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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最后的玩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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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倍感亲切。她相信他的话,他在竭尽全力救她出去。
  又过了两三个钟头,黑子和虎子回来了。这回他们的样子几乎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不难看出,他们和子仪肯定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不仅带回来大量好吃的,带回来名烟名酒,而且还捧回一束鲜花,扔在了灿灿的炕上。
  这一颇具浪漫情调却缺少实用价值的礼物大大出乎灿灿意料,她诧异地看着这两个难得露出笑模样的匪徒。
  “他送你的。”黑子冷冷地说。
  “谁?”灿灿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爷们儿,”虎子明白无误地补充。“你的丘哥哥。”
  子仪哥!灿灿快乐地跳了起来,将鲜花一把捧起。他给她送鲜花,这至少证明他心情不错,希望她也分享到一些精神上的慰藉。这是一个暗示吗?无论如何,这都是积极的信号,他在告诉她,一切进展顺利。
  这是一束美丽的百合花,灿灿把鼻子凑上去,吸吮那浓郁的芳香。一时间,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竟快乐地打着转,哼起了《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等我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作,手心里的宝……”
  夜里睡觉她都没舍得放下这束百合,花香送她入眠。她梦见了子仪,他俩在夏威夷的星空下,相拥相偎,情话绵绵……
  ·
  星期一,情况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钱彪显得焦虑不安,说银行的资金还没往他指定的账户上划。“要多加小心,防止丘子仪捣鬼。”他这样指示黑子他们。而黑子他们呢,几个人扎堆儿在那儿嘀嘀咕咕,对钱彪一副阳奉阴违的样子。
  后晌,黑子和虎子又出去了。他们很晚才回来。
  “他娘的,敢他妈叫警察!”黑子一进院门就狠歹歹地破口大骂。钱彪问他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事。黑子暴躁地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黑子和虎子在隔壁喝酒,边喝边骂秧子。灿灿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开了。黑子醉醺醺地闯了进来,脸上的刀疤红得像血。他一把抓起躺在炕上的灿灿。“你爷们儿敢他妈拿我开涮!”他的手抓着灿灿白藕般光洁圆润的胳膊,目光落在她起伏不停的胸脯上。“我他妈干了你!”他疯了似地撕开灿灿的衣服,把她推倒在炕上,朝挣扎着的姑娘扑了上去。
  半小时后,黑子提着裤子走出房门。泪流满面的灿灿一动不动地躺在炕上,她听见黑子在外面说:“小丫头真够嫩的,比‘天上人间’的妞都他妈棒!你们也进去尝尝鲜!”她听见张吉利焦急地喊叫:“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她可是冯总的闺女啊!……这娄子捅大了!她是老许家惟一的后人!”张吉利的喊叫被一片嘲笑声淹没。
  歹徒们蜂拥而入,争先恐后地扑向这个鲜嫩的女孩。天气很热,男人们汗流浃背,一个接一个地干,干完了一遍又干第二遍。灿灿仰着头,她在昏厥过去之前,所能看到的只是那个光秃秃的电灯泡,在发出橘黄色的刺目光亮……
   。。

第二十五章 碧血话永诀(3)
不知是什么时候,灿灿醒了过来,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哪儿哪儿都疼痛,下身火辣辣的。房间里仍然开着灯,黑子就睡在她身边。
  不一会儿,黑子也醒了。看见身旁这个美丽的裸女,他的兽性又发作了,他再次扑到灿灿身上。
  一番野蛮的发泄之后,黑子点燃一支烟,嘟囔道:“没劲,跟他妈木头似的!”他起身到外面解手。
  灿灿呆呆地躺在炕上,她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不知怎么的,她并没感到恐惧,也没感到后悔,只是觉得有点惋惜。怕是再也见不到子仪哥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外面传来黑子哗哗撒尿的声音。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炕头那束鲜花上,这束见证了她全部凌辱的百合一天一夜没喝水,开始显露出萎蔫之态。她忽然发现,花束之间,胡乱地扔着一个手机。这是她的手机!她挣扎着挪动身子,抓起手机,打开电源,摁到短信位置,从模板里调出一句话:“我爱你。”她把这个短信发给了丘子仪。
  她还没有来得及关机,黑子就回来了。他一把夺过手机,劈头就是一掌,把她打翻在地。
  “你他妈的敢通风报信!”黑子抓着灿灿的长发,把她从地上拖起。他另一只手上的烟头在她脸上划过,带出一串火星,恶狠狠地摁在她洁白的的脖颈上。灿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来人!”黑子喊道。
  歹徒们齐刷刷地冲了进来。
  “咱们暴露了,必须立刻搬家,”黑子命令,他看了一眼微微发抖的姑娘,姑娘梨花带雨,神色木然而缥缈。“这个骚货不能留,把她给我做掉!”
