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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匪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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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雪云连忙替父亲擦拭眼里的泪水,一边点头一边说:“我不了解你们,我错怪你们了。”她给父亲擦完眼泪,拉了拉他的衣领,“好了,不说咯些了。”她抬头看了看周围,见没人走过来,便把脸颊靠近父亲的嘴,细声地说:“亲我一下。”

  父亲有点紧张地回答:“让人家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冇人过来。”说着,杨雪云主动地在父亲的脸上亲了一口。父亲乘机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缨红的嘴唇给了一个深深的吻。

  一阵亲吻过后,杨雪云轻轻地推开父亲,“等你伤好后,让秋山给上级打个报告,把你留在他们炮兵连吧。” 

  “哪有咯么容易的事,我伤好后,是肯定要回高炮团的。”父亲轻轻抚摸着杨雪云的手说。

  “那就来个缓兵之计,让秋山跟你团长解释,就说咯边炮兵连的技术太差,你还得留下来指导。就咯样慢慢拖,拖得几个月,时间一长,他们就不会再问咯边要人了。”杨雪云洋洋得意地说。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是军人,随时随地要听从上级的命令,更何况我还是高炮三连的连长,我们团长肯轻易答应我留在咯边吗?”父亲微笑地说。

  “那我们又要分开?”杨雪云问。

  父亲点点头。

  “你是高炮三连的连长?”杨雪云喜忧参拌地问。

  “是的。”父亲回答。

  “你和秋山的官一样大了。”杨雪云“呵呵”地笑着,“上次秋山受了内伤,只躺了一天便返回了前线。咯次你的动脉血管差点被敌人的弹片切断,表现也很坚强。你们都是好样的。”

  父亲问李秋山的内伤后来怎样,杨雪云说他身体基本恢复了。父亲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秋山为人真诚、老实,就是缺少文化。” 

  杨雪云说,李秋山自当上连长后,平常有时间,便跑到急救队来向她学认字,来得多了,别人还以为他俩在谈恋爱。

  父亲对杨雪云说,别人怎么认为都无所谓,只要李秋山肯学习,有上进心就好好教他。以后,要是急救队有合适的姑娘,便介绍一个给他。杨雪云问父亲,把林小燕介绍给李秋山怎么样。父亲说林小燕挺有女人味,介绍给李秋山很好,李秋山很会关心人。

  杨雪云笑呵呵地对父亲说:“小燕还以为秋山在跟我好,改天我向她挑明,开她一次玩笑,就说秋山是喜欢她来的,看她怎么回答。”

  父亲也开心地笑着说:“咯是个好主意,先开玩笑,然后再介绍。以后,你就让小燕教他,两人接触多了,就会产生感情。”

  杨雪云会意地看着父亲笑了。

  十余天后,李秋山来急救队看望父亲,刚到山洞口便大声叫喊:“雪云!”

  正在给伤员换洗伤口的林小燕见了,对他说:“队长陪你上次送来的那个伤员去外面散步了。”

  李秋山急急忙忙地跑到草地上寻找,却没看到父亲和杨雪云,又返回山洞问林小燕:“怎么不见他们?”

  林小燕告诉他,这些天,队长天天都要陪那个伤员去外面走一走。林小燕让李秋山等她忙完了手中的活再帮他去找。李秋山有些急不可待的样子,但又没办法,只好站在旁边等林小燕忙完后,两人一起走出山洞,朝山脚下的小溪边走去。走着走着,他俩看到父亲和杨雪云坐在一块石头后面,杨雪云的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两人正有说有笑。

  林小燕惊奇地对李秋山说:“李连长你看,他们两人像谈恋爱一样。”

  李秋山恍然大悟,他马上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林小燕不要说话,“你不知道,他们两人是老相好。”

  林小燕嘟着嘴说:“你才是我们队长的老相好呢。”李秋山拉了一下林小燕的手,示意回避他们。林小燕不愿意走,“你不是要找杨队长吗,怎么找到了又不敢走过去?”林小燕瞪着眼睛对他说。

  “哎呀,你不了解,他们两人早就相好了。”李秋山高兴地回答。

  林小燕满脸疑惑地看着李秋山问:“他才来十多天,怎能说和我们队长早就好上了?应该你和我们队长才是老相好呢。”

