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庶妹,轻点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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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向来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主子弄得这般狼狈,侍剑简直是吓了一跳:“少爷,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花思穆白了他一眼,侍剑下意识的闭了嘴,看到跟着一起来,同样一身狼狈的花落晚,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听花思穆说道:“去将我屋子里的金创药拿来。”
侍剑一听,以为是他受了重伤,二话不说,立刻去将那金创药给取了出来。但是,却看见花思穆握着那白色的小瓶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花落晚说道:“拿去外敷在伤口处。”
“少爷,那可是……”侍剑瞪大眼睛,花思穆一记眼光杀来,他立刻闭了嘴。
纵然不知到底是什么,花落晚也知这瓶金创药的珍贵,便笑着推脱道:“只是些皮外伤而已,我回去自己敷些草药就好,这金创药大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到她这般推辞,花思穆眸色一黯,有些不悦道:“让你收便收下。”
就在这时,灵浅拽了拽花落晚的衣袖,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姐,这可是大少年亲自研制的金创药呢,怕是连老爷受伤了都没这待遇。”
花落晚哑然,却也知道这的确是个好东西了,便就眉眼一弯,笑道:“那就多谢大哥了。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大哥还是稍作休息吧,落晚告退了。”说着便要离去。
花思穆皱眉,突然说道:“二妹当真是心灵手巧,不仅会编织这相思结,连剑穗都编织得如此漂亮。”
这话说得甚是莫名其妙,让在场几人都是一片茫然。花落晚很快便回过神来,猜到他指的是送给三哥的剑穗。便就只当他们俩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嫡兄弟,在这花宅多少是有些争权夺势的矛盾,便就面色平淡道:“送给三哥的剑穗是买来的,不值几个钱,若是大哥喜欢,落晚便就再去买个来送给大哥。”
“我不舞剑。”他冷冷回道。手指把玩着手上的玉佩,神色莫辩道,“只是花少荣毕竟是梁氏的儿子,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但花落晚还是看得出来,这位嫡兄是在关心自己。谢过之后,便就带着灵浅一道离开了斋月楼。
一直到花落晚的身影看不见为止,花思穆才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收回。侍剑饶有兴味地望着这一幕:“少爷,你今天的举动很是奇怪呀。”
“哪里奇怪了?”花思穆皱眉。却见侍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就算那花落晚是你的妹妹,可那也是人家花三少的妹妹啊,您何至于这般离间他们?”
“注意你的措词。”被戳穿的花思穆轻咳,却是若有所思道,“有些地方我还猜不透,或许……明天的宴席上便会知晓。”
听到他这么说,侍剑也不免警惕了起来。
而另一厢,回到梦阁的花落晚握着手里瓷白的小瓶子,却是一脸轻笑。看得一旁的灵浅很是诧异:“小姐,要不要奴婢帮你抹上这药?”
“不用了。”花落晚微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很是开心。
见花落晚没有要说的意思,灵浅也不多问。却是见花落晚突然问道:“你是奇怪我今天对三哥的态度还是惊讶大哥今日对我的态度?”
灵浅皱眉思索了会儿,却是摇头道:“灵浅不敢妄自揣摩大少爷和小姐的心思。”
“明日你便会知晓了。”花落晚微微笑道,却是将手中药瓶紧紧握住。
花思穆,你的秘密很快就会被揭穿了!
次日便是梁氏为自己的两位儿子举办的宴席,虽只有花氏一族在朝为官的族人,加起来却也是不少,将整个花氏的厅堂都坐得满满当当。
花落晚一路陪着老夫人,言行举止皆不亚于那些自小便接受礼仪教养的贵族小姐们。见这位自幼便等同于被抛弃的庶女这般识礼,那些眼界满是权势的族臣们一边表现的极为惊讶,一边为花铭宥所欣喜。有女如此,怕是一枚将来拉拢皇子的利器啊!
