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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熟人:性相近习相远-第38章

小说: 熟人:性相近习相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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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得过韩猴子恩惠的人轮流做庄替韩猴子接风洗尘;热闹风光了一个星期。雷副县长电话里警告他说:“我是冒着风险保你出来的。你不要太嚣张吗?你想跟法律示威吗?有很多人眼珠子瞪着你哩!你以为检察院是吃素的?你以为法院是好惹的?到时谁也救不了你。”韩猴子说:“我晓得的啦;我晓得的啦。”说完便忘了;在“伊甸园”霄夜时;喝下二斤半人头马;醉倒在桌脚下;大骂庄副书记和雷副县长是人面兽心的恶棍;两面三刀的叛徒。韩夫人用手堵着他的嘴巴;韩猴子又转骂她是骚货;买色相保他出来;他能愿再坐几年班房;有钱人在班房也做大哥。

  不知那个好事之徒把这种酒后疯话传到庄副书记耳朵里;庄副书记当场表态:“我这个人无非是执法比较严格一点;得罪个把人吧。他想借机攻击我;我这人不怕!我是不会屈服于邪恶的;我始终坚信;邪不压正;我决不会放纵罪犯的。”庄副书记当然知道他韩猴子的重大责任事故罪与已无关;行贿受贿的惊吓过了;法院判你的刑;你韩猴子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你敢再说送过钱给谁;拿出证据来;拿不出又加你一个诽谤罪。想到这里;他拨通了法院廖副院长的电话:“老廖;好长时间没有坐坐了;约个时间吧?省委党校县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的一伙同学就你最敬业的了。对,对,我也很忙。现在社会上有人议论我跟韩老板关系很好;我就想不通;一个县委领导多接触一些外商老板有什么过错;还不是为了无疆县的事业;我不是无疆人;我又带不走的。再说;那个时候韩老板并没犯罪啊。我只有一句话;那怕韩老板是我的朋友;也要依法办事;该重判就重判;不要看我的面子判什么缓刑。坐他几年;我看他老不老实;造成重大责任事故;不判是无法向无疆人民交待的。”廖副院长说:“案子还没到法院来;听说检察院那边办了取保手续。”庄副书记说:“他们汇报过了;韩猴子也算命大;刚好在三年以下刑罚;不然是不可以办取保的。”廖副院长说:“我没看过案卷;没有发言权。不过从法理上分折;这个案子应定为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庄副书记问:“两罪有什么不同吗?”廖副院长解释:“这两个罪很容易搞混;不同的理解带来定性上的差误;表现为法律的不严肃。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是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工厂、矿山、林场、建筑企业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由于不服管理、违反规章制度,或者强令工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从事件本身看,想当然地套用重大责任事故罪是听起来很准确,但略加分析,就会发现这是错误定性。”

  庄副书记说:“廖副主席,你是法学专家,你分析的对。你是否认为在可以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不确定是三年以下时,检察院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是不妥当的,或者是根本错误的。”廖副主席说:“我个人的观点是这样。”庄副书记这个时候巴不得把口无遮拦的韩猴子抓进里面去看管,省得在关键时刻胡言乱语,并借此在全县干部群众中洗涮与韩猴子有染,也为自已暗中叫检察院办取保被社会上误为雷根柱下令叫检察院办取保圆场。想到这些,庄副书记咧开龇牙嘿嘿偷笑,笑自已的歪打正着。