  “别乱说!小姑娘家不懂事。”李秋山瞪着眼睛正儿八经地对林小燕说。

  “你才不懂呢。”林小燕立即反驳,“我们队长这么漂亮温柔,你竟拱手让给人家,我看你不打一辈子光棍才怪呢。”

  李秋山只好向她解释:“小燕子,你不知道我们原来都在国民党队伍里一起打过日本鬼子,那时你们队长跟他就是好朋友了。”

  林小燕睁着大眼睛问:“真的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世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这叫有缘什么什么的?”李秋山不知道后面怎么说。

  林小燕接上他的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李秋山笑眯眯地说,“我说了你小姑娘家不懂,还要装懂呢。”

  “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世界真小。”林小燕感叹地说。

  李秋山说:“这世上巧合的事多着呢,你年纪还小,所以你现在懂得也少。” 

  “你大我几岁呀?好像是我长辈似的。”林小燕回答。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呀?”杨雪云边说边扶着父亲走了过来。

  林小燕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两只手互相擦拭着,眼睛却瞥着看杨雪云。

  “秋山,你看他是谁?”杨雪云轻轻地拍着父亲的肩膀说。

  李秋山兴奋地对父亲喊了一声:“田中尉!”

  “秋山!”父亲张开手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李秋山抱起父亲转了一圈。

  “轻点,轻点,他的伤还冇好呢。”杨雪云急忙提醒李秋山。

  李秋山放下父亲后,洋洋得意地对杨雪云说:“那天我不是跟你讲过他很面熟吗,还真的是田中尉呢。” 

  “你还叫他田中尉,那是在国民党里面才这样叫,现在他是高炮三连的连长!你看人家也是炮兵连长却带人来增援你们,这说明打仗还得要有文化为基础。以后啊,我安排小燕做你的老师,多学点文化,你可要抓住机会哦。”杨雪云话中有话地说。

  李秋山看了林小燕一眼,连连点头。林小燕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敢啦。”

  父亲站在旁边窃笑,笑得李秋山浑身不自在,伸手在头盔上摸了摸,笑眯眯地说:“田连长,上次多亏你们派人增援,我们才打了胜仗,我代表全连战士向你们表示感谢。但是,你也要感谢雪云,是她救了你,她输了自己的血给你。”

  父亲猛然一怔,惊疑地看着杨雪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你拿什么给我们队长补身子呀?”林小燕在旁边嘟着嘴说。

  “也是,现在是战争,连一碗鸟汤都找不到。”父亲惭愧地说。

  “又说鸟字了。”杨雪云“噗嗤”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怪不得你脸色不大好,可能有些贫血。”父亲看着杨雪云心疼地说。

  “冇事的,人本身就能造血,我的造血功能很好,过段时间就好了。”杨雪云满不在乎地回答。

  林小燕抢着说“你都抽了好几次血了,要是身体跨了,那我们志愿军的损失就更大了。”

  “谁让他们是老朋友呢?”李秋山憨厚地笑着说。

  “即使不是老朋友,队长也同样会抽自己的血。”林小燕说。

  “好了,好了,这点小事就别提了。今天我们团聚,好久没这样高兴了,我们去弄点东西来庆贺一下吧。”杨雪云高兴地说。

  李秋山拍了拍背在身上的袋子,“我这有!今天我们连打牙祭,每人发了两罐牛肉、一瓶酒、一包香烟,我就是特意过来给你们送吃的。”

  “非常感谢!”杨雪云高兴地说,“李连长人好心好,懂得关心人,以后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杨雪云对林小燕眯了一下眼睛。

  “李连长是个大好人,以后我给你介绍一个长鼻子、大耳朵的姑娘给你。”林小燕也笑嘻嘻地调侃李秋山。

  “你不是给我介绍大象姑娘吧?”李秋山解嘲地笑着回答。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找不到这样的姑娘,那你这个媒婆就自己来顶替罗。”父亲笑着插嘴。

  林小燕羞红了脸,朝父亲的肩膀上轻轻地擂了两拳说:“我才不做媒婆呢。”

  四个人说说笑笑来到小溪边围坐一圈,没有酒杯,每人拿着水壶盖装酒。杨雪云举着一盖酒高兴地说:“来,首先为田连长身体早日康复干杯!”

