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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书生的欲念-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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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爱走到我的右边,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还不出去?你的朋友全都到了。”

  我悬挂的心落了下来,憋在胸口的气缓缓地松懈开来,逗她说:“马大作家,您今天是主角,不敢抢风头,您先请。”马小爱得意地笑,昂首挺胸地走过我,直步朝前跨步。

危言耸听
10点时,签售现场的四周围满了人,马小爱在一阵欢呼中粉墨登场,被一群90后小孩用鲜花给追捧着,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和读者在形象墙前拍照,给读者签名,接受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和录制节目。我看见小三和杨彦在一起攀谈,她今天就一个人,尹焕冬没来,他一定在故意回避我。大老远廖编和我打招呼,我没邀请他,他和张彼的关系比较好,想必也是为了讨好张总裁而委身捧场。

  廖编故意地和我寒暄,说天气,说张彼,在我耳边八卦至极。我没心思听,只在一旁不哼声。他见我不睬他,把话题一转说:“听说你越级上报了?”

  我大惊失色:“谁说的?!”没想到他的消息那么灵通。

  “咳,报社的中层有谁不知道?你放心,等到星期一自然会有人找你谈话了。”我的脸色变了,心里像装了几百只被刺激过度的疯兔,忐忑不安。按常理若是好事,总编定亲自给我传谕,与我谈改版的细节,可现在不是,反而是暗地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让全社的人中层领导都众所周知。这样的形式,要我对未来越来越没有把握,对这份职业越来越厌倦。

  廖编把声音压低了说:“你可要小心了,犹主任似乎很生气,她最讨厌越级了,说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火了,忍不住倒苦水:“那我有什么办法啊?她一个大头愣脑袋,连方案都看不懂,你要我如何走这盘棋?我走正门嘛,她又起不了带头作用,我撒手不用,她又嫌我不尊重她,怪我越级上报,藐视她的君王地位,照我说的能者就上,不能的快滚回去卖红薯!”

  廖编第一次见我意见那么大,急忙安抚我:“你千万不能这样想,也别树敌,大家有矛盾双方多沟通,想你去健康版的这些日子,还不多亏又主任的照顾,你可别辜负刘军的一片苦心了,要不是他,那婆娘绝不会对你那么心平气和。”

  廖编这话要我想起了那一幕,似乎刘军和犹婆娘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追问道:“我师父他和犹主任怎么了?”

  “没什么,算我多嘴。”廖编收回了刚才不小心漏嘴的话,喃喃自语:“你啊,收起你的性子,回去好好地想一想该怎么办,其他的事情就少管或者别管,知道了吧?”

  我不好再追问,只觉得很玄乎,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廖编朝签售台那边走,在人群中凑热闹。我本想打电话给刘军,也不知道从何问起,想想就算了。

  晚上马小爱在白迪乐请传媒同仁们唱K,我知道张彼一定在,决定把卫谨鸣带上做保镖。我和卫谨鸣联系时候他刚刚陪公司客户骑马回来,听说要我和我出席聚会,十分地高兴,直接来我的住所洗澡打扮,忙得不亦乐乎。这是我第一次带他进入自己的圈子,心里有点抵触,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张彼交差,心里顾虑重重,卧在沙发上沉思。卫谨鸣洗澡出来,看见我有点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有点累了。他捧着我的脸说:“不对,你应该是有心事。”我心里很烦躁,推开他的手:“说了你又不信,快去换衣服吧。” 他听话地去卧室换衣服,还大声地问我穿那套好。我懒洋洋地说随便。他又问,穿粉红色的好还是浅蓝的?我随口说都好,没有什么兴致。他问你穿什么颜色的?我说黑色小礼服,身心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不一会,他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衣出来,头发喷了啫喱,身上飘着淡淡的木香。他谦和地说你快去换衣服吧。我知道已经没有了犹豫的余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粉碎爱情
我们去晚了,进包间时,发现他们早已经到场,气愤热闹非凡。马小爱正和报业集团的几位高层喝酒攀谈,张彼陪在一旁,看着我和卫谨鸣缓缓进来,表情很阴冷。我们在角落旁坐下,卫谨鸣怯生,坐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这时张彼端着酒杯过来挑衅,坐在卫谨鸣旁边大声问我“宋记换男朋友了?你的刘军呢?”我羞得满脸烧起来,虽然料想他会有这招,不免尴尬难堪。我说:“你说的是我家师父啊,他这段时间忙着家事,肯定不能来参加了。这才是我的男朋友卫谨鸣,北京人。”卫谨鸣处事不惊,很客套地和张彼敬酒。张彼狞笑不止:“宋记好眼光,看上的男人皆为气宇非凡的人物。”我在一旁赔笑,心里大骂张彼花痴,整天给我惹来的麻烦,恨不得把他给杀了。卫谨鸣的表现一直很阔达,慢悠悠地回他的话:“我知道微澜在宁城是公众人物,孰是孰非的事情一定不少,人怕出名猪怕壮,社会太过太平了,人们吃饱饭后没事干,老喜欢去弄点八卦新闻来寻开心。”他转头征求我的意见:“你说是不是啊?微澜。”我搂着他的手臂,幸福不已:“唉,张总他喜欢开玩笑,每次见我都很少说好话,只会在我身上找乐子。”张彼见我们俩一唱一和的,也自讨没趣,主张找来色子来玩。

