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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漠情史-第3章

小说: 大漠情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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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走了吗?大叔?”低声询问老者。看见众人皆已装好行装,准备出发了。驼队在沙漠里渐行渐远,最后与极目黄沙合为一体,没了影踪。

  近黄昏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抹青绿色,大家都欣喜若狂,商队里突然传来一阵高歌:刺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歌声嘹亮高吭,我不禁动容。鄂温克在呼伦贝尔草原游牧的歌曲,从汉人的口中传出,带着一点辛酸。

  夜宿草原时,歌声再度响起,这一夜的歌,唱的是马上的心伤。

  出了沙漠,便不再与商队同行。我拒绝了老者的好意,坚持只身一人上路。再往西走,便到辽国的属地,这是公元1111年,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在位,与北宋并立。

  日落时分,我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边关小镇,这里的百姓大多不经商,除了偶尔与汉人交换物品,他们都自力更生。客栈也极为稀少,于是仅有的几家大多是客满为患。费力地在城西找到一家客栈时肚子已不受控制地咕噜作响,这家客栈的名为龙门客栈,我一惊讶,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起现代时看过我一部电视剧《新龙门客栈》,本以为,客栈的名字不外乎是高升,福来,或者什么阁什么亭之类的。于是油然升起了一种熟悉感。。

  走进客栈,店内人声鼎沸、宾客满堂。环视四周,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在店小二殷勤的招呼下,我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位置,位置是绝佳的,隐蔽却又视线宽广,将整个客栈情况一览无余。

  我悠闲地喝着茶,懒懒地等着店小二上菜,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魁梧的身形赌在门口,挡去了大半部份光亮,使得整个客栈突然间暗了下来,那些宣闹声音好像也因此低了许多。

  我微眯着眼,迎着刺眼的阳光打量着他:

  此人身着一件皮袍,肤色略黑,可见是习惯在外奔波,是个饱经风霜之人。满脸胡子让人无判断出他的年龄,不修边幅,有些许江湖草莽的味道。

  当他的双眼迎向我的一刹那,我心虚地低下头,他的眼神犀利,目光如炬,冷冷的有让人不敢正视的威严。

  这人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于是我转过头窗外看去,道上的行人皆包得密不透风,只留下两只眼睛在阳光下转动着。偶尔会有几匹马奔驰而过,扬起一阵黄沙。勿忙,是我对他们的唯一感觉。也许我是最悠闲的了吧?在这样的环境下。

  不过也好,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着,闲适恬淡的喝一杯茶了。我环顾一周,渐渐地被客堂中央的一个说书人吸引了,那厢正说得起劲儿,把周围打尖的人们听得一阵阵的起哄,“话说这个北院大王啊,可不得了,人身九尺,面貌凶残,曾经一个手指头捏死他王府里的侍妾呢,连当今大辽皇上,也要敬畏他几分!此人喜好女色,更好男色,听说北院王府常常有漂亮北宋男子进出。”

  “小二哥,他们在说谁哪个北院大王啊?”我招呼着上菜着的小二,好奇地打听。

  “公子,这你都不知道啊,辽国骁勇善战的北院大王啊,风流事可多了,你且仔细听他们罢,小的要忙去了。。”小二朝我唱个诺,急急忙又走了。。

  北院大王?何许人?我浅啜着茶水,忽地又想起刚才那个汉子来。

  客栈的房间是与江南截然不同的,比宋都精致华美的摆设,更多了一种简单空旷的意味,当小二领我到客房时,我如是想着。

  那些桌椅上有些微的蒙尘,并非店家偷懒,而是边关长年风沙,就算上一刻扫抹干净,回头便又沾惹尘埃,我心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了,但却道不出所以,索性将疲乏的身子往床上一靠,那种不适感又笼上心头,被子是粗厚的,枕头硬硬的,这副身子惯了华衣轻裘,竟睡不安稳。

  半夜被冷风吹醒,才惊觉忘了关窗户。赶忙披衣下床,走到窗边时,一股马汗骚味扑鼻而来,鼻子不适应地酸了酸,这样一来,仅剩的一点睡意也跑光了,抬头望了望那轮空旷的暗月,不经意间看到对面的回廊正有人偷偷摸摸的靠近,我顿时心里一沉,莫不是来打劫的?我悄悄的退回门后,屏着气。脚步声慢慢地接近了,我双手交握,手心沁出了冷汗。。我甚至清楚地听到隔着门板那点细碎的脚步……

