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无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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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桥走进小溪,撩了几口水喝,申风也喝了几口。他俩身上的银子早已花完了,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那边有两个人,要不咱们要些银子吧。”申风先道。
杜玉桥不动也不想动,无力地道:“不去,我想睡一会。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彭祖村啊。”
申风走到两个大人的附近,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哥哥,姐姐,给些银子吧。”
那女人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来,没好气地道:“哪来的野小子……”但随即又语气温柔地道:“这些银子你拿去吧。”
女子正是解玉簪,她见到申风本应该抓他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说了这样的话:“长生教正在抓像你这般年纪的奴隶,你可要小心,被抓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申风虽不知道长生教的含义,但是他还是能听出来女人是在关心他,便道:“谢谢,姐姐……”
“哎,站住。”解玉簪怀里的乌红枫恰好醒来,叫住了申风。
“你想干什么?”解玉簪怕乌红枫对申风不利。
“抓他啊。”乌红枫随即对申风道,“小朋友,哥哥请你吃烧鸡。”
“你不能抓他。”解玉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乌红枫笑道:“怪不得教中规定:凡怀孕生子者必斩。哎,母xìng就是伟大啊。好吧,先放了他……”
“申风,你走不走啊。”远处的杜玉桥不奈烦地叫道。
“哎,就走。”申风回应。
“姐姐,哥哥,我走了,谢谢。”
杜玉桥刚才一喊,解玉簪与乌红枫才注意到还有一位女童。
乌红枫远远看那女童,花样年华,甚是好看,正是“嗅青梅”,渴望谈恋受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乌红枫看在眼里。乌红枫喜欢这个女孩,决定要占有这女孩。他不顾伤情,走近杜玉桥,问: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杜玉桥反问。
“嘿嘿,有意思。”
杜玉桥脸上露出不乐意的神情,道:“神经病。”
“不能走。”乌红枫随手点了她的穴,杜玉桥顿时不动行动。
“啊,放开她。”申风站在一旁,见对方对杜玉桥不利,立马咬住对方的胳膊。
乌红枫脱托后,将申风打翻在地。
解玉簪跑过来,心疼地问:“疼吗?”
“疼。”
“那我拿住这小子,好好惩戒他。”解玉簪顺手拎起申风的衣领。
申风一看抓住自己的人正是那位好心的姐姐,心中一酸,顿时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你问什么抓我?”申风不甘心的问——你明明是好姐姐,现在怎么把我抓起来了。
解玉簪看着申风,心中突然一震,她觉得眼前这个小男孩的眼睛,好像自己死去的孩子。她本来心软了,但为了给乌红枫出气,狠心道:“不许说话,再说话便杀了你。”
申风的心凉透了,他不再说话。
杜玉桥嘴角突然一动,此时的她已经挣开了穴道,只是鉴于打不过对方,才继续默不作声,假装还被点着穴道。杜玉桥小小年纪,又是女子,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内力,以至于挣开穴道?她师从破庙三鬼,而破庙三鬼皆是以内力见长,所以她的内力不一般,能够挣开穴道。
杜玉桥见对方将注意力转向申风,找准时机便打出一拳——这一拳正是“还动拳”中的招式。
拳风直奔乌红枫,乌红枫本来就身受重伤,现在又被击中一拳,旧伤加新伤,顿时倒在地上,闷哼着。
“泰山鬼?!”解玉簪下意思地道。但是四周根本没有一个人,从拳风袭来的方向判断,向一拳正是杜玉桥打出的。
“你和破庙鬼是什么关系?”她质问杜玉桥。
杜玉桥不说话,突然拉住申风,道:“快跑!”
两人都会鸿毛鬼教的“邀无穷”,本来以杜玉桥的轻功足矣甩掉对方,但是因为申风初学轻功,平衡能力很差,根本飞不远,飞不高,所以是被杜玉桥拉着,才飞起来的。如此一来,杜玉桥拉着申风,飞行的速度自然要慢许多,最终被对方追上。
乌红枫带着伤追人,刚才损耗了许多内力,猛一停下,只觉喉中一腥,吐出许多血来。“抓住那女的!”乌红枫顾不得擦血,便命令解玉簪道。
解玉簪抓住杜玉桥,狠狠地道:“再跑打断你的腿!”
