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下的职场绞杀猎头局中局II-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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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面无表情,此时出声道:“二战时有位将军说,我让士兵上战场的时候,我会把他们想象成一堆蚂蚁,而不是人。因为我一想到他们有妻子、孩子、父母,我就不忍心让他们去送死。”
伍岳眼眶泛红,仰头喝了一杯酒:“是!我们都是蚂蚁,甚至不如棋子。”
我长出了一口气,也干了一杯酒:“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义务让祖董明白员工的感受。”
伍岳摇摇头:“东楼你错了,我们都一样。我们能在战场上因为保护一组人而牺牲掉整个队伍吗?”
我无从辩驳,却隐隐觉得被他偷换了概念。
面前的火锅虽然热气腾腾,但却就快烧干了,可是我们俩闷头抽烟,谁也无心叫服务员过来加水。
酒瓶里还有不少酒,我们也都没有再劝彼此喝下去。
间隙中我抬起头,水蒸气和香烟的烟雾中,伍岳的脸有些模糊,甚至有些陌生。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抬头看时,大片的雪花稀疏地飘落下来。我抬头出了会儿神,直到伍岳招呼我上车。
在车上,我迅速做了个决定。
“老伍,我明天一早回杭州。这个项目恕我接不了,我会跟祖董解释的。”
伍岳大吃一惊,试图劝解,我用力地做了个手势,表示我已经决定了,无可回旋。
伍岳叹了口气:“东楼,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不勉强你。但是作为朋友作为兄弟,我劝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听进去。不要跟祖董争执这件事儿,你找个借口回广州,避开此事就算了!”
见我没做声,伍岳接着说:“祖董的脾气你并不真的了解,不要试图改变他,这是根本利益的问题。没得改变!”
我仍旧没有回话,心意已决。
伍岳了解我的脾气,看了看我,没有再出声。
车窗外,雪花已经飘飘洒洒,大地瞬间被白雪覆盖,世界变得洁白无瑕。可是,这洁白的底下又掩盖了多少污垢呢?
雪,正下得紧。
07
大概是我语气坚决,祖贺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后,只简单地说了一句:“那好,你回来吧,杭州见面再聊。”我正准备挂电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辛苦了!”
我放下手机,伍岳看了看我,没有作声。直到我进闸安检时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见我回头,他扬起手挥了挥,又把一只手放到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挥手让他回去,他点点头,转身默默地走向出口。
安检后,我走进候机厅,打开笔记本收邮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看了看,是隋少棠。
“萧总我跟你说,祖董从接到你的电话到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在办公室已经跟几个老总发了脾气,直到他刚才要我给你安排酒店的房间时,我才知道你又要回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告诉你一声,祖董似乎真的很火大。”
我笑着安慰了他并致了谢。
伍岳的话又回响在我耳边,听隋少棠的话,似乎祖贺贤对此事甚为恼火,他身边的两个人都这么说,看来我是得慎重考虑一下。天一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一年数百万的咨询加猎头单子,帮我扛住了差不多一半的quota。如今我独立掌舵远大猎头,指标和利润的压力只会更大,加上我们目前又要调整班子,马胖子走时拉走了不少人,元气也有待恢复,这个时候如果失去这个客户,绝对是极不明智的。
祖贺贤贵为天一集团的董事长,我这次的行为是不是伤了他的面子?外界传言此人脾气火暴,手腕刚硬,但是我接触下来倒没太觉得。不过感觉这东西有时候也不能作准,更不能依赖。
难道我真要这个快消界赫赫有名的大腕听我的劝告而放弃什么吗?企业做大后,扩张、上市、再扩张、并购、整合都是必由之路,永无止境地追求利润是所有老板的追求,这种贪婪或者叫做野心,又或者叫做事业心,谁又能免俗呢?当初盛世软件假如上了市,我能做到心平气和地“人性化”吗?我不敢就这个假设深入地想下去,因为我想我保证不了。
如果我按照自己的原则和脾气去做事而失去了这个客户,公司怎么办?我的团队怎么办?在这么一个时机,我到底该选择什么?
一路上,我思前想后,举棋不定,烦恼不已。
我没有回酒店,让来接我的司机直接到公司去。走进天一的办公楼时,小米迎了出来。她一边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和外套,一边笑眯眯地说:“头儿,你的效率真高。还以为有阵子见不着你了呢。”
我没心思理她,只是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小米偷眼看了看我,然后低头翻我的外套,小声嘟哝着说:“伍总真有钱,让他随便给你买个外套他都给你买名牌的,他对你真好哈!”
我被她的话勾起心事,又想起了伍岳,心里有点内疚,拿出手机来给伍岳发了个短信:“伍哥,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多包涵!”
很快,短信回了过来:“了解。记得我的话!保重!”
我心里顿时释然了许多,于是对着小米笑了笑说:“谢谢你!”
小米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谢?谢我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示意她到会议室等我,自己大步向祖贺贤的办公室走去。
祖贺贤的办公室是个大套间,外面是董事长办公室,隋少棠和几个秘书在这里办公。
看见我,隋少棠站起身向我使了个眼色后就进去敲祖贺贤办公室的门,开门后轻声说:“祖董,萧总到了。”
祖贺贤站在落地窗前沉思着,他的背影逆光看去,显得有些孤独。
“祖董,我回来跟你告罪了。”
他转过身,面沉如水,眼神却锋利如刀,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坐!”他引我坐向待客区的沙发,自己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祖贺贤的办公室很大,他坐在大班台后离我足有十米远,而且我坐在沙发上以后跟坐在大班椅上的他海拔也有了不小的落差,我?/p》 。 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