  庄副书记及时把这个决定电话里告诉了雷副县长,雷副县长听了半天也搞不清庄副书记的用意,一会是办取保,一会是关进去判其实刑。庄副书记只好说出了韩猴子在社会上讲的损人丑话。雷副县长终于似懂非懂,于是连说三个“好,好,好。”震得电话作响。厨房里炒菜的雷夫人听到雷根柱的高兴劲就问:“又到那里潇洒?又有那个傻子买单?”雷根柱说:“韩猴子买单,放他的血。”雷夫人说:“韩老板一放出来就要放他的血,人家出了二三十万也够惨的了。”雷副县长说:“我要叫韩猴子再进班房坐上几年。这个猴子,先是向检察院揭发我和庄副书记得过他送的钱。刚刚压下去,好心把他取保出来,跟他老婆通了气达成统一口径。这些天喝醉了酒对人说我和庄副书记不讲义气,害他坐了二三个月冷班房。好,不讲义气就不讲义气,老百姓要的就是我们对犯罪分子不讲义气,这样我们才有威信,我们的形象才会好起来。我明天就叫检察院的人抓他进去。”雷夫人说:“你经常骂我妇道人家没有头脑,我看你才是没有脑子。你看庄副书记多精明,这叫精人出口蠢人出手,韩老板只会记你的仇,他把你一个人扯进案子里,庄副书记不出面救你,你就死定了。要抓韩老板也要庄副书记去发号施令,轮不着你一个副县长,你管得了检察院和法院?以前检察院的那些人也是听从庄副书记的指示呀。”

  雷副县长一听,也对。有几次谈话时,检察院柯检察长对自已就提出过:“这事,是不是跟庄副书记汇报一下?”雷副县长说:“庄副书记交带我跟你说一声的。”柯检察长说:“那好,听你雷副县长的指示。”当时自已还沾沾自喜,认为说话有准,经老婆一点破,妈的,原来是看庄副书记的面子说话。雷副县长有一次对柯检察长说:“听了你的汇报很受启发,我们政府会考虑你们的困难。”柯检察长说:“我跟你再商量一下赃物移送问题。”根本不说汇报一词。县委下文雷副县长的分工,也是分管公安局、司法局,负责联系法院、检察院的工作,从来没人说过自已是法院、检察院的上级领导,几年来岂不自作多情,雷副县长刚刚的兴致落到低点。副县长比副书记地位明显要差,你庄副书记管了全县公检法司的大政法,我雷副县长只管政府职能部门中的小政法,看来,韩猴子这事交给你庄副书记才能摆平。

  检察院几天后就以韩猴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向法院起诉。刑事庭刘月亮庭长对这起全县影响重大的案件认真阅卷后,提出几点意见,向廖副院长作了汇报,由刘副院长调遣几个法警把韩猴子抓进看守所。刘月亮庭长亲自提审,合情、合理、合法地重新归到诉讼程序。

第二十一章(1) 我大不了不当这个鸟官总可以了吧!
二000年春夏之交,*历史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无疆县各级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和全国各地一样,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三讲”活动。省市督查组八人在县宾馆坐镇指挥。督查组的方加秩组长是省委办公厅离休的副主任,曾经参加过解放战争,在一些史书上可以看到这位著名演讲家的介绍。方组长年逾七十,身躯伛偻干瘦,精神倒是矍铄,声音宏亮,气势迫人,许多人慕名而来很想身临其境一睹风采。这天方加秩老先生在无疆剧场的动员大会上只摔出了几句硬梆梆的话:“从今天开始,用两个月的时间开展一次‘三讲’活动,希望大家以高度的政治责任心,足够的精力,良好的精神状态,积极参加各项教育学习,通过‘三讲’活动,普遍受到一次深刻的*主义的理论教育,思想上有大的提高,政治上有大的进步,作风上有大的改善,纪律上有大的增强,达到预期目的。”

  这种活动见多不鲜,有些人不以为然,其中包括分管党群、政法、意识形态工作的庄副书记,也包括分管工交、财贸、综合治理工作的雷副县长。雷副县长说:“这方老头子挺有劲挺神气的啊,他以为他是谁呀?老年痴呆症吧。他以为象*一样揪人整人啦!”庄副书记说:“方老头子离休后在家呆腻了,到乡下走走看看,做个样子吧?”雷副县长问:“这方老头在省委办公厅当副主任,怎么享受副省级待遇来了?上次市委蔡副书记陪他来时还要恭维他呢?”庄副书记说:“老人嘛,落山的大阳,小孩子一样的,哄一哄就高兴的。我们无疆的几个老八路、老红军大字不识一斗,还不是享受副县级待遇。这些老头子打下了天下,对革命是有贡献的。”