  

第二十六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1)
丘子仪回到了自己家,他忽然觉得很失败。你不是主持正义吗?现在可好,自己安安全全地待在家里,却让一个弱女子为你、为你所主持的正义承担后果,付出代价,而你竟没有一点办法来保护她,救她出来,这算什么男子汉?
  尽管几宿没怎么合眼,可他还是睡不着觉。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他一支接一支地吸烟。本来,他最近已开始戒烟,因为灿灿说吸烟对身体有害,她也讨厌烟味。但是现在,不吸烟他似乎就无法安静下来。等待是难受的,必须有点事情分散注意力才行。
  凌晨时分,他模模糊糊地打了个盹。朦胧之中,他似乎看见灿灿轻悠悠地飘进了他的房间。她披头散发,浑身血污。“我走了,子仪哥,”灿灿哀哀地说。“你要多保重。”
  “你去哪儿?去美国?”他伸手抓她,却抓了个空。灿灿又像来时那样,轻悠悠地飘了出去。“灿灿,回来!”他在她身后高喊。他想起身追,可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一下子被吓醒了,发现自己满面泪水。原来是个梦。
  手机在枕边闪烁。有短信。他慌忙打开信箱,是灿灿的。简简单单一句话:“我爱你。”发信时间在四十分钟前。
  坏了,灿灿出事了!他赶紧拨通刑侦队刘队长的手机。
  “刘队,有灿灿短信!”他慌慌张张报告。
  “我们的技术人员也接收到了,冯灿灿的手机只开了两分钟,不过这足够了,我们已经通过卫星定位锁定了具体方位,”刘队长说。“我们正在集合警力,马上就出发。”
  “我也去!”丘子仪强烈要求。
  刘队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去通州,在北关环岛会齐。”
  丘子仪跑下楼,跑到停车场,发动汽车,直奔通州,与刘队他们的警察队伍会合后,前往灿灿发出短信的那个农舍。
  可是他们来迟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凌乱的杂物,没有一个人影。“又让他们给跑了!”刘队长不甘心地说道。他命令大家继续分头按原计划行动。
  警方勤勉的工作终于取得了收获。星期三中午,钱彪在机场被扣。他和张吉利、李建华是星期一夜里黑子他们第二次转移之前和黑子一伙分道扬镳的。“这帮家伙忒恶,”钱彪说,“简直是疯子。”他已经控制不住黑子他们了,他觉察出,他们似乎开始惦记他手里的那点钱,他担心自己到头来也会被他们给一勺烩掉,于是便趁黑子他们对灿灿下毒手之际,和张吉利、李建华一起,悄悄开车溜走了。那两千万美元,始终没有划到他指定的账户上,从种种迹象看,合资项目转款之事显然已被叫停。他们三人离开黑子一伙后,便各奔东西,东躲西藏。钱彪后来实在没辙了,想去云南避一阵子。他用假身份证买了张机票,没想到在机场还是让人给认了出来。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警察很快抓到了李建华。张吉利也于同一天向公安局自首。
  根据他们的交代,冯灿灿是在被黑子一伙反复蹂躏之后,残忍杀害的。至于黑子他们后来去了哪儿,他们三个都不知晓。
  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灿灿的惨死震惊了全公司。兰摧玉折,人人唏嘘,就连平时挺嫉妒她的刘丽丽,都感动得什么似的,声泪俱下地说,这姑娘大情大义,真真就是圣女贞德转世;她还号召大家全力配合公安,提供线索,抓住凶手,给灿灿报仇。
  丘子仪肝肠寸断,五内剧裂,痛苦得如痴如狂。听到灿灿的噩耗,他不相信是真的。他不断用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直到头上的血流进嘴里,咸咸的,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
  我一定要亲手把狗日的给宰了!他咬牙切齿地发誓。
  乔虹玉劝他想开些,节哀顺变。可是他想不开。根本想不开。灿灿是为他死的,为了他这么一个不懂情义的臭男人,如此一个至情至性的好姑娘玉陨香消。他认为自己是罪恶的,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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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2)
后来的两天中,黑子他们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白天的时间,丘子仪靠工作来打发,可是到了晚上,没有事情干的时候,他就想起灿灿,想起她的种种好处,于是便以泪洗面。接连几个夜晚他都是在无眠之中度过的。只是靠了烟和酒,他才能麻醉自己一小会儿。他变得容颜枯槁,十分憔悴。同事们都说他脱形了,几天当中好像一下子老了一大截儿。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夜晚。灿灿勇敢地自作人质,换回他来,到现在已经整整八天了。丘子仪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啤酒,电视机中播放着一部搞笑的肥皂剧,可具体是什么内容,他根本不清楚。
  电话铃响了。是乔虹玉。
  “我的人查出了黑子他们的下落。”虹玉气喘吁吁。
  “在哪儿?”丘子仪一下子跳了起来。
  “在大兴。”虹玉说出了一个地址。
  “我马上去!”
