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的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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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妓髌鹪蓟崛搜 �
她妒忌地望望埋头改作业的颜琰,心想自己要是像她这么美就好了,男人还不像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还用自己费心费神操心约会吗?
老张的坚持
颜琰改完作业,却没有急着收拾离开,她托着腮帮,出神地想着。
开学了,还是没有颜烟的消息。暑假里她搬出了家,用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租到了房子。可是,回家的时候却没有找到颜烟。老头子说她好久没回来了。颜琰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不应该考虑学校规定,把颜烟偷偷带到学校宿舍就好了。颜烟14岁了,她真担心老头子会伤害她。
可现在,她去哪里了呢?
昨天学校开学,下班了颜琰去妹妹学校找她,班主任却说她旷课走了。
颜烟,你究竟在哪里呢?颜琰紧皱着眉,心里慌慌的。
老张没敢惊动她,轻悄悄出了办公室。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安静的道旁树顶着生青碧绿的灯火,浓郁成妖艳。住宿的学生三三两两,在操场边转悠。偶尔传来几声“张老师好。”老张也辨不清是谁,只‘好,好’的应诺着。
自行车库里黑漆漆的,老张走过去,将灯打开,耳听得一个女生的急促的惊呼,两个身影便飞一般地从他身边掠过。
老张叹了口气,他知道,车库是学生们约会的地方,尤其是教师下班后,黑糊糊的车库里总有几对如胶似漆的小鸳鸯卿卿我我。这是爱情吗?老张悲哀地望着仓皇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
偌大的车库里只剩下不多的几辆车,一辆半新的飞鸽是颜琰的,破旧的老永久是他的,还有一辆红色的捷安特是武红的。“她不是早走了么?”老张想,却也没多在意,骑上老永久回家去了。
第二天,老张到学校还早,车库里车子不多,武红的红色捷安特突兀地杵在那里。老张溜了一眼,没看见颜琰的小飞鸽。他颇有些失落。
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老张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一眼看见杯子底下压着的彩色信笺纸,“老张,我明天有事不能来,帮我请个假吧。颜琰”,老张冲着纸条发了会愣,颜琰的字他是熟悉的,秀美工整,完全不同于纸条上错乱无序的字体。老张看看颜琰的桌子,明显是没有收拾过,几本作业摊开着,几只笔随意的滚在桌面上。这也是从未有过的。老张心里存了个疙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走到颜琰桌边,慢慢帮她整理着。座位边萦绕着颜琰的体香,老张一阵心神荡漾。他暗骂自己混蛋,很快整理好回到自己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上早读的老师都来了,办公室里热闹起来,吃早点的,倒水喝的,匆忙中早读课的铃声响了,老师们抹抹嘴巴,夹着书不满地往教室里走去。老张跟在队伍后面,听着他们抱怨做老师没意思,饿不死也吃不饱。随着他们各自拐进自己的班级,议论声愈来愈小,直至完全消失。
老张继续往上走,他所教的四班,被孤立在四楼,旁边是劳技室、阅览室等做样子应付省检的道具教室。四班的学生一如既往,乱作一团。老张走进教室,大家像没看见似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老张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升腾。他觉得脑袋涨得无限大,耳朵里嗡嗡直响,两条腿却没有力量,像是空心的树枝,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安静!”老张定下心神,从丹田内深吸一口气,化作狮吼一声,学生被惊到,看看老张,不情不愿的拿起一本书。