  玩了一会,小三才来,身后带了一个男人,尹焕冬。我当时正抱着卫谨鸣看他们玩色子,我不知道小三会来,而且还带了不该带的人。我突然惊觉,脸色发青,心里一阵抑郁的痛。我本能地放开卫谨鸣,屁股朝外挪,坐得远远的,规规矩矩地抓起牙签挑果盘里的西瓜吃,用余光时刻注意他的动静。小三不放过交际的机会,把尹焕冬放在一旁,特地去敬酒,尹焕冬就坐我的对面,眼睛没朝我这里看过一眼。我也不敢过去和他打招呼,浑身都被吓软了,心里压力十分的大。卫谨鸣和张彼玩得尽兴,很自然地把我搂在怀里,在我的脸颊上轻吻,发出胜利的笑声。我心想这下完蛋了。

  尹焕冬喝了两杯闷酒后有点不高兴地离开。我心里很不舒服,招借口追了出去,看见尹焕冬正好进电梯,我紧忙从楼道下楼,在门口拦住了他,在他面前大口呼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奇怪地问:“你有事吗?”

  “焕冬,我想和你解释……我。”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不要误会,大家不过是在玩。”

  “我只是觉得空气不好想出来透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的语调十分冷酷。我走过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心里疼痛不堪,话到嘴边又咽下。他甩开我的手,朝停车场走,我不忍心放弃,追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焕冬,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放不下你,放不下。”尹焕冬没有一丝动容,淡淡地说:“你别这样,免得被他看到。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吵架。”我摇头说不,声音歇斯底里。我去拉他:“你别那么想,我还在等你!我等你!”希望他能好好地听我申辩。他冷冷地看我的眼睛:“不可能了。”数秒钟后,他越过我朝自己的车走去,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对我不闻不问。

  我顿在地上,感到心脏拥堵异常,浑身肌肉紧缩,意志不能控制自己的四肢运动。尹焕冬把车开走了,百迪乐的保安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蜷缩在地板上,状态很怪异,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紧张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点点头,艰难地说,我不舒服,麻烦你送我回到雅阁厅。保安用报话机叫来了两个同事,把我扶回去。

  卫谨鸣正在满天下地找我,看见两个保安扶我进来,十分地惊讶,把我抱在怀里嘘寒问暖,追问我刚才去哪里了?我虚弱地说:“我在外面透气,突然就觉得不舒服。”张彼在一旁笑,不说话,看着我在默默地抽烟。卫谨鸣担心我的身体,决定提前离开。张彼递给我一大杯红酒,暗示道:“喝了它,先压压惊,把今晚一些事情给忘掉了,好好睡觉。”我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昂头就喝。旁边的卫谨鸣想制止,伸手来抢我手里的酒杯,我不给,闷声把酒喝净。然后自己抓啤酒往杯子里倒,卫谨鸣生气了,把我手掖在怀里,和张彼告辞,搀着我火速离开。

罪责状书(1)
周一,到报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犹婆娘的办公室报道,一来是打探她的态度是否如廖编所说的那样,二来是来搞好上司关系,看来越级上报行不通,势必要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并且还涉及到个人的人品作风问题。

  我谦卑地敲敲门,犹婆娘一声“进来”我便笑嘻嘻地溜进去,躬着腰,很真诚地先给犹婆娘问好,犹婆娘不大睬我,冷冰冰地收拾桌面的文件,看样子廖编没有说错,我把这头母老虎给憋火了。按我平时对她的了解,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不能回避,只能勇于面对,否则,这个固执认理的婆娘一定会火上浇油的。

  我恭维地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说:“犹主任,听说主编为我们改版的方案来找过你?”