“你敢!”乌红枫呵斥道,但他又觉得这样说不妥,补充道,“她现在已是教中的奴隶,我们不能伤她。”
“你们是长生教的!”杜玉桥叫出声。
杜玉桥知道长生教为江湖上的魔教,无恶不作,又想到自己要被他们抓去做奴隶,心下一狠,道:“我就是死了,也不进长生教!”说完,便yù咬舌自尽。
解玉簪顺势捏住杜玉桥的嘴巴,道:“死想,没那么容易!”说着,将一颗药丸塞入杜玉桥口中:“以后你就乖乖地听话吧。”
那药丸唤名“神仙丹”,食此药者飘飘yù仙,醉生梦死,长年累月,完全成为药丸的奴隶——一rì不食便有千虫噬脑,如下阿鼻地狱,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长生教就是以此药来控制他们抓来的奴隶的。
正在此时,小路上的yīn影顿时多了起来,周围的光线暗了许多——这属于自然现象,解玉簪和乌红枫并不在意。
“噗!”一阵声响过后,天上突然下起来雨。
乌红枫的衣服全被淋湿,他抬起衣袖闻了闻:“是酒……这……”又惊骇道:“这酒是……!是……!快走,是那老头子!”解玉簪也不顾杜玉桥,推开她,紧随乌红枫之后,匆匆而去。
“好香啊!”申风顿时闻到了许多酒气,但是这酒气比兰花还香,甚是好闻。
“算他们识趣。”一个老头从树上蹦了下来。“哎哟。这人上了年纪,身子骨就不灵活了。”那老头蹦下来时,腰好像扭了一下,还好伤情不重。
“你是谁?”杜玉桥质问,怕眼前这个老头也是坏人。
那老头笑道:“我是谁?我是破庙三鬼的大哥!”
杜玉桥恍然大悟,道:“你怎么会是他们的大哥,你这么老。”
眼前这个老头正是彭全鬼,当年的彭全鬼虽然年纪很大,但却很年轻,如今他老成这个模样,杜玉桥自然认不出他。
“那这酒你总认得吧?”彭全鬼从腰间拎起酒葫芦。
杜玉桥一看那酒葫芦,再加上四周散发的酒气,便知道此人真的是彭全鬼了。彭全鬼的酒葫芦独一无二,上面刻有他用来记录酿酒时的心情的特殊文字。
彭全鬼酿的酒很甜,酸溜溜的,一点也不苦辣,所以杜玉桥打小便喜欢喝这酒。破庙鬼不让她喝,彭全鬼就让她偷偷地喝。现在杜玉桥又见到这个酒葫芦,道:“请我喝一口。”
她喝了几口后,对申风道:“你喝。”
申风闻到酒香时便口水直流了,早就想尝尝这酒是什么滋味了,他喝了几大口,还想在喝,彭全鬼抢过葫芦道:“喝多了对你的身子不好咧!”
申风意犹未尽,道:“你能教我吗?”
“哈哈,你小子有眼光。我酿的酒可是世间没有的酒啊。”彭全鬼喜笑颜开,对眼前的申风甚是喜爱。
“咱们快回彭祖村吧,我都想死那个村子啦!终于让我们给找到了。”杜玉桥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催促彭全鬼,让他赶紧带她去彭祖村。
“村子不比以前了,你去了恐怕会伤心啊。”彭全鬼道。
“怎么了?”
“村子被魔教损坏的不成样子了。”彭全鬼道。
杜玉桥如同被泼了一盘冷水,恨道:“又是魔教。”她转而又问彭全鬼:“凭你的功夫,难道杀不死徐州的魔众?”
“杀死这个地方的魔众很容易,但是这样做只会引来更多魔众的肆意报负。到那时,村人恐怕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要想除掉魔教,除非绿竹山庄出手,召集天下正义之师,才能将魔众斩草除根啊;否则,做无谓的抗争只能增加人员的伤亡罢了。……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到了这把年纪,只有拿酒葫芦喝酒的力气喽。”彭全鬼说道。
杜玉桥不明白他意思,道:“你不去,我去!”转头对申风道:“你去不去?”
