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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汽车超级读本-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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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罗1998年也是从巴季吉兰(伊朗)…高旦(土库曼)关口进入土库曼斯坦。为了不必把车上所有东西拿下来检查,他们付给海关人员10美元,节约了近三个小时。我也打定主意用钞票开路,尽量少在边检和海关耽误时间。离开巴季吉兰前,我摸出几张1美元和5美元的钞票,揣在羽绒服袖口里。 
    伊土两国之间边境过渡地带有几公里长,是条宽阔的山谷。再次接受护照检查,我以为已经进入土库曼领土,而实际上前面一个山弯的大铁门上,飘扬的仍是伊朗国旗。 
    土库曼入境检查一侧的路基外,堆满了各种货物。小商贩们等在检查站门外。我挤进去,护照检查的地方没人。海关检查的长桌前倒是有几个官员。十几分钟后一个面无表情的军官坐进护照检查窗口,对每个人挑挑拣拣。我在护照里夹了5美元,获得了一个痛快的章。 
    下一步是海关。先办理车辆的入境手续。我捧着两张丝绸画开路,于是马上可以办理手续,各种有据可查的收费共116美元。我拿出120美元。两个官员说没钱找零,我说就请你们喝茶吧。 
    接下来是最后一关,等待查验行李。我填好了申报单,并按要求把车开到地沟上。申报单要盖章才能生效,马克特别嘱咐我,在中亚各国务必要自己携带一张有效申报单,否则出境时以及任何一处路检都有被讹诈、罚款的理由—海关方面通常会收了你的申报单,告诉你没问题,别相信他们。我找到检查员,塞给他5美元。5分钟后他在我的单子上盖章签字。高旦边检站的入关手续历时1小时40分钟,我把所有证件、文件装进贴身的钱包内,一路奔向阿什哈巴德。对了,时间要向前调整一个半小时。阿什哈巴德的名字,源于阿拉伯语“爱”,这也是个“爱之都”。这是个城市几度毁于战火和地震,其中1948年的地震全城超过2/3的人口丧生,19世纪晚期俄国人重建的欧化城市也荡然无存。在阿什哈巴德几乎没有见到高大建筑。两三层、三四层的房子更多一些。最高大建筑是独立纪念碑;而这个城市里最醒目的,是总统尼亚佐夫的雕像。鉴于尼亚佐夫在历史上第一次使土库曼人有个自己的独立国家,他命名自己为“土库曼人的首领”。现在阿什哈巴德的漂亮建筑,包括金碧辉煌的总统宫,都是独立之后修建的。手机在这儿也不能漫游,像在伊朗一样。几经周折找到殷武官所在的亚洲饭店,我把刘强写的引荐信交给他。无论怎样,这都是对他的突然袭击。我希望驻土库曼斯坦的中国大使馆能给我开一份照会或者通关文牒,对付一路上的军警检查。有本著名的旅行指南说:在中亚几个国家驾车旅行,就是和各种麻烦战斗的过程。我可无力在这场战役中独自支撑,如能得到使馆帮助,就在好不过了。殷武官正好要去大使馆聚会(今天使馆包饺子),便先安排我住下,带着信去了使馆。两个小时后,我刚写完上周的稿子,殷武官回来接我。使馆的同志们请我去吃饺子,高大使也已同意开一份通关文牒。这是几天来第二次吃到饺子(上次是在伊朗大使官邸),来自西安的厨师还给我单做了几样小菜,包括一碟蜜枣。使馆的同志们围着我问长问短,他们中还有几个年轻人是新浪上的网友。高大使人很和蔼,他在通关文牒上签了字交给我。有了这份文件,回家的路会通畅很多。文件上写明我是来自中国的记者,正在驾车回国途中,希望土、乌、哈各国的军警、海关予以协助。中亚各国对中国人相当友好,高大使安慰我说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即便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各国的使馆寻求帮助。他还告诉我,伊朗的孙大使刚刚还打过电话来,询问我是否已经到阿什哈巴德。我想一定是孙夫人他们不放心我的安危。当你穿行世界上最寂寞的一片荒漠时,知道有人在牵挂你,温暖会从心底而升。 
