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谍中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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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的任务也麻烦,没有一点头绪,没有一点眉目,这好比狗遇到了刺猬,根本不知道怎么下口(这个比喻涉及到侮辱本人,再举一例),或者就是“黔之驴”一样,因为陌生事物而让老虎都感到害怕。但我不能这样就选择放弃,一个人的信用很重要,特别是这个提倡信用的时代,我不能因为看到任务渺茫而害怕退缩,我前面说过年轻人就是喜欢挑战,这也是一个我不能放弃的原因,还有,如果放弃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呢,尽管我已经说过做完最后一笔坚决不干了,但我同样相信这年头誓言不值钱,发誓不能发财,人都要向前看,我自然不能落后,毛主席不是告诫我们落后就要挨打吗?再说了,他保证过事成以后管我荣华富贵我怎么舍得放弃?就是没成功也有一笔收入,虽然这个承诺不知道靠不靠谱,但至少有个希望。
我继续看下去。这个考古专家在这个信封里的称呼是老戴,他有一个儿子戴飞翔也是考古专家,但已经英年早逝(时间显示是半年前的一次车祸中),还有一个女儿戴青大学毕业4年了,目前在平城一所学校担任该校的历史老师。从老戴的家庭结构来看,我们很难辩解“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下来会打洞”这个真理,否则他们一家怎么都和历史有关系呢?想到这里我也轻松多了,用历史知识和老戴交流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开端,虽然我的历史只是局限在课本里,但我对历史知识喜欢歪解,而专家最喜欢纠正歪解以显示自己的权威,再不行,大不了拼命恶补一下及时充充电,现在网络这么方便,有个人说过,网络是连接世界各地的脉搏,同样也是衔接历史的纽带。多了解一下历史,就是歪解不了他,至少也能和他取得一点共同语言吧。在资料的后面,我才知道我的雇主叫穆萨克德,这人看起来和蔼慈祥,但基本的礼貌问题还有待改进,毕竟从接待到送别都没告诉我他的名字。
穆萨克德的司机一直把我送到了现在我住的地方。
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高音量,尽量让这个屋子显的有点生气。就像我习惯到派出所门前溜达满足自己非常态心理一样,我也同样习惯在噪音中思考问题。他的司机一直把我送回来意味着什么,我对他们来说已经无隐私可言。我习惯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大家常用的自我保护动作),眼光在屋子周围茫无目的的游离。明天就搬家,不,今天晚上就搬家。
还好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我很快找到了一家宾馆并顺利地安了家,对于一个经常四处跑动的人,家的定义很简单,能睡觉的地方就是家。我安稳地躺在沙发上听着电视的噪音看着没看完的任务资料,当看到任务的奖金是500万时,我感觉我的心脏出现了巨大的波动,而且任务期间的花费全部由他们承担,有一种公费报销的感觉,长这么大从来没体验过报销的感觉呢,值得期待。我刚才在换家的车上怎么就没有留意到呢,早知道就不来这个三星宾馆了。古人说“书多读一遍就有多读一遍的收获”看来“诚不可欺也”,于是我又耐心地读了一遍又一遍,希望变成了失望、绝望,看来人确实不能贪得无厌,而且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可不是《渔夫和金鱼的故事》里的老太婆一样,毕竟我这种是不损人但利己的合理的贪婪,是公平竞争的贪婪,是对实力认可的贪婪。有贪婪心理并不是坏事,因为贪婪在一定程度上是我们进步的源动力。
我兴奋地关掉电视,点上烟站在落窗前居高临下,这种气概想起来多半带有“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狂傲,更是兴奋无法发泄时的最好发泄方式,居高临下,你会感觉所有人都显得那么渺小。有人发泄喜欢裸奔,喜欢疯叫,喜欢虐待,而我喜欢站在高处,狠狠的、大口的抽烟。
我甚至还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今天,我这千里马终于被伯乐发现了,虽然在我人生的而立之年才被发现的,而立不就是意味着我马上就要“立”了吗?完成任务以后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人了,尽管我做骗子的时候也是光明正大,甚至偷偷以为骗那些人是替法律讨回一个公道,现在想起来这无非是自我安慰,而且无人认可,我是一个有从良决心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呢!
古人有话“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所以高兴归高兴,还是要思考问题,这是我的一个良好习惯。一个小小的任务这么高的代价也不得不让我慎重思考,任务不好做是其一,要骗回来的扳指很重要是其二。我不会思考扳指的重要性,毕竟扳指不管吃不管花的,就像《鲁宾逊漂流记》里鲁宾逊宁愿用一大袋子钱去换一点点蔬菜的种子一样,商品的价值不等于商品的价格,尽管它们是有内在关系,而不是完全的因果关系。我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回来扳指交给穆萨克德就足够了。
看来在做这个任务以前,我必须和穆萨克德取得联系,好好沟通一下,我想,他们花费巨资投资我之前,肯定做过什么动作,而我需要知道他们在做这个任务时,都采用了什么方法,或者是什么方法效果更理想,这个都是需要弄明白,搞清楚,最好一击即中,省得拖泥带水。而且这个任务我势在必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体会到了项羽“破釜沉舟”的气量和局势。
冲动未果,了解始末
这么任务需要详细的计划,但是老戴的详细情况我根本不清楚,仅从这份资料上得到的信息除了前面我说过的一点点家庭人员(还没包括老戴老父老母老婆的资料),就是老戴的家庭住址了。我决定先去拜访拜访摸摸底,看是这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别人500w雇我去骗一枚没考古价值的扳指。
考古的人应该都很有钱吧?到了老戴住的华新小区,我顿时有了这样的想法,随即也理解了,如果我是考古专家,拿着一个仿制字画指鹿为马说是名家所做,高价卖给那些有钱闲着没事做的人,钱大把大把的就来了。小区的保安如同虚设,就像《天下无贼》里刘德华说的那样,保安只会问一下衣着不端的人,而我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他似乎根本没有过问的胆量。放心大胆地进入小区,转了6圈后,我准备以商场调查员的身份敲开老戴的门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要打草惊蛇,现在老戴很敏感,我的人现在就在小区门口等你,我还要和你谈谈事情的具体步骤。”电话里传来了穆萨克德的声音,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穆萨克德现在简直就是我的影子,我是不是又被监视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们自己不行动而用我这个名气不很大的人呢?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我是不是他们的炮灰?
