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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猎头局中局-第27章

小说: 猎头局中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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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小米的IP下线,我听到外面收拾东西和关电脑的声音。片刻后,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我站起身向窗外看去,小米高挑的身影很快就从写字楼的侧门出现。我看到她迈着两条长腿走向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奥迪,然后迅速开门坐了进去,车平稳地起速驶走。

  我发了一会儿呆,在一张白纸上无意识地勾画着,把这几天要做的事情串了一遍,觉得再无漏洞时,抬起头天色已经黑透了。

  我活动了一下颈肩,点了根烟,忽然被一种莫名的疲倦深深地包围着,感觉无法脱身。

  这座城市的黑夜充满了圣诞夜的气息,灯火明灭,人事浮沉。许多不愉快的记忆不自觉地开始向上翻涌。

  这样一个夜晚,我翻遍手机里长长的通讯录,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诉说我的感受,最后我把目光锁向了那个陌生而又亲切的家伙――司空摘花。

04
接到我的电话司空摘花并没有觉得很讶异,而是十分爽快地应了约,虽然他当时已经勾搭了一个美眉并开始吃饭喝酒,但他还是很“义气”地借上洗手间的功夫甩掉了那个美眉,所以这个“决不重色轻友”的家伙在电话里提出了一个条件:“东楼,我今晚算是人财两失啊。作为朋友,你不得补偿补偿我?”

  我忍住笑:“可以啊。你要我补偿你什么?”

  司空摘花很沉重的说:“吃饭肯定得你买单。吃完饭你得带我去HAPPY一下,去酒吧就成,酒钱你付。”

  我接着他的话说:“是不是小姐出台的钱我也帮你付了?”

  司空摘花立刻说道:“我找女人从来不花钱。决不!”

  就这样,我们见面了。

  吃饭在司空摘花指定的地点,非常破败、杂乱的一个城中村聚集地,里面充斥着大量的外来打工仔和民工以及本地小商贩。我很艰难地一路打了N次电话才找到大概方位,那是一个天河区东部比较出名的大型住宅社区,门口有一匹腾飞骏马的雕塑。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下车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就看到一辆白色敞篷吉普一路开来。车子停稳后,司空摘花从车上跳了下来,身穿一件印有格瓦拉头像的黑色T恤,石墨蓝的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脚登一双褐色的美国大兵式的登山鞋。看见我,他捋了捋快要及肩的长发,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我们俩假模假样地握了握手,问候了一下。司空摘花指着路对面的一个牌坊大声说:“吃饭的地方就在那里面,车进不去,我们把车停在小区里面吧。”

  停好车走出来的时候,我们穿越马路到路对面。但是由于人行口要绕较远的路,司空摘花建议我们翻栏杆过去,于是我们俩像真正的民工一样在呼啸而过的各色卡车中冒着生命危险勇敢地翻越了栏杆,冲到了路对面。由于翻越动作的生疏和穿着的不方便,我挂坏了我3800元一件的ARMANI衬衫。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非常简陋的酒肆,名字叫做“坚记”。我们选择了露天的排档座位,司空摘花落座后大声招呼老板直接点了一个“清远鸡”打边炉(类似于北方的火锅),又要了一条“清蒸鲈鱼”,然后自行去拎了10瓶简装的珠江啤酒。坐定后,他拿起我的软包中华看了看,嘟囔了一句抽不惯,从兜里掏出一包双喜,点上后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把身体窝在塑料靠背椅上,样子无比的舒畅。

  我小心翼翼落座后,终于放弃了所谓的基本卫生,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地方是干净的,于是我索性敞开了不再理会,反正是脏了。周围多数是赤膊吃饭饮酒的莽汉,大声扰攘着,口音天南地北,间或夹杂着半生不熟的广东话,显然外地人居多。不远处是个池塘,时有一些奇怪的气味飘出,我真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司空摘花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然后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为什么要跟他来。我发誓这是一个最独特的平安夜。