    阿什哈巴德的夜景令人瞠目,灯火通明的城市。殷武官说土库曼有的是电。这个国家有大量的油气资源,苦于没有输出的通道。俄罗斯一直卡住里海通道,使土库曼的能源难于向外输出。这个国家的水、电和天然气是免费的。汽油则非常便宜,按照黑市价格计算(约是官价的两三倍),每升约合人民币1毛6!阿什哈巴德还有样便宜东西,就是牛仔裤。在市中心的大购物中心里,Lee牌的正宗牛仔裤才不到3美元。前苏联在中亚大规模开辟棉花种植基地,被认为是20世纪人类的重大生态灾难。但土库曼也因此成为优质棉花产地,这个国家的棉织品质量好、价格便宜。12月3日早上,殷武官给我带了一大桶汽油,放在后备箱。中亚的加油站不太多,带上以防万一。我赶上了土库曼10年未遇的大雪。今天要穿越土库曼荒漠,为此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两保温瓶开水,冰箱现在当作暖箱用,正常情况下箱内可以保持52度,我放进两瓶感冒冲剂和板蓝根冲剂,留着路上当水喝。M37起自从里海之滨的土库曼巴什,经阿什哈巴德、查尔珠进入乌兹别克,到达撒玛尔罕。土库曼境内的这段公路路况一般,明显的缺乏保养。公路上的检查站比过往的车辆还多。然而通关文牒威力无穷,每次我都先把它递出去,而后必能看到检查人员缓和下来的脸色。没有纠缠,但多数要求登记,人员、车辆都要清清楚楚一笔一画地列表写下来,这天600公里的里程,一共登记了七次之多。 
    不知这么稠密的检查哨所布置,是否和阿富汗的战事有关,这条公路离土阿边境只有三四百公里。穿越荒漠的旅行是寂寞的,特别当你归心似箭之时。偶尔遭遇的赶驼人和他那几匹逍遥骆驼,成了一天中惟一的风景。下午4点多,离今天的目的地查尔珠不远了。突然前方几百米的灌木丛中同时走出两个人来,岔开双腿、举起双手对着我。“是抢劫!!!”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怎么没人警告过我这个国家还有黑手党呀!”容不得片刻犹豫,我猛力加速,飞也似的冲过去。没有子弹。好像是两个少年在手碰手,不知是恶作剧还是在叫卖什么东西。惊魂未定的我,不敢掉头去看个明白。旅行者们通常用“Somewhere noswheresin the world”或者“Somewhere in the middle of the world”来代指他们经过的极端荒芜并孤立的地带,表现他们的寂寞和无助。我也无法摆脱这个俗套,的确我在中文中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做替换。刚才惊心动魄的一瞬间,更加重了我的思乡之情。从格鲁吉亚开始,我已经很难从旅行中得到乐趣。  
    廖佳欧亚远征精彩章节……穿越斯坦回到祖国(二) 
    晚上6点半的时候,我找到了火车站对面的Amu…Darya饭店,这是市内最好的饭店。但是三年半前曾在这里落脚的一位汽车旅行者,评价这里是场灾难。 
    实际上这是一个相当热闹的地方,一层有个热闹的餐馆。房间也比较干净,甚至还有淋浴设备。前台的小伙子能说英语,告诉我到乌兹别克的关口大概是早上7点开关。我让他们早上5点半叫醒,回到房间做了顿面条就睡下来。 
    提供叫醒服务的是电话铃。我在梦中摸到电话,对方听到我的声音就挂断了。在睡袋里数了60下,我跳起来烧水做早饭,再把两个保温瓶灌满,又冲上了感冒冲剂、板蓝根。 
    退房出来天还没有亮。捷达旁边多了辆联合国粮农署的车。我启动车子,把行李放好,抖擞精神准备迎接下一个关口。 
    然而,我突然发现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是早上4点多。赶忙找出手机开机——我没带手表,时间就靠车、手机、电脑和GPS上的时间系统。通常手机是房间里的时钟,可土库曼没信号我就没有开机。果然是4点多!推算下来,打电话来的时间是2点多。真气死了,什么人这么早打电话?!难道是那些妓女的骚扰电话? 