  “还是等等警察吧,”虹玉好心相劝。“我这就报告刘队。”
  “等不及了,”他边说边穿鞋。“我先走一步,晚了又要扑空!”
  丘子仪下楼之前从卫生间抄起一根一尺来长的镀锌水管,这是上次装修时留下的。水管的一端被斜着锯成了梯形,拿在手里,恰好是一柄尖利的矛枪。他驾车向乔虹玉说的那个地址驶去。
  这是一个位于城乡接合部的孤零零的废弃库房。里面黑乎乎,静悄悄,不像有人居住。不过他相信,虹玉的情报不会有错。
  他熄灭大灯,驱车围着库房绕了一圈。在拐角的地方,他看见两辆汽车。一辆捷达,一辆切诺基。这是黑子他们的交通工具。他认出,其中的那辆白捷达,那天晚上黑子和虎子押他回公司时他曾坐过,尽管现在换了牌号;而切诺基,则显然就是“赎金风波”那天刘队所说的跟踪过他的那一辆。
  月黑风高,正是报仇的好时候。他把自己的三菱吉普停在路边茂盛的草棵中,拎出一个塑料桶,用胶管从汽车油箱中抽出一满桶汽油。他走上前去,把汽油分别浇在两辆车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汽油。只听轰的一声,火焰蹿得老高。他返回自己的吉普车,坐在方向盘后面,手握水管,静静等候。
  “着火啦!”
  “快救火呀!”
  “……”
  只见四五个衣衫不整的家伙,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他们跑到烈焰熊熊的汽车跟前时,火已烧得很大,难以扑救了。
  “哪个瘪犊子干的?!我宰了他!”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嘶叫着。丘子仪认出,他就是黑子!
  他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热血涌上了头顶。他突然打开雪亮的大灯,松开手刹,猛踩油门,冲出草丛。吉普车呼啸着冲入人群,歹徒们踉踉跄跄,好似没头的苍蝇,四散躲避。黑子险些被撞倒,汽车就是直奔他来的,要不是他跳开得快,现在已被碾在了轮下。
  歹徒们掏出枪械和火铳,砰砰地朝汽车射击。只听哗啦一声,后玻璃碎了,一颗子弹掠着子仪耳朵飞过。
  丘子仪掉转车头,趴在方向盘上,猛踩油门,再次向人群冲去。歹徒们如同受惊的牲口,再度散开。丘子仪看准黑子,朝他猛撞过去。黑子摔倒在地,打了个滚,连滚带爬地躲到着火的汽车后面,朝子仪的吉普车射击。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窗玻璃噼噼啪啪碎裂。忽然之间,远处传来呜呜的警笛声,一队闪着警灯的警车朝现场飞驰而来。
  “警察来了!快跑啊!”歹徒们一面相互招呼,一面分头朝不同方向作鸟兽散。
  丘子仪瞄准黑子,猛踩油门,可是汽车拱了两下没动弹。定睛一看,但见水箱已被打漏,嘶嘶地往外冒着蒸汽,前面的一个轮胎好像也瘪了。
  决不能让他跑掉!丘子仪手握水管,跳下车,跟在黑子后面一路狂追。黑子一面跑,一面回过头来放枪,子弹嗖嗖地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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