但是我还是很听话地上了车。司机还是当初用暴力请所谓尊贵的客人的那位,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我甚至怀疑就是他在跟踪我。空口无凭,我也不能冤枉他,更不能生他的气,也许跟踪我就是他的任务呢。所以我很友善地笑了笑算是打个招呼,他回我的笑容有点生硬。现在的的士、大巴、货运司机见了客户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他是一个不爱言笑的人,我想多半是专用司机。
在一家豪华的清真酒店里,我见到了穆萨克德。
“小杨的做事风格很直爽,我喜欢。”看到我进来,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笑的很随和,让我有一种小时候的家庭感觉。但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我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行动了。任务是要我来做还是他来做?难道真的是想让我当替死鬼?想到这里我有点害怕。
“呵呵,我这人就是急性子,接个事没有完成心里不踏实,睡觉都不安稳啊。”我也体面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我还是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吧,我们前面用了很多方法但效果都不理想,所以才请你出手帮忙,老戴是一个软硬都不吃的人,希望你能用很特别的手段取得他的信任并伺机拿回扳指。”穆萨克德托着长长的烟枪,很悠闲地说道。我知道他想用放松的方式暗示我任务其实并不难,但我已经不能轻易相信他了,很多方法,而且都不成功,凭什么我就能一定成功,我尽管说自己很出色,但可没说成功率百分百,否则我干嘛天天坚持锻炼身体,长跑短跑样样拿手。特别的手段?难道老戴还是男同,想的我一阵恶心。
“哦,我也想知道你们以前都用过什么方法,这样我心里也有个底,咱们不能一个方法反复的用,用的多了他就免疫了。我们现在是合作者,我们都希望任务能顺利完成彼此合作愉快,我也不想瞒你什么,我现在还没有一点眉目,让你失望了。”我说的是实情,我也不想用老方法去对付老戴,毕竟经历了过一次,第二次警惕性更高,不是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说法吗?
“你看看这份资料,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他把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大信封推了过来,这次我没心情和他耍什么心机,我急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好设计出新的方案对付老戴。
三年前,他们用文物交流的形式和老戴搞好了关系,但是始终套不出来扳指的下落,引起老戴怀疑,任务宣告失败。
两年前,他们试图用暴力威胁老戴交出扳指,老代只说了一句“我死了你们永远都得不到”,但他始终不说扳指的下落,任务再次失败。
一年前,他们强行进入老戴房间,把房子翻了一个底朝天,该找的地方,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 甚至把很多大件家具都运回来仔细研究,也没任何扳指的线索,再次失败。
半年前,他们绑架了老代的儿子戴飞翔,逼迫老代交出扳指,但是老戴放弃了用扳指交换儿子性命的交易,穆萨克德的人实在忍无可忍,杀了戴飞翔以泄愤怒,结果任务还是失败。
前面我看老戴的资料的时候,看到一点:戴飞翔半年前死于一场车祸。两份资料的出入也太大了吧?难道穆萨克德他们能瞒天过海,偷天换日?还是他们在政府上有势力,还是他们用钱已经打通了各个关节?不管怎么样,这些条件对我完成任务有利,但再一想,如果我完成任务后,他们杀了我上报个纵酒杀人放火抢劫*最终被枪毙什么的谁会替我申冤,不禁有点寒心。
看完资料以后我的心情再也轻松不起来了,该用的方法都用了都没有效果我还能做什么?我说过我是一个出色的骗子但是骗招不一定出色,重要的是看自己临场表现的能力和运筹帷幕的技巧。但我真的不想放弃,毕竟,自古就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说法,我也想搏一把人生的机遇。
“我得回去详细考虑一下,有行动我会和你事先取得联系。”既然他不希望我擅自行动,那我就事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反正这样对我有利无害,何乐而不为?
“来了总得吃了饭再走吧,否则显得我这主人多不热情。”穆萨克德客气地挽留道。
我在他面前有压力,所以婉言拒绝了他的建议(现在说好意或者是恶意还为时过早)。我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
“那我就不挽留了,阿圣送客。记得按照具体步骤来,千万不要着急。”穆萨克德轻笑了一下,招呼起来。原来这个司机就是阿圣,名字有点古怪,我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同时也想到了这个和蔼的老人的名字——穆萨克德,也很古怪。现在我突然想了解一下穆萨克德的情况,他将来有可能会杀人灭口,我得多做一些准备,万事小心为妙,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我没本事活那么久,但是我也是对生命无限热爱。
穆萨克德所谓的“具体步骤”我不知道,我相信他也一头雾水,这个任务需要我们诚心合作。我诚心但是我担心他的诚心,也许他还在担心我是否诚心,确切地说我们还缺乏彼此的信任。毕竟他知道我的全部情况,而我现在只知道他和他司机的名字而已,再多一点就是他肯定信奉*教而已。
但出于职业习惯,雇主的资料向来是保密的,我也没有资格去问,我需要做的是完成任务,拿到佣金。带着种种疑问,我回到了家。
不出所料,阿圣轻车熟路把我送到了我昨天晚上刚住进的宾馆里。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