  啤酒上来后,司空摘花倒了一杯给我后给自己也斟上,然后我们碰杯后一饮而尽。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朦胧了许多:“我刚来广州时就是住在这里。那时候我一个月才挣2000多元钱。”

  他指给我看:“你看,那家卖碟片的是我的老友啦,我经常在他那里租vcd看;那个士多店(杂货店)老板我很熟,我经常赊他的烟和酒;那家卖快餐的换人了,以前我多数晚饭都在那里叫外卖;那里的发廊我也常去光顾,正常的年轻男人嘛……。”

  我微笑着听他跟我自说自话,也许今晚的这一切都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坐在这里,跟这样一个朋友,听他说着这些,一切都那么真实,一切都那么轻松,

  我们干了三杯酒后,鲈鱼和鸡锅都已端了上来,司空摘花对我眨了眨眼睛,招呼我下筷子:“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陪我怀旧的,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所吃过的最好的鲈鱼和鸡锅。司空摘花听完我的话后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确认我是在说真话后,愉快地笑了。

  “只有最好的朋友我才带他们来这里分享我的发现。”

  当5瓶啤酒下肚后的时候,我发现司空摘花那逐渐混浊的眼睛开始亮了起来,而且随着空酒瓶的增多越发亮了起来。

  司空摘花搂着我的肩膀给我看他的身份证,原来他真的复姓司空,只不过单名一个花字,据说这是他未曾谋面的太爷就给他起好的,不可更改。他已经为此痛苦了快20年,却又不敢违背祖训擅自更名,只好在网名上添了一个字,甚至在自己的名片上也印的是“司空摘花”。司空摘花从事的是策划行业,大家对这样奇怪的名字倒也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看着身高足有一米八八的司空摘花,想到他的名字叫做司空花,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既不想叫你司空摘花,更不想叫你司空花,那怎么办?”

  “你可以叫我司空,很多同事都这么称呼我。”

  我摇摇头:“我想我应该叫你――小花。”

  司空摘花腾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花?!我比你还高六公分诶!”

  我看着他:“别急!我给你出道题,答出来我就顺着你,答不出来……。”

  司空摘花瞪大眼睛:“什么题?”

  我说:“你不是号称中文辞海么?问你俩字儿。”

  司空摘花警惕的问:“古怪不?”

  “不古怪,真的。”

  司空摘花琢蘑了一下,我问他:“不敢?”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说吧!who怕who?”

  我搂着他肩膀笑了,就像狐狸阿姨搂着灰兔小朋友。

  我点了根烟,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日后的小花懊悔一辈子的问题。

  “左边一个三点水,右边一个‘来’字,念什么?”

  司空摘花疑惑地看了看我,凝神想了片刻,迟疑地说:“嗯,涞,该不会是还念lai吧?”

  我赞许地看着他:“恭喜你,答对了,就是念lai 。”

  司空摘花顿时欢欣鼓舞:“哈!干一杯!”喝下去后他抹了抹嘴,道:“不是说还有一个字吗?”

  “听好了!这个可是有难度了!左边一个三点水,右边一个‘去’字,念什么?”

  司空摘花举着酒杯的手顿在空中,皱着眉想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似的说:“三点水,一个去,难道还念……”他抬眼看了看我,我鼓励地看着他,他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我赌它还念qu!”

  我看着他,不出声。他紧张地看着我,过了几秒钟,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小花!这一辈子我叫定你小花了!”

  司空摘花瞪大眼睛看着我:“不行!你先告诉我到底念什么!嗯,而且你要证明给我看!”

  我伸手蘸了点啤酒,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法”字,然后问他:“不用我证明,你说它念什么?”

