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留学生-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览淼模业移鹈衽簦乙嫠咚宜盗宋奘榈恼裥思乙担舫掏蚶镂叶蓟嶙龅降摹!�
从1871年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将会有120个稚嫩的孩子走上和以往上千年的同龄人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注定或主动或被动的背负起做一个民族先驱的责任,是引导着名为华夏的长河奔流入海,还是被这庞然大物带着惯xìng覆灭?
“是已知的过去,还是未知的未来?”
唯一没有疑问的,只能是“我必将毫不迟疑的向前!”跨进大门的一刹那,杨彦昌如是想到。PS:求票票,求收藏,求评价,俺都成望夫石咯。
第十三节 再见容闳
同治十一年三月初七,香港,幼童出洋肄业班。
前几rì从广州回来的容闳正趴在桌上誊写着记录,此次南下已然招到了十数幼童,再加上徐润在家乡号召的几人,差额补足已不远矣,誊写的资料上慢慢密集起来的名字让他得到偌大的满足。
“大人?”
“大人!”身旁的随从加重了声音。
容闳正在下笔的一划不由拉长,抬起头,眼中却并无不快,竟有些期待,若是没有猜错应当又有新的报名者了。
“容大人,又有人来报名了。”果然,他正要开口,随从却加了句“是杨彦昌,我们认识的,还记得不?大人。”
“让他们进来,快请。”顿了顿,他又说道“我怎么记不得?”
容闳刚起身离开椅子,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走近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唐耀牵着杨彦昌,那个男孩果然来了,一瞬间他有些欣慰却也有些无奈。
“容大人,久违了。”唐老爷的声音老远的传来了,虽然客气却也杂着些莫名的东西。
“夹枪带棒”容闳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他不由有些纳罕,却也回了句“你好,唐先生。”同时微微打了个千。
几步路的距离,来人很快就进了大厅,容闳吩咐了仆人沏茶,转身就迎上前去。
“容大人,自你走后,我们彦昌天天吃不好睡不着的一直念着你,你说要去花旗国,彦昌就记着了,孩子大了,我们夫妻拧不过,诺,这就给你带来了。”闷闷不乐的声音中杂着埋怨就说了出来,调子却好了很多,唐老爷心中有苦自知,“我家娃娃今后就靠着你了,我都不敢得罪你。”
容闳心思电转就明白过来了,带着几分苦笑对老唐又拱了拱手,眼神却转到了杨彦昌身上。
一身月白sè的长衫,胸前绣着大大的“福”字,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灰头土脸截然不同,若再大些分分明就是一浮世佳公子。
“Nicetoseeyouagainafterawhile。YenChang”
“Me
too;UncleYung”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说红毛话?”唐老爷看着正“眉目传情”的二人很郁闷的说着。
看看老唐的脸sè,“哈哈…”旁边的二人很无良的大笑起来。
恰逢沏茶的随从端着茶进来,看着几人颇为不解,瞧着老唐的囧样不由投去个同情的眼sè,退了下去。
一番客气,众人先后落座,杨彦昌很自觉的站到唐耀的身旁,记忆里的礼节在这个礼教社会可不是摆设。
唐耀从身旁的茶几上很专业的拿起茶盅,看了眼其中几片茶叶,轻轻呷一口,刚抬头就和容闳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尴尬的笑了笑,“容大人不要在意,这是习惯了,好茶,确是好茶。”说完又吸了两口。
容闳理解极了,笑笑,正要开口,却见唐耀放下茶盅,脸上也严肃起来,开口说道,“容大人,今天在下带着彦昌来这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别的话就不多说了,彦昌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他啊,长大了。”说着同时把身边的杨彦昌一拉,“彦昌,去,给容大人磕个头,以后你就听他的。”