申风道:“我去,我去。”申风本来是打算留在彭全鬼身边学习酿酒的,但现在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跟杜玉桥去彭祖村。
“孩子,只要绿竹山庄肯出手帮助咱们彭祖村,那咱们村子就有救了!你身上有绿竹玉坠,你一定能请来绿竹山庄的人的。”彭全鬼嘱咐杜玉桥道。
绿竹山庄?!绿竹山庄既然是正义集团,但它为何对彭祖村的死活不闻不问?是因为彭祖村的消息闭塞,被侵略的消息没有传到绿竹山庄的耳中,还是因为绿竹山庄根本就不想帮助彭祖村?
原因究竟是什么?;
第七章 第三家族
() 杜玉桥对眼前的环境越来越熟悉,她可能断定鼓祖村就在附近。申风见杜玉桥加快脚步,也在后面紧跟着。很快,在两人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狼籍的村子。彭祖村就是在这个位置啊,杜玉桥宁可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也不相信这里是彭祖村。
“申风,不是这个村子,咱们在找找吧。”
“可是……”申风指是村口角落里的一块破碑,那碑虽破,但上面的字却依稀可见,书:彭祖村。
“怎么会……”杜玉桥如吞酸杏,黯然落下几滴泪来。她赶紧擦去泪,将倒在村口的那块破碑立好,随即拉着申风进村了。她现迫切地想看看村子里是什么样子,越往村子里深入,狼籍的程度就越深,越令她伤怀。申风一路上也听杜玉桥谈过彭祖村,按杜玉桥的说法,彭祖村是很美的,可是现在见到的彭祖村却如同垃圾场,根本像是人住的地方。
“玉桥,玉桥……你不要哭啊。”申风反复地小声说着。
杜玉桥一路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拉着申风的手。两人一路走来,路上没有一个。
空荡荡的。
终于,泰山鬼出现在他们面前。泰山鬼急道:“两个娃娃,你们到哪去啦!!”他一跑过来,一把搂住申风和杜玉桥,谁都能看清楚,他哭了。
“雪鬼不行了,他要不是为了救我……”
“冰雪鬼怎么了?”杜玉桥的心立马揪了起来。
“跟我来。”泰山鬼把两人领进了彭全鬼的屋子,里面站着村民以及村长,床边坐着鸿毛鬼,床上则躺着冰雪鬼。冰雪鬼的脸sè惨白,没有一丝血sè,没有血的人自然是活不了多久的。
“快将这个喝了。”这时一名村妇跑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冒着热气。彭祖村的人善于食疗,这碗汤对于一般失血过多的人来说足矣痊愈,但是对于冰雪鬼这样的病人却是无济于事。
冰雪鬼强忍着痛坐了起来,他的心肺被暗器打伤,一碗补血的汤怎么能救他的命?他也知道这汤没有用处,但是为了不糟蹋人家的好意,还是将这汤给喝了。汤刚一入腹,冰雪鬼便全吐了出来,“啊”的一声倒在床上。
那妇人顿时慌了手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泰山鬼进了屋。他看了看桌上的汤碗,明白了大半,道:“雪鬼受了这样的伤是不能随便进食,不然他的xìng命更加岌岌可危。”
说完,便朝冰雪鬼的丹田内运气,冰雪鬼也渐渐躺下晕睡过去。“醒过就没事了。”泰山鬼道。
“玉桥,爷爷可想起你了。”村长瞧见了杜玉桥赶忙道。杜玉桥扑了过来,道:“村长爷爷,这里倒底是怎么了?!”
“玉桥别怕啊,这里很快就会长出绿油油的庄稼的。”
杜玉桥点了点头,默默走到冰雪鬼的床边。她看到冰雪鬼的样子,本想哭,但是却没有哭。冰雪鬼、鸿毛鬼、泰山鬼,他们都与娘的死有关系,是自己的仇人,她怎么能因仇人而哭着。
杜玉桥只是看着冰雪鬼,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窗外。冰雪鬼的惨状让她不忍再看,她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她真担心自己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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