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兴亡,宠妃有责-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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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星魂一向冷静的心差点跳出了胸膛,难道王爷昨晚会去神安院,本就有一个陷阱挖好了等着他去跳?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王爷去神安院是临时决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王爷一出现在神安院,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星魂的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现在北齐可汗雷霆震怒,现在瓜田李下,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该怎么办?他虽然表面上一派平静,可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不觉看向那位红衣祭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深不见底!
这时,有一名异国使臣满腹疑惑道:“追魂香既是无色无味,可是人又怎么能分辨谁身上有追魂香呢?”
冷啸天已经从刚才的震怒中走出来,此刻似笑非笑地看着聂臻手中的雪貂!
聂臻淡淡道:“人不能分辨出来的气味,雪貂却可以,它能在众多人之中找出谁身上有追魂香的气味!”
那位使臣满脸震惊,“有这回事?”很快就满腹狐疑道:“事关重大,雪貂终究是畜牲,若是野性难除,一时胡乱挑选一番,找错了人也情有可原,大祭司所言,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聂臻并不意外,微微一笑,“贵使如果不信,可以当场试验一番!”
那使臣立即来了兴趣,“好,如何试呢?”
聂臻漫不经心道:“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那使臣眯起眼睛想了一会,眼睛一亮,“有了,我派十名侍卫蒙住面,其中一个去神佑殿前的大树,回来之后,混在其他九名侍卫之中,若是大祭司的雪貂能找出来到底是谁去过神佑殿,我就心服口服!”
聂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可宜郡主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雪貂,自言自语道:“哇,真有这么神奇?”
星魂哭笑不得,这小郡主真是无忧无虑的天真,哪里知道此刻他心头的极度紧张?那大祭司如此笃定,必定是有万全的把握,他不觉看向王爷,王爷的脸色始终很深沉,看不出任何喜怒,但跟随王爷多年的他知道,极难从王爷的表情上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很快,十名侍卫选好了,连身材胖瘦都差不多,都蒙着面,一眼看去,几乎是一模一样,根本难以分辨!
那使臣走到十名侍卫面前,随意挑选了一名,由原野亲自带入神安院的神佑殿!
而整个过程,聂臻都是背对着他们,淡定地摩挲着怀里的安静的小雪貂,一言不发!
很快,原野就带着人出来了,将人混入了剩下的九名侍卫之中,重新排列位置之后,对聂臻恭敬道:“大祭司,可以开始了!”
聂臻徐徐转过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雪貂放到地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
小雪貂小小的身子极为灵活,窜到第一个人脚下,嗅了嗅鼻子,很快又窜到了第二个人脚下,小鼻翼动了动,继续往下,一直到第六个人脚下,动了动鼻翼,忽然,小嘴一张,就咬住了他的裤子!
众人脸色大变,使臣匆忙上前,一把掀开那侍卫的蒙面汗巾,惊异道:“是你吗?”
那侍卫低下头,小声道:“回大人,是属下!”
忽然传来原野的笑声,清朗而宏亮,“为了公正起见,本将军在侍卫身上划了一条剑口,雪貂之神奇,果然名至实归!”
那侍卫这才发现他袖口处果然有一道细长的划痕,暗自佩服原野大将军的心思果真细密!
原野说完之后,上前几步,对聂臻一拱手,“既然窃贼身上会有追魂香的味道,一月之内都不会散去,末将想暂借雪貂一用,还请大祭司行个方便!”
聂臻看他的侧脸,眉眼乌黑,鼻梁高蜓,很好看的一张脸,只可惜也有着冷漠的眉眼,慷慨将小雪貂送给他,“好!”
原野抱着小雪貂,威武挺拔的大将军抱着一只小小的雪貂,并不觉得滑稽可笑,“权杖被盗,事关重大,本将军想用雪貂检验一下,谁身上有追魂香的味道,得罪了!”
话音一落,立即有人不满地叫起来,“这是把我们都当做窃贼看了?我们可都是北齐贵客,可汗此举未免欺人太甚!”
