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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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经历比较简单的女孩子,好好过正常的生活。”
何欢的话,秦云瀚似懂非懂,但是能够听出来,他们两个确实是分手了,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在感情上。”
秦云瀚本来以为何欢会绕开这个问题,没想到,何欢很快就回答了:“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通过这次的事,我发现,我的心老了,确实不适合再经历感情了,所以我想以后就这么一个人了,挺好的。大不了,寂寞的时候,找个床伴。”最后,何欢心酸地自嘲起来。
秦云瀚差点脱口而出:“你现在寂寞吗?”,但他终究没敢问出来,挂断电话之后,秦云瀚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如果去对每一个认识我也认识宋振峰的人说:秦云瀚不如宋振峰胆大妄为,谁会相信啊!”
秦云瀚没有心思研究文物了,开始考虑何欢的问题。说实话,就算何欢还了钱,而周家又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秦云瀚也有办法把这件事情简化成儿媳和婆家的财产纠葛,这对于公司的信誉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之所以阻止,纯粹是出于对何欢的爱护之心。
他真没想到一个像何欢这样的女人竟然会不在乎社会的看法和舆论,之前他认识的差不多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和祝春鸥,都是努力要造出一个完美的社会形象的人。
第六章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22)
何欢生在书香之家,嫁入豪门为媳,也算是曾经风光无限过,所以他认为何欢的思想应该和自己,和现在社会上所有的称得上成功的人差不多啊,她怎么会她怎么能不在乎社会的舆论呢。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是中国人的做人准则的基础啊。
秦云瀚自认为非常了解何欢,他知道何欢不是一个冲动草率的女人,所以既然今天何欢提出了这件事,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有充分的理由的。于是,秦云瀚决定今晚和何欢一起吃晚饭,趁机跟她好好谈一谈,帮她把心中的结解开。这样何欢既不用为了某件事而负重,又可以放弃这个打算,让名誉不受伤害。
这一边,宋振峰又来到了钻石庄园,看了看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就掏出了电话,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
宋振峰一愣,这不是何欢的声音,于是迟疑着:“你好?”
“哪位?”对方问。
这回宋振峰听出来了:“金羚!怎么你还拿着何欢的电话呢?”
这回金羚也听出来了:“宋振峰!天啊,我看你们俩没事了,就忘了把电话转回去了,现在我在孩子他奶奶家呢,我回不去啊!你是要找何欢吧,这、这……”
宋振峰哭笑不得:“行了,你别着急了,我就在何欢家楼下呢,我帮她转回去吧,你玩吧。再见。”
宋振峰无奈地笑了笑,他本来是想打电话问问何欢,看用不用买些晚饭上去,现在是没法问了,便索性进超市里采购了起来。
金羚刚挂断了宋振峰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长气,手机又响了起来:“喂?”