  杨雪云仰头一饮而尽,林小燕也跟着一口喝干。顿时,两人被呛得满脸通红。

  李秋山喝完一盖酒,抿了抿嘴唇,觉得不过瘾,干脆拿起酒瓶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口,然后露出卧薪尝胆般的脸色连连称赞:“好酒,好酒!”说着,他眼睛突然望着对面的山头发呆,大家以为他发现山上有什么情况,也马上跟着他的视线眺望。

  “秋山,你发现什么啦?”父亲问。

  “没有。我把它当成敌人的高地。”说着,他翘起右手的大拇指目测对面的山头,口里报数:“536……”

  父亲也连忙翘起右手的大拇指,眯着眼睛目测,“对!是这个数。”

  林小燕弄不明白他俩说话的意思,看一眼李秋山,又转眼看父亲。杨雪云对她说:“他们在测量对面山头的坐标。”

  林小燕觉得很稀奇,睁着圆圆的眼睛问杨雪云:“翘起这么一个大拇指就能测量出对面山头的坐标?”

  “是啊,我们干的就是这一行,如果测不出来,那还叫什么炮兵?”父亲笑着回答。

  “难怪你们专门打胜仗,真是厉害!”林小燕露出惊奇的眼神说。

  李秋山翘着大拇指夸赞父亲:“田连长更厉害,不仅测量坐标准确,而且打炮百发百中。”说完,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棍子摆成斜线问父亲:“你帮我分析一下,我打榴弹炮很准确,可是打‘孔雀杀’却总是有误差,是什么原因?”

  父亲反问:“你说什么炮?”

  李秋山重复了一遍:“孔雀杀。”

  “呵呵呵,‘喀秋莎’到你口里变成了‘孔雀杀’,你怎么不说是麻雀杀。”父亲边笑边用手掌做着往下切的手势,“‘喀嚓’的‘喀’,口旁加个客人的‘客’字;李秋山的‘秋’;‘莎’就是草头底下加个长沙的‘沙’。”

  杨雪云在旁边捂着嘴巴笑得满脸通红,笑完后便对李秋山说:“那天你告诉我,说是从苏联运来的新式大炮叫‘孔雀杀’,我还真以为是‘孔雀杀’呢,原来是‘喀秋莎’。你真是聋子会编名,落雨叫天晴。”

  “我听别人都是咯样说,我也跟着咯样讲。”李秋山挠着耳朵,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

  父亲对李秋山说:“榴弹炮和喀秋莎炮是不同的,榴弹炮的炮身较短、初速小、弹道弯曲,而喀秋莎炮的炮身长、炮管粗、速度快、弹道直,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火箭炮。喀秋莎炮打出去后,威力无穷,二战时苏联红军就是用这种大炮把武器先进的德国军队打败的。以后,你在调节喀秋莎炮的抛光度时,不要把它当成榴弹炮使用,看看资料,多做几次试验就行了。”

  父亲停顿了一下,扳着手指继续说:“还有反坦克炮、高射炮、机关炮等火炮,各有各有的打法,这些火炮一时跟你讲不清楚,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讲。”父亲停了停,拿着酒瓶倒了一盖酒抿了一口酒,接着说:“作为一个炮兵,仅仅掌握一种火炮的使用是不行的,必须掌握多种火炮的使用,才称得上一个炮兵。”

  杨雪云和林小燕在旁边听得入了神,觉得父亲像一个火炮专家,更像一个军事教官。杨雪云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父亲说:“树茂,你从哪里学来了咯么多火炮的使用技术,说话都一套一套的,条条是道。”

  “其实咯些都是我从资料上学来的,当然资料上的东西在实际操作中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还得靠平时多观察,包括在训练和战场上要特别留心,多动脑筋。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就是咯道理。”父亲津津有味地回答。

  “还是要多学文化,万事要靠书打底。秋山,以后你就更要加倍学习了,我让小燕给你当老师,首先把文化基础打好,以后学起东西来就容易多了。”杨雪云顺势把话题转到林小燕身上。

  李秋山连连点头回答:“要是田连长留在我们连不走就好了。”

  杨雪云看着父亲说:“你就试试看吧,让秋山向上级首长说一说,根据实际情况,再向你们团长解释,把你留在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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