花落晚自是知道这些人心里所想,只是面上依旧装作毫不知情,扶着老夫人在主席上落座,便就要去下席,却突然被老夫人唤住,道:“晚儿,就坐我旁边吧。”
老夫人一言,在场之人无不惊讶。老夫人叶氏德高望重,在花氏一族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却偏偏对一个刚刚认回不久的庶女这般看重,着实叫人吃惊。
“是。”花落晚也不多言,安静坐到老夫人身旁,从始至终,脸上都是一派淡定。
见到如此大场面却毫无怯意。老夫人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花氏嫡女花落晴在众人的簇拥下踩着碎步慢慢走来。她着一身蓝白相间,样式繁复的衣裙,发间插着比以往更加绚烂的珍珠坠饰,恍然一眼,便觉让人迷醉。
花落晴天生便有出水芙蓉般的气质,又是自小被当作未来皇后培养,举手投足间便散发着仿若天人般的仙姿,让在场之人皆是赞不绝口。
与她一道进来的,自是那刚刚回府的二少爷花少康与三少爷花少荣,那两人生来便继承了花铭宥的俊美,一身华贵服装更是趁得英姿勃发。尤其是那花少康,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如月牙儿一般直勾人心魄,叫一路看过来的女子都羞红了脸。
花少荣虽不如花少康那般高调,却因自小修习武艺,让他的性格颇为爽朗,显得很是平易近人,让人不禁顿生好感。
此时,三人皆已走到主席面前,给老夫人行礼之后,便就将目光落在了花落晚身上。
花落晴微微蹙眉,却是故意将音量拉高道:“妹妹,你怎得这般不懂事,按照身份,你也不该坐在这里呀!”
以吻相挟
在她眼里,花落晚参加今晚的宴席就不对了,身为一个庶女就该有庶女的自觉才是。1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沉寂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看来。
却见那二少爷花少康也跟着说道:“二妹自小在外面长大,会这般不识礼数也不能怪罪于她。”
这句话看似在帮花落晚开脱,实则是在告诉众人,她花落晚就算回府了,也没有完全被花氏所认可。
一些刚刚进厅的人自然是听信了他们的话,私下不免开始议论起这个花氏流落在外的庶女峥。
花落晴颇为得意,她就知道,这样的宴会,花落晚肯定会失礼。便就装作一脸好心地对她说:“妹妹,你还不快起身让座。”说着,左看右看,目光落在最靠近门边角落的位置说道,“我看那个位置不错,挺适合妹妹的。”
然而,面对花落晴明目张胆的奚落,花落晚只是微微笑道:“难为大姐为我着想了,晚儿这就过去。”说罢便欲起身。
也就在此时,一直隐忍着没有说话的老夫人狠狠一拍桌子,说道:“是我让晚儿坐在我身边的,怎么?难道要让我跟着一起坐过去吗?!客”
这话说得极为严厉,一时间,厅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花落晴也是浑身一颤。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夫人对一个庶女竟然这般上心。
“晴儿不敢。”花落晴咬着唇瓣,立刻跪下身来,脸上一阵苍白。
花少康见状,连忙上前道:“老夫人,落晴不过是与二妹开个玩笑,您何须动怒呢。”
“哼!”老夫人一声冷哼,竟不理会花落晴,大有就让她这般跪下去的意思。
花落晚在心里冷笑,老夫人一向看不惯花落晴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今日这番举动虽是针对花落晚而来,却也是在挑战老夫人的权威。
旁人见状,虽为花落晴感到怜惜,却也不好在老夫人气头上去求情。一时间,大厅里又热闹开来,却是再无人将目光注意在花落晴身上。
见花落晴吃了闷亏,花落晚心里自是高兴。老夫人今日举动,也是告诉了族人,花落晴虽为花氏嫡女,但是并不表示整个花氏就是绕着她来打转,在她叶氏的眼里,花落晴什么也不算。
“老夫人,今日在场之人众多,此事怕传出去不好,既然落晴知错了,您就原谅她吧。”花少荣终是见不得自家妹妹吃苦,到底还是开了口。
但是,老夫人却是将目光放在了花落晚身上,问道:“晚儿,你的意思呢?”