  方老头子并不显老,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沿着无疆中山大道跑跑停停。服务员把情况报告了县委领导,安书记把雷副县长叫来,吩咐:“你安排两个警察住在方组长房间隔壁,注意不要穿警服的。每天在方组长起床时在后面跟着,保护他的安全。”雷副县长说:“找两个警察是容易,我一个电话可以叫来。问题是时间太长,两个月哩,天天跟着,人家也会烦的。这老头子真会折腾人的。”安书记说:“两个月?两年也要跟着。人家把江山都打下来了,要是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向省委交差。”雷副县长说:“老头子不是离休了吗?”安书记说:“现在他代表的是省委‘三讲’督查组,离休了也是老革命,到了无疆应当受到尊重。”雷副县长无话可说,按照安书记的指示抽调两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警察住在宾馆,每天准点换上运动服,跟在方组长后头。

  县委十一个班子成员的读书笔记交到督查组。方组长在喝下一杯绿茶后亲自翻阅,经方组长批示的九本笔记末尾署上方加秩的名字再盖上省委督查组的印章,有两本被退回去,其中一本是庄副书记的,一本是雷副县长的。方组长一一点评,先找庄副书记,指出:“你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学习太不认真,笔记有三处毛病:一是没有达到规定的三万字数,只有一万六千三百多字;二是要求通读二十篇文章和精读十篇文章,笔记上只反映出十七篇文章;三是字迹糊涂,除了你自已看,别人好难看懂。你看这几句,简直是天书。”庄副书记在无疆有“老三”之称,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对方组长的话很恼火,只是刚升起的火赶紧又压下去,说:“方组长呐,您批评的对,我一定改正,回去重写。这几天,天天下乡,时间很紧。”方组长说:“时间紧不是理由。一个领导干部连毛泽东、*、*这些领导人的著作都领会不了,下乡去又怎么能贯彻好党和国家的路线、方针、政策呢?”庄副书记说:“对,对。您方组长是作家,是大手笔,是演讲家,您在战争年代的小说我都拜读过,影响了一代人。我们现在是要静下心来读一读领导人的著作,今后指导农村工作才能做到心明眼亮。”庄副书记走了,雷副县长进来。方组长对雷副县长说:“雷副县长长本事了,你在这这页纸上写几个字看看?”雷副县长说:“写什么呀?我的字不好看。”方组长说:“你的字很好看,你交来的读书笔记简直就是一本钢笔字帖。”雷副县长脸红了一阵,说:“方组长不要笑话我,这是秘书写的。我是实事求是的人,象我们这些基层干部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要做,那有时间读书写笔记,上面的人不知下面人的苦。”方组长非常严肃地说:“我是很认真地找你谈话,不是开玩笑,要开玩笑我比你绝招。你这叫实事求是吗?你真的就是很忙,忙到连读书写笔记的时间都没有。十一个县委常委就你最忙。”雷副县长说:“方组长不要讽刺我,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上面的领导只会纸上谈兵做表面文章,闭门造车做假象文章,有本事下到农村来体验一番,我敢说有省里市里的人到了乡村屋场连饭都讨不到吃甚至连水都讨不到喝。城里的人肚饱不知饥者饿,你以为农村工作那么好搞?不信,您派人试试看。”方组长重拳击桌:“扯蛋!你以为只有你会搞农村工作?我们当年打仗,老百姓自已缺衣少食,还给我们送鞋送米,那个干部不会搞农村工作,不会做群众工作?雷根柱同志,做人和做事一样,要本份,要老实,不要买奸,不要算计。”雷副县长也来气了,拍了一下桌子:“你吓不倒我,大不了不当这个鸟官。”方组长厉声说:“你是共产党员吗?你要对说出的话负责。”雷根柱自知说漏了嘴,又假装无所畏惧的样子,头发重重一摔,一言不发地抓起笔记本匆匆走开。

  庄副书记是从一个刚想进去倒茶、吓得一脚踏进门内一脚停在门外、急忙退出来的服务小姐口中问出这件事的。庄副书记接着便向雷根柱核实这件事的真伪。雷副县长说:“这个方老头子那么快就传出去了。我雷某人怕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两个月‘三讲’一结束,他这样的离休老头还不是回到省城老家帮老婆买菜洗碗,偷闲出去打打门球,还能威风到那里去?”庄副书记说:“看来你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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