“跟我念。”老张的狮吼功还是有些效应。
下面齐声喝道:“跟我念。”
“今有人于此”
“今有人于此”
“少见黑曰黑”
“少见黑曰黑”
“多见黑曰白”
“多见黑曰白”
……
不知道老张念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学生念了多少遍,只是渐渐的,这老师进入了佳境,学生也被这简单有力的话语震撼,那真是声震寰宇,惊天动地。惹得楼下班级都好奇地停下早读,先是窃窃而笑,转而屏息凝神,再而小声诵读。直到回过神的老师,冷笑一声:神经病。大家忽而醒悟,互相讥笑一番,早读恢复正常的和尚念经。
只四班还在继续,临下课时,一学生忽然问:“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张一听之下,再抑制不住,热泪汹涌,“这是叫人明辨是非哪!同学们,明辨是非哪!”老张的热泪暂时唤醒了学生心里对真善美的本能追求,但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像是北极的寒冰,将他们的热血再次冰封。
原来早有人将老张的不合适宜告诉了校领导,教导处何主任黑着一张脸,将老张及时堵在教室门口。
“误人子弟!误人子弟!谁给你的权利滥用教师的职权。今天,你必须对全班同学道歉!立刻!他们是来学校学习知识的,不是来听你的胡言乱语。”何主气急败坏,声音也难得的嘶哑起来。
老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嘿嘿一笑,眼神从何主愤怒的脸上轻轻掠过:“误人子弟?呵呵!谁在误人子弟,谁最清楚。”
何主气成一张猪肝脸,一个箭步闪进三班,对着全班同学:“你们说,谁在误人子弟?是谁?!”
学生出奇地安静,今天,他们似乎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自愿浪费了一个极好的表忠心的机会。
何主随手拉起讲台前第一排小个子男生,“你说,谁在误人子弟。”
可怜的小男生,吓得身子瑟瑟的,却说不出话来。
何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一把扯过另一个小个子,学生哪里经得住这个,呜呜咽咽哭了。老张忍无可忍,他大跨步走到何主跟前,正要抡起胳膊,给他一拳,门口忽然传来副主老陆的喊声:“何主任,出事了。”
何主拨拉开未及出手的老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完蛋了,你。
声音不大,刚好能被老张一人听见。
老张好象虚脱了一样,双手撑着讲台,身子佝偻着。
但是,教室里却猛地响起了如雷掌声。
老张抬起热泪纵横的脸,向着同学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想起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读懂了。他活了30年,似乎只有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活人。
武红死了
武红死了。
这消息像冷水滴进沸油,在学校的每个角落噼里啪啦的炸着。
老张被叫到校长室,几个警察笑嘻嘻地说着什么,看见老张,其中年龄较大那个冲他招招手。
“不要紧张,随便问几个问题。”他说。
老张却无法做到不紧张,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有了,老张的眼前不断闪现武红端着镜子描眉化唇的模样,这样的武红真的死了么。
这样想着,他就问了:“武红真的死了?”
“死了。身份已经得到确认,也已经通知家属了。”
“怎么死的?”老张又问。
警察不乐意了,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现在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老张点点头,他对警察有种莫名的恐惧,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高衙内。当然,这只能说明老张的无知,和对警察的根本性的不信任。
“你最后见到武红是什么时候?”
“大概5:30。”
“她在干什么?”
“在化妆。”老张老实地回答。
“化妆?”警察不怀好意地笑笑,“你看人家化妆了?”