  许多年以后,小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说他当时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吐血,一脸盆一脸盆地吐血。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这家饭店似乎做熟了这些街坊的生意,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钟依然陆续有人到这里吃喝,全然没有驱逐客人之意。

  那晚的星星很亮,但是寥落。只是我不再感到那么的寂寞。

05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了上岛咖啡,找位置坐下后,我看了看表,点了杯咖啡,然后点上一根烟,静静等候。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我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稳步向我走来。他剪着一个很短的寸头,发质看起来很硬,表情坚毅,穿着一件铁锈红的休闲西服。很快,他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手。

  握手寒暄后,郎铁军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热朱古力,然后掏出香烟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研究了我面前摆的烟盒,然后开口道:“萧总喜欢混合型烟草的口味?这是8毫克那种吧?”

  我笑了,接口道:“是的。6毫克那种super lights,大概是特醇型,太淡了,消受不了。郎总对烟草很有研究?”

  郎铁军也笑道:“自己就是烟鬼,不过这些比较专业的知识还是前几年做英美烟草公司的数据安全项目时了解的一些常识。”

  话题既然已经打开,我就开门见山,不再兜转:“郎总,目前全氏中国这边据我了解,新上任的中国区总经理杰克是个台湾人,过去是销售出身,这次他们的人事变动和其产品走向似乎有莫大的关系。他们的新产品好像打算绕开原来固有的信息安全软件解决方案,准备走固件化路线,而杰克过去正是此方案的倡导者。”

  郎铁军认真地听着,不时地微微点头。待我说完,他叹了口气,接着我的话题说:“无独有偶,我在今年年中的时候也向公司提出了这样一个方向,可是公司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凭我对市场的了解,我认为接下来的政府采购项目会越来越难做,因此及时转型,用固件化的产品扩大市场范围和降低市场门槛应该是未来的应对良策。”

  他说得有些激动,抓住热朱古力大口地喝了两口,接着说:“不过我也明白,从技术角度而言,尤其从软件角度而言,这样做可能会逐渐削弱对此的投入,也会改变技术方向。我们的林副总也会因此违背自己加盟公司的初衷,我能理解。林副总是个对技术很狂热很执著的人,我们都很尊敬他,虽然这次我的离去跟他有直接的关系,但我依然十分尊重他,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我不由暗自感慨,林副总和郎铁军之间的矛盾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想不到我却亲耳听到了两人分别对对方作出了如此客观和真诚的评价,身在职场,能做到如此实属难能可贵。

  想到这里,我说:“其实,市场也无绝对。全氏中国和赛弗科技可能将从此结束过去多年的正面博弈关系,逐渐细分市场,走向不同的路线,避开了产品的同质化现象,也未必是件坏事。”

  郎铁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点头道:“也许萧总你说得对,但是,合作的基础就是要志同道合,所以,我跟赛弗科技也只能缘尽于此了。”

  我表示理解并问了他一个更为直接的问题:“如果是这样,你有兴趣去全氏中国接管他们的全新市场计划吗?”

  郎铁军显然没有思想准备,愣了一会儿他说:“怎么可能,斯蒂芬不是还在……”

  我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郎总,我知道你不会发愁去处,但是有时候对你这样的角色而言,更重要的是合适,不是吗?”

  郎铁军犹豫了一下,问我:“这是全氏中国的意思?”

  我摇摇头:“我现在不代表任何人,只是想问你一下你的个人意愿。”

  郎铁军又点上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微笑道:“我想,我已经很清楚地表达了我的意愿和我对未来工作的观点,不是吗?”

  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一个初步的轮廓在我心里逐渐丰满起来。

  我坐在电脑旁拖动着鼠标,做着心算。

  如果把周伟建放在赛弗科技,而把郎铁军摆到全氏中国,我想,这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各得其所,又不出现任何恶性损失。

  但是,这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存在着几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第一, 我们已经被列入了赛弗科技的黑名单,不可能向他们推荐周伟建;

  第二, 周伟建不离开全氏中国,郎铁军就不可能加入;

  第三, 即使我们签下了赛弗科技的单子,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操作中同时扮演两种角色,用资源互换来完成两个客户的case,就算是功德无量,这也是行业的大忌。

  Xpower的丽莎后知后觉,我用脚后跟去想也知道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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