原野不为所动,淡淡道:“此言差矣,可汗此举正是在为众位考虑,若是雪貂能嗅出列位身上并无追魂香的气息,岂不是还了众位的清白?本将军也能确定追查方向,到底是外贼,还是内贼?”
☆、第二十四章 监守自盗?
原野此话一出,议论纷纷的声音小了下来,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还是争论不休!
在一番唇枪舌剑之后,终于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了出来,声如洪钟,“原大将军言之有理,有道是清者自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既如此,让大祭司的雪貂第一个来查一查老朽身上有没有追魂香?”
原野微笑,“多谢!”
星魂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一开始,一个一个嗅下去,必定可以嗅出王爷身上有追魂香,众目睽睽之下,真是百口莫辩,不但王爷的声誉毁了,连同宁国的声誉也毁了。
可是不仅王爷不能承认夜里去找过大祭司,而侍候神佛的大祭司也绝对不会承认和王爷夜里相会过,更不会成为王爷的证人,这是一个死局,这样一来,那王爷不就成为偷盗权杖的窃贼了?
“等等!”原野正欲开始,忽然听到了一个醇雅低沉的男声!
听到这个声音,星魂的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下来,他一向足智多谋,可是此时也一时想不到什么瞒天过海之计,见王爷终于开口了,总算松了一口气,王爷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原野抱着雪貂,看向这个深沉俊美锦衣华服的男人,宁国豫王爷,君玄影的名号他自然听说过,剑眉一挑,“不知豫王爷有何见教?”
君玄影的目光锁定雪貂红色的瞳孔,淡淡一笑,“大将军所言不错,不过借助的是雪貂,而不是人,单纯只检验一次,就做决定,未免太过草率!”
原野道:“王爷的意思是……?”
星魂看着王爷的从容淡定,心领神会,“我们王爷的意思是若是能再检验一次,我们必定也心服口服!”
原野沉吟片刻,不悦道:“王爷方才明明见识过雪貂的敏锐嗅觉,现在还提出质疑,莫非对检验之事颇有微词?”
星魂笑道:“不敢,雪貂既是灵兽,自然不怕再次检验,若是能再验一次,再一次证实雪貂的神奇,相信被雪貂咬出之人,也无从狡辩,无话可说了!”
原野淡淡道:“阁下所言未免有些牵强,若是每个人都提出要检验一次,这里这么多人,要检验到什么时候去?岂非无事生非?”
星魂不慌不忙道:“原大将军多虑了,但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大将军也不想造成任何冤假错案吧?”
原野看向大祭司,却见大祭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向可汗,却见可汗轻轻颔首,眸有深意,干脆一点头,“好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星魂,半开玩笑道:“若是雪貂等会咬出的人是阁下,就多有得罪了!”
听到这话,聂臻的唇角无意识的上扬,只要原野开始怀疑星魂他们,就足够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猜到了大半!
面对原野的半调侃半警告,星魂笑得十分自然,“那是当然!”
说完,他亲自挑选了十名侍卫,蒙上面巾,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检查方法,原野放下雪貂,让他去找出身上有追魂香的人,可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小雪貂没有刚才那么机敏了,在每个侍卫身上闻来闻去好几次,就是不能确定,每一个人身上似都有追魂香的味道,它急得挠来挠去,十分苦恼!
星魂见状,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过了一会,小雪貂还是没有找出到底是谁身上有追魂香,耷拉着脑袋回到聂臻身边,聂臻弯腰抱起它,眼眸依然平静如水,只是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这次,不仅是围观的人,连原野也十分奇怪,看向聂臻,“这是怎么回事?”
聂臻淡淡道:“它说它一时分辨不出来!”
星魂笑道:“事实摆在眼前,由此可见,雪貂的嗅觉也并非时时都可靠,权杖被盗这样大的事,若只借助于小小雪貂来找嫌疑人,实在过于轻率,令人难以信服,还请可汗和大将军另选其他可靠的办法找出窃贼!”
冷啸天一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发出一句话,此刻鹰眸一冷,寒声道:“原大将军最善查案,这件事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必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原野道:“是!”说完,他的目光掠过聂臻,有一抹异样的光芒掠过!