“我……我没有,我看见了……”老张想说自己只是顺便看见,可警察不等他继续,又换了个问题。
“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他问。
“是我。”老张没有犹豫,虽然相信颜琰不见得会同意他说谎,但是老张自作主张这样说了,他是不想颜琰被这个衙内拷问。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武红走后,我又改了几个本子才走的。”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警察将记录本合上,手里的笔一挥,示意老张出去。
老张没有立刻走,他想听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校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何主任,带他回办公室。”
老张这才发现何主也在,仇恨的火焰在他阴冷的眼睛深处闪动。
“走。”何主不客气地推搡着老张。
老张只好走了,何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他不后悔。他甚至感觉到了扬眉吐气的轻松。老张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给颜琰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武红死了。颜琰在电话里‘啊’了一声,很吃惊的样子,接着就沉默了。老张等了大概有1分钟,对方还是没有出声,老张试探着喂了一声。颜琰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我要换学校了。”说完就挂了电话。老张听着嘟嘟声,傻了。
这么说,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张悲哀地仰起头,让屈服的泪水流回身体。他忽然觉得心灰意冷,生命毫无意义。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军民鱼水情
武红的尸体很香艳,肥腻的身子不着一缕,四肢舒展,摆出诱惑人的姿态。脸上似乎还挂着满足的笑意,如果不是法医宣告她的生命已经终结,还真像少儿不宜的艳星春宫画。
警察们对着武红的尸体开着不恭不敬的玩笑,例行公事完毕,就电话通知了家属。
她丈夫很快就来了,看见自己老婆的丑样,气得扭头就走,留了句话:“你们看着办吧。”警察就此事又开了几句低级玩笑,嘻嘻哈哈地叫了车,直接将尸体送到殡仪馆去了。
原来,法医说了,死者有心脏病,因性事过度而死。
之后,警察来了学校。原来武红手机上最后一个已接电话是校长的,那个年纪颇大的警察有儿子在这个学校念书,表现不好。警察同志因此挨了老师不少训斥。这是个机会,警察叔叔很知道该怎么做,大伙也都同意。还说:要不凑凑热闹,大家一起去,顺便敲顿饭吃吃。
校长很镇定,说自己昨天确实给武红老师打了电话,是询问有关学生反映的问题,他拿出一张纸,一个学生用难看的字体写着:武红不配做老师,武红是只鸡。
纸条没有署名,而且被揉得皱巴巴的。
警察同志没法敲了,但校长却主动提出要请大家吃饭,增强警民关系。饭桌上老警察惴惴地提出儿子的事情,校长豪气冲天地拍胸脯应承,并且在干了一杯酒后,不满地说:“老刘,你没把我当亲人。警察是什么?水。我们是什么?鱼。你不找我,是看不起我。罚酒,罚酒。”
老刘于是万分惭愧地罚酒一杯。
转眼间,大家就真的如鱼得水了。
武红的死因很快在学校里传播开来,图书管理员小王回想起发生在图书馆的片段,心里暗自感慨:这个女人,这是要性不要命了。中午做了,怎么晚上又连续作战呢?难怪会死在战场上。
议论的重点很快变成让武红快乐致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但人走茶凉,人死茶也该撤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于偌大的一个学校,实在不能算一件事。
不过有两个人的关系却发生了天翻地覆似的改变。娄言和校长决裂了,当然,这决裂是单方面的,校长依然奴颜婢膝。只是娄言变了,他变得沉默,变得规矩,他一头栽进书堆,似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一个书呆子。
宝马爸爸对于儿子的转变是欢迎的,他心里是欣赏儿子与校长的决裂的,虽然他自己依然与他称兄道弟。但是,这样的校长,即便是他,也是瞧不起的。儿子能有这份认识,他很激动也很感动。
“儿子,你长大了。”宝马热泪盈眶,拍着儿子的肩膀,称赞道。
儿子没有像以往一样,借机问宝马多多要钱,他只是很含蓄的笑笑,就埋头看书了。
他看的是一本安徒生童话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风流’的校长
这几天下班后,老张都要去那个名叫“山*”的小旅店门口转悠上半个小时。他的口袋里总是装着些瓜子,花生,巧克力等女孩子爱吃的零嘴。前台站着的是一个大约18、9的姑娘,她吃着老张的贿赂,态度却不热情。老张问十句,也就懒懒的答一句。也是,老张问来问去,就那么几个问题,听着都腻了。
“谁先发现的呀?”
“那女的死的时候啥样?”
“有谁和她一起来的?”
“你夜里就没听到啥动静?”
“警察都说什么了?”
……
“到中午了,我去收拾房间,就看见她已经躺在床上,*的,真寒碜。我当时就叫了,结果好多人来看,几个男人还用手指头捅捅她,一边议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