  “是啊,你看我不正要去找你吗?”犹婆娘一边整理手上的纸张,眼睛没看我一眼,语中带刺,看似对我的成见还不是一般的深。见状,我急忙找借口解释:“犹主任,您可能误会了,我也是着急,见您又忙,正巧那天在楼道遇见了主编,我就跟他说这事情了,他说那你就给我看看吧,我当时就很高兴,立马就把方案送了过去,你说领导要看方案我做下属的能抗拒不尊么?我也不好做人啊……”

  犹婆娘对我的说辞将信将疑,绷着脸坐在椅子上不动。我有些泄气了,与她对视,僵持着。半分钟过后,犹婆娘熬不过我,拿腔拿调地说:“既然你直接通过主编,那么你就与主编商量吧,他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执行,总之,这事不归我管,我也不会参合。”她这话把责任推卸得真干净,我心里在冷笑,笃定地说:“我知道了,待会我主动去找主编沟通。”她说好,语调里透露出极大的不悦。我起身离开,想她一定是嫉恨得不行,自己又没什么法子,既然我只能谦和那么就谦和到底,我回头对犹婆娘说:“犹主任,你放心,健康版的功绩上一定有你的功劳。”此时,犹婆娘笑了。

  我上楼去主编办公室主动问话,主编亲自给我倒水,要我很不好意思。主编一边取水一边大声地叹:“小宋啊,不愧你在经济版混了那么久,像这些商业策划做得真是有一套,但,你说我们报社和那些民营医院合作会不会损害我们的名声呢?你要知道,现在我们报社实行集团编制,集团上头可重视报业的名声了,要是搞砸了可不是你一个人能担下来的责任!”我说我知道,声音很坚定。想了想又说:“俗话说敢吃螃蟹的人才能吃饱,就算有风险与困难,只要认定了就得相信自己的眼光,愿赌服输。”

  主编呵呵地笑:“你这人还挺能拼的,这样的工作态度我喜欢。”

  我陪着他笑:“工字不出头,出头眼泪流,想干做成一件事情,必定要冒险,否则你就只能在别人的后面循规蹈矩地低头过活,永远不会有出头日。”

  主编点点头表示赞同,说:“但,我还是担心,我不能拿你们部门的名声开玩笑。”

  我说:“主编你别那么优柔寡断好不好?要学会承担。”心里不断地鄙视他,觉得这些人实在太差劲了。

  主编推推眼镜,苦笑:“我能承担个人的责任,但不能承担整个部门,还有其他领导的责任。”

  “这样吧,你按我的想法做,我来操作,有责任追究我一人承担。”

  主编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我说要不要我写责任证明?他说:“行,你写吧,今后也好有个交代。”给我找来了笔和纸。我开始后悔了,但大势当头不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上阵,我心想这年头敢作敢为,不做无为,大不了豁出去,于是,我一屁股坐下,拿笔写下责任书,感觉像被人陷害了一般。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罪责状书(2)
晚上,我还为白天的责任保证书心里忧得慌,情绪很烦躁,于是想到了刘军,就打电话约他出来吃烧烤。刘军现在搬回自己的买的房子了,距离南铁很近,他建议去南铁吃,他请客。

  见了刘军有种久违的感觉,想想我们也有两个月不见面了,他更瘦了,人憔悴了不少,胡子邋遢,见到我时什么都没说,直接倒酒给我。我连干三杯,瞬间恍惚了,头很重,思维浮躁。我软绵绵地挨在凳子上,昏昏欲睡。刘军瞟我一眼:“你又遇到烦心事了?”我说是,低头继续喝闷酒。

  刘军说:“好好地工作吧,我也不想再教你什么了,免得害了你。”

  “别说这种话,我现在不能退缩,只能迎难而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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