“晚儿觉得三哥说得也不无道理,大姐既然知错了,罚她在屋子里静思己过便是,何必当着众人的面来惩罚,传出去到底是不好听。”花落晚说道,却是提醒了老夫人,花落晴原本被罚闭门一月,却提前半个月出来的事。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你起来吧。”
“谢老夫人。”花落晴唯唯诺诺,一时间方才的气焰顿时全没了。
就在她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却听老夫人继续说道:“上次让你提前半月出来,这布施之事却是拖到现在都没进行。想来还是不知悔改,就罚你明日去北门义郊布施。”
北门义郊!花落晴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北门义郊是整个都城穷人的聚集地,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去那里布施,恐怖得让这位嫡姐姐吃上些苦头不可了。
“怎么?不愿意?那就继续跪着吧。”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老夫人冷声说道。
花落晴咬牙,去布施好得能落个慈悲善良的美名,总好过当着这么多宾客族人的面下跪,便就咬牙说道:“落晴听从老夫人的安排便是。”说着,目光恨恨地看向花落晚。
花落晚低笑,说道:“大姐莫要担心,明日晚儿会陪你一道前去,姐妹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罚你大姐,又不是罚你,你去凑什么热闹。”老夫人低声喝道,“你明日来净香院陪我抄经念佛。”
“老夫人,陪大姐去布施之事是一早就说好的,晚儿又岂能出尔反尔呢。”花落晚微微皱眉,旁人看来只当她是在关心自己的姐姐,却不知,花落晚不过是想去看花落晴是如何落魄而已。
老夫人思忖片刻,便无奈地叹气道:“也罢,你便陪着一起去吧,倘若有人欺负你了,随时来告诉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刻意看了花落晴一眼。
花落晚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附近一直在佯装聊天,却故意注意着这边一举一动的众人,早已将这番对白听在耳中,不免对花落晚的大度称赞,反而对这位刚刚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嫡出小姐有了丝厌恶之意。
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成为家族谋权夺利的棋子。
不过片刻,在门外招呼着宾客的花铭宥与梁氏相偕走了进来,开席时,将花少康与花少荣正式介绍给所有族人。
“犬子少康自小便精通运筹帷幄之道,铭宥打算将花氏在都城的商铺交由他来接管。而三子少荣一心报效朝廷,练就一身好武艺,今后还需各位族亲们多多帮助。铭宥在此先替两位犬子谢过诸位。”说着,他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位宾客也相偕举起酒杯,一人说道:“侯爷太过客气了。既然同出花氏一族,我等自当尽心竭力帮助二位公子。”
说起来,花铭宥虽只是个有名无权的安伯侯,却贵在出生花氏一族,而且成了主支,日后更因三个嫡出子女坐上那位高权重的国舅之位,只可惜,成在嫡子,败也嫡子。
虽不知前世花思穆为何要叛变花铭宥,甚至大有将他置于死地的意思,但花落晚知道,他们之间必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可惜现在的花思穆太过隐忍,否则必能结为盟友。
宴会举行了一半,老夫人觉得乏了,便让花落晚送她回去休息。花铭宥不重视这个庶女,自然也不在意这个宴会上有没有她,倒是花落晴得了空,趁老夫人离去的空挡,表演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舞技。
花落晚送老夫人回去后,思忖片刻,转身去了斋月楼。
月下湖边,那一袭白衫的男子独坐轮椅之上,举头望月,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月光洒在那单薄的身形之上,越发显得孤寂,周遭争相盛开的牡丹花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下都尽相失色。
花落晚以前只觉得这位哥哥长得极好看,此刻看着寂静中独坐得他,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花铭宥长相俊美,连带着几个儿女都遗传到了不错的容颜,只是,花思穆却是超乎寻常的好看,只是静静坐在那边,便就犹如一道绝美的风景。
他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花落晚的到来,望着月色突然一声轻叹。然而,便就是这顷刻之际,只听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打破寂静。
“救……救命……”呛水声、呼唤声接踵而来。
花思穆寻声望去,却见水中一道人影扑腾,却是本该出席今晚宴会的花落晚。看她在水中挣扎,似乎是不会游泳。
“来人!”他立刻呼唤,只是,周遭静悄悄的,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该死。”花思穆一声低喝,这才想起,今日白天他将侍剑与几名侍从派出去办事,目前尚未回来。
但是此刻,花落晚已经停止了挣扎,慢慢沉入水中,水面上只剩下圈圈涟漪。
花思穆皱眉,却再也容不得思考,纵身跃入湖里。而水里,一直闭气等待的花落晚看到冲入水中的身影,唇角微微泛起一抹笑靥。
她的残腿嫡哥哥,果然是假腿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