对方又迟疑了:“喂,你好,我找何欢。”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声。
天啊,金羚不由得想要哀号:“你好,是这样,何欢的电话转移到我的手机上了,过一会儿就转回去了,你稍等一会儿再打,再见啊!”金羚不容对方多说就挂了电话。
秦云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点懵,弄不清这是什么状况。想了想,干脆也不打电话了,直接去找何欢算了。
何欢坐在落地窗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她没有开灯的打算,就这么任着夜色一点点地吞没自己。秦云瀚的态度基本在她的意料之中,大战在即,确实不应该多生是非,既然决定了合作,就应该事事以大局为重,这没什么可说的。何欢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没有早一点看透自己的心,要是在和秦云瀚合作前,把这些事都想清楚就好了,那时候自己不管干什么,都算是个人行为,不用有这么多顾忌。
门铃声忽然想起,会是谁?何欢不认为有谁会来,更希望是有人走错了门,因为她现在不想被人打扰。可是门铃声始终执著地响着。
就在宋振峰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联系何达的时候,防盗门下面,终于泄出了一丝光明。
“谁呀?”何欢没精打采的声音传了出来。
“欢,开门,是我。”
何欢来不及多想,打开了房门。宋振峰一步跨进门来,两手紧紧地抓着何欢的双肩,眼中全都是恐惧,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你怎么了?”何欢奇怪地问道。
宋振峰古怪的表现让何欢忘了挣扎,也忘了问他为什么又会再来。
“欢——”宋振峰的声音竟然在发颤,他紧紧抓着何欢的肩头,从头到脚地一遍遍上下打量何欢,似乎想确定何欢是完好的。终于,宋振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何欢拉到了怀里,头埋在了她的肩上,“刚才听见你的声音,我突然特别恐惧。想到你有整整三年时间,就这么一个人住在这个空屋子里,我不敢想,要是敲门的是个坏人或者你有些意外情况,那会怎么样,那会怎么样……”宋振峰反复低喃着,似乎还没有从自己臆想出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欢,答应我,不管未来你我如何,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一定来找我,一定来找我……”
第六章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23)
可是如果你结了婚,我就是死也不会去找你的。何欢在心中说。
门铃声突然又响起来,何欢的身体重重颤了一下,倏然抬头,一双布满疑云的眼睛,直盯着宋振峰。
“欢,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任何人和我一起来,除了刘恒和金羚也没人知道我会来,我也不知道门外是谁,我再次从敦煌回来找你,就是为了来娶你。萧雪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她伤害到你。”宋振峰太了解何欢了,一看到何欢的脸色,马上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除非你杀了她。”何欢妒意难平。
宋振峰轻轻捧起何欢的脸,盯着何欢的眼睛,双目灼灼,一字一字极其认真地说:“如果只有杀了她才能让你相信我,让你快乐,我就去。”
“你疯了,我就是这么说说。”
宋振峰仍旧望着何欢的眼睛:“可我不是说说而已。你知道吗,眼看着她让你这么痛苦,眼看着她把你吓成这样,听到一声门铃声响,都会又陷入到伤害中去,我不仅想杀了她,还想杀了我自己,因为如果我从来没和她接触过,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门铃声仍旧在执著地响着,宋振峰把何欢扶到了沙发上坐好:“你什么都不用管了,我去开门。”
门开了,门里的人和门外的人同时想开口说话,又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然后同时掩盖住自己的惊愕和敌意,把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分别看向不同的方向。这一切行为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转瞬工夫,两个人都找回了自己的风度和声音。
“秦总。”
“宋院长。”
无奈,又是同时。何欢已经应声来到了门前,秦云瀚看向何欢,脸上荡漾着明媚的笑容:“我以为你是说你们分手了。”
“我们的确是分手了,他是在三分钟之前进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他为什么来。”
秦云瀚闻言又看向宋振峰,宋振峰朝着秦云瀚淡淡一笑,也看向了何欢:“反正我今晚住这儿,有时间跟你解释,还是先说你们的事吧。”
秦云瀚差点没晕过去,好,好个宋振峰,秦云瀚暗咬钢牙,你没出来经商,真是可惜了。
“也好,秦总,进来坐,我一直等你的电话,没想到你亲自来了。”何欢一边说话一边率先来到客厅。
秦云瀚无奈,只好先说他的事了:“我是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是别人接的,说你的电话转移了,我就只好来了。”
何欢还在莫名其妙,宋振峰已经开口了:“是金羚。那天你睡着以后,她把你的手机转移到她的手机上了,你赶紧转回来吧。”
“她想干吗?”何欢差点跳起来。
“她想联络上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等我给你打电话。”
“你不可能给我打电话!”