    怒气冲冲地和旅馆要回钥匙,却再也睡不着。现在看来说这个饭店是场灾难并不为过。和衣躺了两个小时,天色朦胧时,再次出发。土库曼…乌兹别克边境,就在查尔珠以北30多公里。 
    使馆的文件,使通关变得相对容易,我也不必再贿赂海关,只需送上两张丝绸画作为礼物。早上出发后不到三个小时,我已经站在了乌兹别克斯坦的土地上,前方路标显示,到塔什干还有846公里。 
    “我们不只为行商而旅行,我们火热的心被更炙热的风鼓动。为了探求未知的渴念,我们踏上通往撒玛尔罕的金色大路。” 
    这是1913年英国诗人James Elroy Flecker在《通往撒玛尔罕的金色旅程》的诗句。撒玛尔罕,是丝绸之路上最耀眼的明珠。 
    然而现实对我而言要严酷得多。尽管乌兹别克斯坦的路面要好些,公路上出现了路标,路边也有了兴旺的集市和村庄。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十几公里甚至几公里一个的检查站。乌兹别克因为伊斯兰极端势力常有活动,公路盘查十分严厉,从边境经布哈拉到撒玛尔罕,不到400公里的路上,我被拦截了近30次,行进速度可想而知。但警察们好像也不愿在大冷天里给自己找麻烦,原本凶恶的警察,念过一遍通关文牒后也会让我开路。不过念这一遍也要三五分钟,算下来,如此浪费的时间快和开车的一样长了。 
    我因此失去了探访撒玛尔罕的兴趣和时间,而且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一天还想踏上这条金光大道。 
    到塔什干的M34有一小段穿过哈萨克斯坦领土,另有一条绕远的路都在乌境内。下一个检查站,询问了拦截我的警察,得到肯定答复,可以直行——每当你有问题询问路检的警察时,他们总能热情回答,然后祝你好运。一般这种情况下,其他的检查可被免除。 
    乌兹别克的通货膨胀严重,但是发行的货币还是小面额的多,我换了20美元以备路上加油,结果换来了各种面额的钞票共三摞,加一次油,就去掉了大半。 
    GPS上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在塔什干以北的边境线向乌兹别克方向挪了两公里,害得我一阵迷茫一阵欢喜,不知自己到底在哪儿,或者两国之间不必通关?穿过一公里熙熙攘攘的街市,一道军人把守的闸门告诉我,关还是要过。“兹得拉兹!”我和当兵的打招呼,一边递给他通关文牒。很快,栅栏门开了,我进入边境检查区。这应该是中亚最热闹的口岸,集装箱货车(多来自土耳其)、大客车、小车、手推车和驴车样样不少。顺利通过乌兹别克检查站后,我站在了哈萨克斯坦国门前。 
    海关有个会说英语的女人,与别的官员相比,她要热情得多,十多分钟就帮我把所有的表格填好。当我以为就可以走了的时候,她告诉我,能够给我办理车辆手续的人还没上班,我得等一两个小时。边检站里就有个咖啡馆,也供应食物,她建议我去那儿坐坐。 
    哈萨克方面的边检站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咖啡馆要穿过广场,在一个隐蔽的角门里,里面坐的,都是边防军军官和海关官员。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知道我是中国记者,见我进来纷纷招呼。我要了杯热咖啡,又照着军官们面前的盘子点了一份煎蛋。边吃边和他们简单地交流几个词。我在伦敦买了本中亚短语书,哪料想那书最多能在游牧部落中使用,而关口和公路上穿制服的人,都是受俄语教育长大的。可恨不知俄语短语书塞到了什么地方,以至于除了最基本的日常词汇,无法和人交流。哈萨克人的友好让我吃惊,一个军官竟然替我付账!海关方面,花儿——刚才帮忙的女人名字发音我没学来,她说就是“花”的意思,似乎要下班了,问我能否带她一段,她住在120公里外的希姆肯特。 
    “当然可以。”我说,但是要等我办完所有手续。花儿非常高兴,她催促海关的负责人尽快给我出具带车入境的手续。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有关手续完毕,各项费用加在一起,约30美元。一路过来土库曼最贵,乌兹别克次之,分别是116美元、65美元,最合理的还是哈萨克斯坦。 
    确认所有手续妥当之后,我把暖箱搬到后面,请花儿坐进来,希姆肯特就在通往阿拉木图的路上。出关之后我先找了地方加油,付钱的同时拿出一张5美元的钞票交给花儿,算是感谢她刚才的帮忙。她迟疑片刻,接过钱端详了一下,非常高兴:“要是我的三个儿子知道我们有了5美元该多高兴呀。”她说。“谢谢你的帮助。”我是真心诚意的。到希姆肯特的路很长,能有个聊天儿的伴儿也很好。花儿,43岁。看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衣着简朴、得体。她很愿意有机会锻炼英语,告诉我海关的工作,并不是她的本职。她在初中教语文,海关每周去两次夜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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