“十五年啊,彦昌孤身在外只希望这能拉近点和容闳的关系了。”心中考量着,唐耀只希望杨彦昌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杨彦昌心里有些别扭,却也没有多少迟疑,往前走了几步,袍子一掀就跪了下去,“咚”结结实实一个响头就叩了下去。在这个时代有些规则是必须遵守的,这样的思想准备他早都有了,当然要是给紫禁城里的老太太来这么一下他肯定是满心的不愿,但对着眼前这个为了一心为国的前辈,磕个头,他还是满怀着敬意。
容闳并不知道杨彦昌心里的想法,他上前两步拉起杨彦昌,面露苦笑,“唐先生,你的意思我懂,彦昌这孩子我很是喜欢的,但我也得说清楚,朝廷里议论纷纷‘新老丁单’的学生是大致是不予考虑的,彦昌没有双亲,但杨家这一脉就他一个,所以,这次你们怕是白来了。”
“谢天谢地。”唐耀一个激动张口就出来了,转眼却看两人正看着自己,索xìng也不再掩饰,“彦昌,这下你该死心了吧,不是姑父拦着你,是朝廷不要你,走吧,咱们回家,这花旗国咱不稀罕。”说着就起身要来拉人。
“不!我不回去,姑父,等等!”杨彦昌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斩钉截铁,无论是老唐还是容闳都愣住了。
“大叔,你知道吗,前几天我的好伙伴,徐振鹏,他老爹从福州回来给他带了个玩具,是铁做的小火车。”杨彦昌慢慢说着。
“他爹爹是船政局的,那火车听说是那的洋人技师们吹嘘的时候他悄悄做出来的,我想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大叔,曾经我只过听教我英文的老头说过什么是火车,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火车,漆成黑sè的铁盒子串了好几个,最前边的那个盒子上凸出个烟囱,听说是蒸汽机的锅炉就在那,我不能想象就那样小的东西装上好几百人跑得比马儿都快!”
“但那就是火车,我还听说红毛子们能用一种叫电报的东西,一下子就能把消息从广州传到京城去,大叔,我想去看看那些,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容闳看着那双眼睛,在那里他好似看见当年的自己。杨彦昌低着头,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
“大叔,刘老夫子给我们说,当年他跟着林爷爷硝烟的时候洋人开的是木头船,而现在洋人已经带着铁甲舰耀武扬威了,我从广州来香港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多,我想知道红毛鬼子们凭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没有招惹他们,为什么他们要来欺负我们?”
“我nǎinǎi的侄儿李正仪是被鸦片祸害了的,老人们说鸦片这害死人的玩意也是红毛们漂洋过海带过来的害人的,这又是为什么?大叔,你从花旗国回来招人去那学习,我想为的不就是让人得到这些答案吗?”杨彦昌说完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容闳,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就在这一刻了,当然,在心里他悄悄给自己个答案。“落后就要挨打!”
“彦昌。”唐耀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看着长大的娃娃心底竟然装了这么多,因为爱他所以拗不过他,在家里痴缠了整整三天,吵吵闹闹,让夫人伤透了心的孩子竟然想的这么多,带着杨彦昌来,唐耀其实抱着万一的心思“只要通不过考试自然就让他绝了那份念想。”说句实话,开始对容闳这官爷的几分不敬其实也是这想法下的产物。
“彦昌,去吧,去外边看看,去学些东西回来,家里有我呢,别cāo心,可怜姑父没你看的远,我明白了,明白了啊。”唐老爷抹了抹眼角,想到十几年前自己心中的豪情壮志,转个身对着容闳说道“容大人,你就成全了彦昌吧。”边说着,边拱着手做个稽,弯下的腰迟迟没有直起来。
容闳看着二人,大喝一声:想让杨彦昌报名,让看官们票票砸进来先。
第十四节 三问和“卖身契”
一大一小两个人殷切的希望,容闳忽然就凌乱了。
“以往来的人都是大人在那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小孩在后边应着,今还怪了,这小子问些简简单单的问题,偏偏让人不好回答,反而说服了本来不同意的姑父,还搞得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为什么当年出国的我咋没这样的觉悟?”