  半晌,门外的声响渐渐淡了下去,我从窗缝里看到几个黑衣人往对面的厢房走了去,手里的刀子在黯淡的月光下一晃一晃的,触目惊心的。

  我利落地将包袱背在身上,准备在惊动大伙的时候趁乱伺机逃走。路见不平的那套,我不相信,能招惹杀身之祸的人,定然有他必杀的因。有人的地方就是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莫说我不能,就是能,也不愿意像别的见义勇为的大侠一样,冲上去一顿刀光剑影,然后再等着受害者当作再生父母一样的来膜拜?

  隐约听见有打斗声传过来,偶尔还伴着几声闷哼。接着就再没了声息。我在房内许久不见混乱声响起,心里确定有一方肯定是绝对的赢家,两败俱伤的情况不会这么太平。

  我放下包袱,在混沌的夜中头脑异常明析,举步出了厢房,往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任思绪漫无边际。

  不知不觉竟然踱到了对面厢房门口,无意识地推门,生命,怎么那么容易消失?我嗅到了空气了凝重的血腥味。至少,尸体也该入土为安,灵魂才能得以安息。

  迎面而来是一片黑暗,可能关了窗户的缘故,正要抬手揉眼,脖子一阵冰凉,我脑袋轰的一声,处于一片呆滞的状态。心中另一个声音叫糟:上官敏,你恁地粗心……

  暗夜里我企盼着若能将时间倒回去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啊。正当自怨自艾还揣度着自己会怎么个死法,是一刀了断还是生吞活剥……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主人不耐烦了,手一紧,我的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硬生生的打断了我神游太虚,回眸对上一双阴沉又不耐的眼睛,在一低头,一把弯刀正稳稳当当地架在我的脖子上,两只手已被一只粗大的手扣住,生生的痛楚。就在的惊愣的当儿,人已经被带到屋子的一角,身子正面贴着墙壁,无挣扎之力。

  我深呼一口气,勉强的定下心神,开口道:“能否请阁下把刀拿开,我并没别的意图,只是想看看住这屋子的兄台到底情况怎样了。”我眨着眼,用非常无辜眼神地望着他,这眼神我常用来骗坠儿,百试百灵,我想这次也该有用。。

  沉默了半晌,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说,你是谁?你都知道什么了?语气峥峥,犹如金石之音。

  我无奈的再叹一口气:“请你把刀先放下来,我这样不好说话,再说,在下并没武功,如果想逃,没走出房间肯定就被捉回来了,到那时候阁下再严刑逼供也不迟。”说到最后语气竟带着一丝儿嘲弄,连自己都听出来了。

  
  对方的眸子一沉,犹疑了一下,还是把刀放下来了,手也随之松开。不过目光中多了些不屑。但我也不在乎,朝他坦然一笑。一边大大方方在找张椅子坐下等着他的盘问,一边心里后悔不迭,行走江湖的人,岂是一两个小混混就能伤得了。直觉得这人该是一个能抵御千军万马的人,那气势,就该让别人心里发悚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他在沉思,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偶尔闪过一些复杂警惕的眼神。而我也拿眼偷偷地打量着他,只见他双手抱胸,弯刀别在腰上,穿着与北地无异,想来不是汉人,身材高大而有力,视线穿过胸膛,慢慢往上挪,当我看到白天里那张脸时,竟有些有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何。

  面对这样的人,我心知学那些怕死小人一样跪地求饶肯定被认作是故弄玄虚,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脑子急急地转着,而嘴巴却语出惊人的吐出一句: “我知道刚刚那些黑衣人是谁。”

  “说。”生硬铿锵得好似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豁出去了,赌一把!