“我确实没打,刘恒打了。”宋振峰仍旧一派往日的忠厚,“这事说来话长,我晚上再慢慢告诉你,你先处理工作吧。”
秦云瀚实在忍无可忍了,自从进了这个门,或者说从前天看见宋振峰,他就一直被动到底,不行,他必须反击,秦云瀚洒脱一笑:“你给我打完电话,我想了很久,这件事对公司的声誉不会有影响。但是从你个人考虑,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你不做为好,毕竟事关你的声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闯荡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就必须随时注意世人的评论,你做的这件事太授人话柄了。”
秦云瀚停了一下,突然朝宋振峰笑了:“对吧?”
宋振峰一愣,但很快地笑了:“我还不知道什么事呢?”
第六章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24)
“就是我这里有些周家的财产,我想还给他们。怕会对公司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问秦总的意见。”
“肯定不会影响公司吗?”宋振峰问秦云瀚。
“肯定不会,但是周澜刚刚造出了谣言,何欢就采取这种行为,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如果再让周家人蓄意利用这件事造出新的谣言,何欢会受伤害。”秦云瀚解释。
宋振峰又看向了何欢:“如果还了他们,你会轻松吗?”
“会。”何欢毫不犹豫,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想还就还吧。”宋振峰轻描淡写地说。
“啊?”秦云瀚和何欢两个人都愣住了,这是宋振峰吗?端正严谨的正人君子?
面对两个人的惊异,宋振峰耐心地解释:“我说的是真心话,而且事情的严重性我也都听明白了,秦总分析得很合情理。只是我个人认为,人生在世,没必要在意那么多别人的看法,‘谁人背后无人论,哪个人前不说人’,这是社会现实,谁也无力更改,任凭你生出三头六臂,步步谨慎小心,也一样堵不住世人的悠悠之口。所以,做事的时候,不要想太多,问心无愧,足矣。”宋振峰的笑容云淡风轻。
“峰哥,你真这么想?”
宋振峰想开口纠正何欢的称呼,但又把话咽了回去,含笑说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前提是你必须把一切都想好了,不是盲目从事。”
秦云瀚插了进来:“宋院长做人严谨,有口皆碑,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宋振峰明白,自己往日的名声和今天的态度差别太大,难免秦云瀚会认为他是故意唱反调,所以淡淡一笑:“那只是因为以前我的行为碰巧符合人们的要求,如果有一天我想做的事情,会招致非议,我想我不会因为非议而改变。人生苦短,我不能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活。”不待秦云瀚反驳,宋振峰就接着说道:“就比方说现在,我劝何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你难免会认为我是为了讨好何欢,而故意和你唱反调。明知道你会这么想,我还是坚持说出自己的观点,不怕你会认为我是个伪君子。”
秦云瀚被宋振峰*裸地说到了心里,但他来不及难堪,他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宋振峰刚才还是那么温文尔雅,但他所说出的言辞却是那么透彻、辛辣,让人难以承接。好眼熟的手段!像谁?像谁?秦云瀚脑海中突然火花一闪,脱口问出:“上次你说到十二年前,你们俩认识有十二年了?”
没错,宋振峰所表现出来的透彻和尖锐,与何欢如出一辙。
宋振峰没有马上回答秦云瀚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何欢,眼中倾泻出无尽的温情,声调悠远:“比十二年长多了,我们认识至少有二十年了,我们同门学画。”
“难怪你们两个这么相像。”秦云瀚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们的老师,不应该培养画家,他应该去培养商人。”
一句话把何欢和宋振峰都说笑了,因为他们无法想象何达经商会是什么样子。
何欢跳了起来,“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你们聊一会儿,我去做饭。”
秦云瀚知道自己应该告辞了,但他不想走,他觉得自己今天一直都很窝囊,他需要干点什么,好找回自信心和面子。
厨房是开放式的,何欢在厨房里忙碌,两个男人在餐厅看着。宋振峰坐在餐桌边,眼神一直追随着何欢,秦云瀚则靠在一侧墙上,跟何欢聊天。
“何欢,今天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失恋了,你竟然那么无动于衷。咱俩再怎么说也算是朋友,我的婚姻出现问题了,你不应该关心一下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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