容闳心中难以抉择,杨彦昌的问题没有家国天下,有的只是一个孩子生活中的不解,但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却绕不过自己同样怀着的强国梦想!
一边是朝廷法度,一边是怀着梦的少年。
“国法大于天。”容闳转开头,他自知自己难以扛起可怕的后果,避开那双明亮的眸子,几步到厅口,艰难的开口就要说出最后的结果,目光越过围墙,墙外不知哪儿竖起的米字旗迎风飘扬,刺痛了他的眼睛。
“通过了考试才能录你。”话到嘴边却变了样儿。
一句话出口,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容闳闭着眼睛,“杨彦昌,我等着你找到那些答案,等着那些答案开花结果的那天,到那一天我要亲手把这狗rì的米字旗给他娘的降下去!”
杨彦昌脸上挂起的笑容让整个脸都cháo红了,他不知道这一刻旁边的男人在心底放着狠话,要知道的话一定会给他做个保证,原本历史上不曾有过的保证。
…
“彦昌,你的洋文不错,只是不知道你的汉文如何?入学几年了?”正正脸sè,容闳撇下一旁兀自开心的老唐,认真问起杨彦昌来。
杨彦昌挺直身子,毕恭毕敬的达到“禀大人,学生六岁进学,已七年矣。”
“都学了些什么?读了些什么书?”
“《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幼学琼林》,《论语》,《孟子》,《诗经》。”
“哦,还不少啊,最后三个问题,我问你《论语·子罕》一篇中,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后边是什么?”
“匹夫不可夺志也。”
“《孟子·尽心章句下》有言君民轻重的怎么说?”
杨彦昌看了容闳一眼,接着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坐在一旁的唐老爷眼皮跳了跳,环顾四周,只有他们三个人,刚才的仆人早已退出了房间,”呼”的吐了口气。
“唔,不错,我想你也的记着这句,《周易》中有言,穷则变…”容闳没有理会别人继续说着。
杨彦昌接口“变则通,通则久。”
“彦昌!”一旁的唐耀脸sè微微变了变,低声喝道,虽然容闳很随和了,但插嘴总是不礼貌的,早先带着一分无理是存着不被招考的心思,现在怎能不变变?生意人出身的老唐,这点jīng明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哟,都会抢答了?不是没读过吗?”被杨彦昌抢了句话,容闳并无不快,摆了摆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先生教过几句还没学全,大叔,这可第四个问题了。”杨彦昌神态自若,俏皮的对着容闳眨眨眼睛。
“哈哈,超了就超了,我可是考官。”容闳的声音里透着亲近。
杨彦昌撇撇嘴,看着他这个样子,容闳更乐了几分。
“彦昌,这真的最后一个问题了!你知道此去多少年不?我该给你说过这个了。”容闳低着头,摸了摸杨彦昌的脑袋。
“15年。我知道的,大叔,人生没几个15年,所以我们才要抓紧啊。”话里带着不属于他的成熟。
唐耀和容闳却都没有觉得滑稽,“这真是个让人惊喜的孩子。”容闳心里默默想着。
“好聪明的孩子。唐先生,如果没问题的话,彦昌就可以报名了。”容闳对老唐说道。
“这就行了?”唐耀觉得似乎过于简单了些。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我这只是同意彦昌报名,能不能放洋还得看以后,彦昌族中还有什么叔伯没有?”
“有的,但都是些已经过了三代出了五服的。”
“哦…”容闳左右度了几步,“那就你吧,你给彦昌出具干结,说明自愿做为官派学生出洋肄业的。”一边说着话,容闳一边示意唐老爷走到书桌旁。
纸笔俱全,问清格式,唐耀紧紧手中的笔,砚池里还有刚刚容闳未用完的墨汁,蘸上墨,手上却是一颤,一朵绿豆大的印记清晰的出现在纸上,看了眼杨彦昌,提笔掩住墨印就写了下去。
具结人唐耀具结事
兹有侄子杨姓彦昌,情愿送付宪局带往花旗国肄业,学习机艺,归来之rì听从中国差遣,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