  “依在下所见,他们该是辽国皇帝遣来试探的,并非杀手。”

  “哦?说下去。”他仍旧双手抱胸腿成八字的站着,但我感受得到他的态度从闲散变得敏锐起来。

  “据适才观察所见,他们行动训练有素,理应是一等一的好身手,却在区区一柱香的时间被你打得落荒而逃,这似乎于理不合。再者他们经过我房门的时候,杀气并不浓烈的,看来,他们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你是他们动不得的人物,第二,他们有把柄在你手中,导致投鼠忌器。并且不想让阁下发现。”

  我顿了顿,瞧见他挑眉,不置可否。于是接着说道:

  “窃以为能指使这些高手的人,并不是普通的江湖组织那么简单,唯一有可能就是:他们不是江湖中人!不是江湖人而又有这么好的身手的,那只有皇室身边的侍卫了。”

  “很好,你留下。”他抿嘴看向我,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于是,我非常成功的呆若木鸡了。

  

第四章  草原高秋
翌日,我牵着我的白马慢慢地跟在一匹黑马后面,这两匹马儿像歌里唱的相见欢一样,耳鬓厮磨,好不亲热,难道,马儿也可以一见钟情?视线移过黑马,我看到立马横刀的男人高大威武,有着比北地男儿更加强健的体格和气势,他立于马上,眼光睥睨众生,就这一瞬间,我恍惚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英伟不凡。

  他盯着我,表情严肃,我嘴角牵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想着昨晚那番话语,如履薄冰。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呈匹夫之勇的人,心机深沉。不过容不得我去多想这些,眼前能开心便开心了,毫不吝啬的开了一朵美美的笑容给他,我瞧见他虽然他表情未变,眼睛里多的那些讶然是看得出来了。微笑,还真是好用呢,特别是像上官敏这么俊俏脱俗的少年。。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文弱的宋人胆大包天,又对我那笑逐颜开的脸犯傻吧。

  街上有人悄声讨论着什么,细细的,但我还是听到了:宋人都这么细皮嫩肉的么?像水做的一样,一点男人味都没有,娘们儿似的……我轻笑了一下,翻身上马,从容在跟在他身后,他也不回头望我一眼,径自离客栈而去。渐行渐远,愈来愈北……

  马啼悠悠……阳光虽然日渐猛烈,却仍激不我半点焦急的心思,对日后毫无打算一片茫然的我,得了片刻的自由更是宁愿地老天荒也不管了。摇头晃脑地哼着诗歌,这马儿也受我的感染,不知不觉停了下来,舒服得想要睡去。

  “哼!我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一阵不悦的语气在我耳边想起,我睁眼对上一双带着怒意的星眸,顿时心虚得很。想必刚刚那副摇头晃脑的傻样被他看去了吧。赶紧低首敛眉,做出一副乖觉的样子。

  原因很简单,我怕他动怒时把我给杀了。生亦有生之道,死亦有死之名,我就是如此执着于皮相,怕疼,犯懒,贪恋浮生,无可救药。

  当我正脑子里胡思乱想时,一旁边的完颜晟紧盯着那低垂的脑袋,心里有些迷惑不解,这个少年,当真不怕死么?为什么他故作乖巧的样子如此可人?

  “走了。”前头策马声响起,那声音可是云淡风清,奇异的亲和感让我皱眉,就像我们已相识经年,有推杯过盏,促膝谈心的交情似的。算了,我也就是一个绑架的主儿,甩甩头,我策马跟了上去。

  呵!草原,我来了。

  这段时间,不知道受异族百姓那些满不在乎粗旷的影响还是怎么的,感觉心头放宽了,渐渐明朗起来,于是便生出些少年的调皮心性儿来,笑容也不知不觉的变得实诚起来。就算被是强胁着要走,但还是开心的,潜意识里,仿佛算准了他不会轻易杀了我似的。

  天色渐暗了下来,然而我们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不禁心慌起来。却看见那厢理所当然的下马,找了一个背风坡,一面抬手招呼我过去,一面从马鞍上而解下包裹,拿工具,开始搭起帐篷来,见我的脚步声近了,便头也不抬的跟我说:“去附近找些干柴来,晚上好生火。”得,完全是指使别人惯了的家伙。我腹诽。

  “呃……我们晚上宿在这儿?”我不确定地问道。不过,没人回答。完颜晟忙着手上的活儿,连头都未抬,紧抿着薄唇,眉骨高阔,五官端正非常,不出色,但他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却比俊美更吸引人。还是数天前的那袭衫子,不厚,他却浑然不觉冷。。

  傍晚的空气骤降,冻得我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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