星魂心底的一块石头放下来了,不管是不是巧合,想把王爷拉下水,没那么容易!
原来王爷适才早想好了对策,十名侍卫,每个人口袋里都有王爷昨晚穿过的中衣的一块布料,也就是说,每个人身上都有追魂香的气息,而众目睽睽之下,只有一个侍卫进去了,雪貂纵是灵兽,这下也会被彻底弄糊涂,分辨不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
出了这样的大事,宴饮自然没有办法进行下去,可宜郡主也十分扫兴,正看在兴头上,却硬是被师傅拉走了!
宾客相继告辞,聂臻抱着雪貂,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原野的声音,“大祭司请留步!”
聂臻转身,看向那个朝自己而来的年轻英挺的将军,冷冷地看着他!
原野在聂臻面前停下,“末将希望得到大祭司的解释!”
“解释?”聂臻轻笑一声,“不知道大将军想要什么解释?”
“末将自然相信雪貂能识别追魂香的味道,可是为什么在第二次检验的时候,雪貂识别不出来?末将十分好奇,希望大祭司能为末将解惑,末将感激不尽!”原野抬眼静静地看着聂臻,眼中有无数不明的情绪!
聂臻笑道:“大将军想听实话吗?”
“那是自然!”原野清俊的容颜有一抹华光,“此事非同小可,任何一丝可疑之处,末将都不会放过!”
聂臻知晓原野对冷啸天的生死情谊,淡淡道:“貂儿和我说,这十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追魂香的气息,所以它一时不能分辨!”
原野眸中一抹惊愕而过,皱了皱眉,又带了点疑惑,“真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聂臻一脸的淡漠!
原野微微笑了笑,“还请大祭司见谅,末将有几个问题要问,希望大祭司不吝赐教!”
“请说!”对于原野即将要问的问题,聂臻也猜到了大概!
原野凝视聂臻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何时发现权杖被盗的?”
聂臻自然明白原野的意思,冷冷道:“原大将军这样问我,莫非怀疑我在监守自盗?”
“不敢!”原野脸色微沉,“只是觉得奇怪,大祭司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来盗取权杖,所以做好了准备?”
聂臻的回答天衣无缝,“权杖是北齐圣物,难免有人会生觊觎之心,不得不未雨绸缪,早作防范,怎么听原大将军之言,似乎还是在怀疑我?”
原野摇了摇头,“大祭司多虑了,末将只是受命于可汗,彻查此事而已,凡是和权杖被盗一案有关联的人,都要例行过问!”
聂臻一双明眸看着他,沉静如秋水,“过问就过问,彻查就彻查,本祭司坦坦荡荡,原大将军有什么想问的,本祭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权杖是今天早上,本祭司祭拜之时发现不见的!”
面对这双眼睛,原野心中忽然一窒,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驰骋疆场多年,早已有过人的沉稳和睿智,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努力定了定心神,对聂臻一拱手,“多谢大祭司!”
“不用谢,本祭司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盗取权杖!”聂臻眉眼弯起,可惜看不到面纱下的笑意!
“不知大祭司能否继续把雪貂皆末将一用?”原野的声音有微微的柔意!
“当然可以,不过不要太久,本祭司怕貂儿不习惯!”聂臻坦然将雪貂交给他!
原野小心翼翼地接过雪貂,对聂臻露出感激笑意!
聂臻转身离去,忽然想起和貂儿告别,驻足回首,却意外地看见原野还在原地静静看着她,见她回头,匆忙别过头去,聂臻微微一笑,淡然离去!
君玄影这个男人,的确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不过聂臻并没有指望想靠一次机会就彻底扳倒他,但通过此事,让冷啸天对君玄影产生了怀疑,也并非一无所获!
而且君玄影也有最大的嫌疑,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友谊,敌国相攻,我国之福也,站在君玄影的角度来说,自然不希望北齐和平一统,若是冷啸天能得到权杖,自然是向北齐大统更走近了一步!
聂臻回到神安院的时候,神安院的乔赛姑姑迎了出来,对着聂臻单手抚胸,顿首一拜。
聂臻上前,“姑姑不必多礼!”
乔赛姑姑年逾四十,脸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