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魅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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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之情24
子虚来到隔壁客房,落英正坐着发呆。
“师父……”落英开心的上前。
“我要你去救南柯!现在就去。”
“什么?你让我去爹爹的地牢救她?”落英吃惊道。
今晨,她已经问过娘了,原来南柯是行刺爹爹的人,难怪会被爹爹关了起来。
落英道:“她可是刺客呀!爹爹一定不会让我放了她的!”
“当然不是让你去救!你现在快去蒙府找扶苏。只有他能救出南柯。”
“可是……我和扶苏又不熟,他怎会听我话去救人呢?”
“你和他是不熟,但只要你和他身边的公子高熟识就行了!我想,作为你的朋友,他应该还是会很听话的吧。”
“啊?师父,这个你也都知道?我和他……其实只是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时间紧迫。你快去找他们,我想,扶苏贵为皇长子的身份,想要救一个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加上他的善心和责任感,他是绝对不会推拒的。”
“那……会不会对我爹爹不利?”
子虚冷冽的瞥她道:“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落英不是这个意思。只要是师父吩咐的,落英一定照办!从不敢有二心。”
子虚道:“那就好!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出南柯!”
落英心情沉重的低下眉眼,师父还从来没有这般急切的顾及过谁的生死呢。
“还不快去!”子虚见她还愣在原地发呆,马上不悦道。
“是。”落英难过的应了声,便立即移形消失了。
刚出现在蒙府的门口,落英就看见扶苏领着蒙鹃跨出门槛,后面跟着公子高和侍卫牛广,一行四人似乎要出门的样子。
落英上前拦住扶苏,抱拳呼喊道:“公子救命!”
扶苏正莫名其妙这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是谁时,身后的公子高眼尖的认出了她,他高兴的冲上前,拉住她道,“落英!你怎么会在这儿?”
“希望两位皇子可以救命!”落英双膝跪下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公子高有些微怔,他记得好像没有告诉过她。他道,“哎呀,不管怎样,你都先起来啦!又没有人要你跪啦!”
公子高说着,便要去拉落英。
“如果公子不答应,落英就长跪不起。”落英推拒道。
“哎呀,你就是不下跪,我和苏也一定会救你的!”公子高拍拍扶苏的肩头,讨好道,“我哥哥可是个从小就充满正义感的人!你说是不是,苏?!”
扶苏并不理会他给自己戴的高帽,他弯腰拉起落英道:“姑娘,有话请说。如果真有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我也不会置之不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身为父皇的儿子,我便有责任为他督察天下不平之事。”
落英缓缓起身,道:“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总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有一个姐妹,现在正 被关在木府的地牢受刑,如果你们再去晚一点,恐怕她就要没命了。”
“木府?”扶苏思索道,“可是那个开设文武馆的木子风?”
此人,他倒是听蒙毅提过,好像是李斯的妹夫,曾经为父皇寻得风水龙穴有功。不过,鉴于李斯的为人,能与他攀上姻亲的人,也不见得是什么正人君子。
“正是。其实,他是我前几日刚相认的爹爹。”
“什么?你失散的爹爹终于找到了?那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亏我们还是朋友呢!”公子高撇嘴道。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总之,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边是我的亲爹,一边又是我的好姐妹。你说,我到底帮谁?我初到咸阳城,又没有什么可信的朋友,我想起你曾经和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想着请你哥哥长公子出面,他身份尊贵,这样,我爹爹也不好不买账的。”落英对着公子高说道。
“是呀是呀!我们当然是好朋友了。你放心,我哥哥他不会不管的!”公子高撞了下身边的扶苏。
“那就请姑娘前面带路吧!”扶苏道。
“好的。”
流水之情25
一盆凉水兜头朝南柯泼来,她缓缓从昏厥中苏醒过来。木条仍旧还套在手上,指间和胸口的剧痛再次朝她袭来。
“想好要回答了吗?”木子风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提醒了她仍身陷牢笼的事实。南柯吃力的睁开眼。
“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行刺老夫?”木子风捏住她的下巴。
南柯费力的甩掉他的手,将脸别向一旁,依然不搭理他。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木子风咬牙切齿的吩咐手下道,“给我继续夹她的手指!夹到她说话为止!”
语罢,护卫便又拉紧绳索。
“啊——”南柯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突然,“住手!”只听得走道处响起一声浑厚的男音。众人不禁寻声望去。
南柯看见,一个男子,顶天立地的身影,如磐石一般的坚定,穿过地牢里重重的阴影,仿佛光明的使者,一点一点的驱逐眼前的黑暗,渐渐来到她的面前。
石墙上挂着的火把终于映照出他的面庞,螓首膏发,棱角分明,神情刚毅,俊朗非凡。
她认得他。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扶苏也一样记得她。他瞥见她额上的胎记,没想到辋口庄一别,他们还能再见。只是,居然会是在这样的场景里遇见,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原来是长公子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木子风下跪作揖道。
这些年,跟着李斯后面,他也与皇室打过交道,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皇长子。
“不必多礼了,木老爷!”扶苏道。
“只是不知道长公子驾临寒舍,有何指示?”木子风道。
“我听说,你正在审讯犯人?可是她?”扶苏指着南柯问他道。
“正是这名刺客!”
“刺客?”扶苏不明就里道,先前落英可没有说她行刺的事。
“此女胆大妄为,竟敢冒充草民远嫁的女儿潜在府中,昨夜行刺于我,幸好草民闪避及时,只受了点轻伤,否则必遭其毒手。”
扶苏有些惊讶,他对上她的眼眸,想向她求证:“真的是这样吗?”
