“哦，我猜，他相当喜欢，对他，我们俩的了解一样多。”
“好吧，我们就给他五百美元，将来这小子可能是这行生意的好合作伙伴。他真有天赋。你就说我们两个都同意给他五百美元。”
圣诞节前夜，弗兰克正处理一些运货单和委托证明，为要中断一段时间的圣诞假期做准备。乔治·沃特曼走到了办公桌前。
“工作很努力啊。”他说道，站在明亮的煤气灯下面，满意地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雇员。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雪花在窗外翩翩起舞。
“还差几个就干完了。”弗兰克笑着说。
“我哥哥和我对你这六个月以来的工作态度都特别满意。想表达一点谢意，我们觉得五百美元比较好。从明年一月份开始，我们要开给你每周三十美元的工资。”
“真的非常感谢。”弗兰克说，“没想到你们会给我这么多，实在太多了，我在这里学到了不少想学的东西。”
“哦，别客气。我们都觉得你理应得到这么多。只要愿意，就跟着我们一起干吧。很高兴能与你共事。”
弗兰克由衷而和善地笑了笑，这种直接的赞扬让他觉得很舒服。他身穿做工考究的英格兰呢套装，外表俊朗，惹人喜爱。
晚上回家的路上，弗兰克仔细地琢磨这行生意的性质来。他知道自己不会在那里呆很长时间，即使年终会有大笔的奖金，即使承诺发周薪。当然，他们并没亏待自己，为什么要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