南柯低下眼睑。看他们熟络的彼此寒暄,也许,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扶苏以为她默认了,但他仍然无法将柔弱的她与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犯联系起来。
“长公子,莫再与她多费口舌,草民已经审问了她多时,但她一直冥顽抵抗,不愿松口。”木子风道。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刺客,证据呢?”扶苏道。
“昨夜草民的护卫和家丁都在场,他们可以作证。”木子风说着拿起案上的越女匕,道,“这个匕首就是凶器。”
扶苏接过短匕,来回翻看。
他走至她跟前,俯下身,轻轻的对着她问道:“这个匕首真的是你的吗?”
“还……我……”南柯有气无力的索要短匕道。
“哼!长公子,你听,她分明已经承认这凶器是她的。”木子风转移话题道,“公子难得光临寒舍,不要让这等小事扰了公子的雅兴,不如随草民去前厅小坐……”
“不必了。”扶苏看着南柯。
只见她脸色苍白,嘴角含血,额眉汗如雨下。即便如此,她依然咬紧牙关硬撑着,她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坚韧不禁要让人心生怜惜,而最让他不忍的就是她的十指,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要救她!此时已不仅仅是因为受落英所托,更多的是他真的想要救她。
他不相信她是一个刺客。就算她真的是刺客,那又怎样?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流水之情26
扶苏瞥了眼一旁点头哈腰的木子风,心中不禁忖道:不过是和李斯一般阿谀奉承的小人。从他如此严刑拷问的做法来看,真正狠毒的人是他。
先前,穿过此人的府第,没想到一介普通平民,居所建造的却如此奢华。这天下还有多少百姓正在流离失所。他分明就是沾了李斯的光,也许暗中还干着什么中饱私囊的勾当!
“大秦律法好像还没有允许一介平民私自用刑吧?”扶苏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还请公子饶命!”木子风见风使舵的慌忙下跪认错道。
落英不免担心爹爹,也跟去求情道:“是啊,公子,还望开恩。”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那看热闹的公子高使眼色。
公子高会意,劝说道:“苏,算了,也许他老爹是一时糊涂!”
“你们都起来吧!木老爷如果信的过在下,不妨就把这名刺客交给我来处理。你看如何?”扶苏道。
“这……一切全凭公子做主。”木子风虽心有不甘,但迫于扶苏皇长子的身份,也只能作罢。
哼!反正那刺客已经中了他的毒鹰掌,就算不死,也要废掉半条命!
他假意做个人情,也不吃亏。只是可惜了他的计划,本打算揪出幕后主使……
“多谢了。”扶苏扶起地上的南柯。不料却被她死死揪住袖角。
他见她失血的唇瓣微张,知道她一定是有话要说,便低下身,将耳朵贴近她。
“我……的……匕首,否则……我……不走……”虽然言语间,她早已气若游丝,但那坚定之意却不容任何人忽视。
他诧异于她居然可以放任逃命的机会在眼前溜掉,而执意非要去索要什么凶器。
她难道不怕他就此丢下她不管吗?多么固执的一个人!他从没有遇见过。
扶苏转身,朝木子风挑眉道:“木老爷,我突然想到,回头审讯她,如果没有物证,多么糟糕啊?”
木子风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当然听懂他的暗示。
只是这把越女匕对他意义非凡,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违抗皇长子的请求。
于是,木子风不动声色的交出了匕首。只要寻得机会,他一定会重新夺回属于他的越女匕!
南柯亲眼见着扶苏接过匕首,一阵眩晕向她袭来。
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颓然倒在他的怀中。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居然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姑娘!姑娘!”扶苏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昏倒,有些措手不及。
一摸她的脉搏,发现跳动微弱。扶苏想也不想的打横抱起她,大步离开。
落英正想跟出去看看,却被缤纷拉住。
“姐姐,你和他们很熟吗?”缤纷朝着扶苏他们离去的背影努了努嘴道。
“以前认识。”落英答道,“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缤纷收回眼神。
那个皇长子,相貌英俊,家世显赫,真难想像,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木子风咽不下这口气。
他立刻吩咐了一名手下:“跟着他们!一有机会就……”
他做了个暗示动作。
“小的明白!”那人得令,正准备告退,却又被木子风叫回。
“等等。”木子风不放心的嘱咐道,“小心不要让长公子发现!只要抓住那个刺客就行。一定要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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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之情27
扶苏感到手中所抱的人,气息越来越弱,连重量似乎都在慢慢减轻。
原本只以为她是因为抵不过拶刑之痛才暂时昏厥过去,但是,依现在看来,她已不仅仅是皮肉伤,这分明就是内伤的症状,而且还伤的不轻。
不行!得先找个地方医她。扶苏这样想着,便加快脚步。
“哥哥,你跑这么快干嘛?”蒙鹃气喘吁吁的追上他道。
“是呀,苏,你抱着这么一个昏死的人,到底是要去哪里啊?”公子高也抱怨道。
扶苏顿时停下脚步。他们的问话倒是提醒了他。是呀,他抱着她,这是要去哪里呢?
一回首,瞥见不远处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们探头探脑。
哼!没想到那个木子风还不死心!竟连派人跟踪的把戏都使上了!扶苏不禁心生厌恶。
看来,原想把她丢在客栈的打算,是万万行不通了,只怕是放羊入虎口。王宫又不能去,她伤的这么重,首先禁卫军那关就过不了……
“鹃儿,你爹爹这些天是不是外出去了骊山?”扶苏问。
“是呀,要不然我怎么敢天天出来玩呢。”蒙鹃道。
“那哥哥请你帮一个忙,好不好?”扶苏道。
“好啊!你说!”蒙鹃开心点头道。
“她伤的很重,哥哥必须立即找个静心的地方给她疗伤,否则只怕她生命不保。我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