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新房嫁对人-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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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冰到了十四岁,竟成了个文坛宿将,每有著作,献述亦不能指摘破绽,惟有择其尤佳者圈之而已。到考童生时,献述道:“你这名讳,做田舍翁则可,若求功名,真是去不得。我若与你改换,又违了你父命名之意。今将你的字不华应考何如?”于冰道:“字讳皆学生父亲所命,即以字作名,有何不可?”商议停妥。到县考时取在第一,次府考又取在第一,成安县哄传冷家娃子年纪幼小,是个才子。次年学院黄宗礼案临广平,于冰又入在第一。覆试时,学院大加奖赏,言冷不华文字,不但领袖广平,定必大魁天下。又向诸生道:“尔等拭目俟之,他中会只在三五年内。”又叮嘱于冰道:“你年未成丁,即具如此才学,此盖天授,非人力所能为也。入学后切勿下乡试场,宜老其才,为殿试地。我逆料你入场必中,中必会,会后不置身鼎甲,不但屈你之才,亦屈你之貌。若止中一散进士,我又代你受屈。从古至今,从未有十五六岁人做状元者。你须待至二十岁外,则可以入仕途矣。”科考时又拔取为第一。从此文名远播,通省皆知。
那些绅衿富户,见于冰人才俊雅,学问渊博,况兼家道丰裕,谁家不想他做个女婿?自此媒妁往返,日夕登门。陆芳也愿小主人早偕花烛,完他辅孤心事,与王献述相商,献述道:“学生才十四岁,就到十七八岁完婚也不迟。况娶亲太早,未免剥削元气,使此子不寿,皆系我之过也。你到于此时留心一门户相当、才貌兼全女子,预行聘定为是。”陆芳深以为然,凡议亲来的,俱以好言回覆,却暗中采访着个卜秀才的女儿,年十五岁,是有一无两的人物,又着家中六七个妇女,以闲游为名,到卜秀才家去了两次,相看的名实皆符,然后遣媒作合,一说立即应许,择日下了定礼。这卜秀才名复栻,为人甚是忠厚,妻郑氏亦颇贤淑。夫妻二人年四十余,止有一子一女,女儿乳名瑶娘,儿子才三岁,家中有二顷多田地,还将就过的,今日将女儿许配于冰,夫妻喜出望外。
再说于冰到第二年七月,同王献述入都下乡试场,跟随了四个家人起身。师徒二人寓在东河堰店中。彼时已有七月二十左近,于冰忽然破起腹来,诸药皆止不住,到了八月初间,于冰日夜泻泄,连行动的气力俱无,出入凭人扶掖,王献述愁的没法。到了初十后,于冰的肚不知怎么就好了,眼看的别人进二三常他虽是个少年娃子,却深以功名为意,尝背间和陆芳说:“人若过了二十岁中状元,便索然了。”其立志高大如此。
今日不得入场,他安得不气死、恨死!献述再三宽慰,方一同回家,逐日里愁眉泪眼。献述道:“我自中后,屈指十二年,下了四次会常一次污了卷子,那三次到都是荐卷,俱被主考拨回。你是富户人家,我是一个寒士,别无生计,只有从中会二字内博一官半职,为养家糊口地步。若像你这样气起来,我久矣该死而又死了。你今年才十五岁,就便再迟两科不中,才不过二十一二岁的人,何年未弱冠,便干禄慕名到这步田地!
你再细想,你父亲与你起冷于冰名字,是何意思?论理不应试才是。”几句话说的于冰俯首认罪,此后放开怀抱。
至下年二月中旬,献述去下会试常到四月中,柳国宾回来,知献述中了第三名经魁,心下大喜。后听的无力营谋,不得身列词林,以知县即用,已选授河南祥符县知县,又不觉的气恨起来。国宾说完,将献述书字取出,于冰看了,无非是深谢感情的话。遂与陆芳相商,备银三百两、纱缎各二匹作贺礼,又差国宾星夜入都,直打发的献述上任去了方回。陆芳又要与于冰延请名师,于冰笑道:“此时人与我为师,亦难乎其为师矣。经史俱在,即吾师也,又何必再请?”陆芳道:“老奴只怕相公恃才务远,又怕为外物牵引,将前功尽弃。又相公既不愿请师,老奴也不敢相强,只求一始终如一之人,上慰老主人、老主母在天之灵。至于中会,自有定数。相公做相公的事业,老奴尽老奴的职分,日后不怕相公不做官,老奴不怕不多活几年。”于冰道:“你居心行事,可对鬼神,怕你不活几千年么!
“陆芳道:“老奴今年已六十八岁,再活十年,就是分外之望,世上那有活千年的人?除非做个神仙。”说罢,两人都笑了。
此后于冰对于诗书倍加研求,比王献述在日更精进几分。
到了十六岁,陆芳相商,要与于冰完姻。于冰道:“等我中会后完姻也不迟。”陆芳笑道:“老奴前曾说过,中会自有定命,迟早勉强不得。老奴着相公完姻,实有深意:一则相公无三兄四弟;二则老奴是风前之烛,死之一字,定不住早晚,眼里见见新主母,也是快事;三则主持中馈还是末事,但愿早些生育后嗣,使二位老主人放心泉下,就是家中妇女也有个统属。老奴立意在今年四月里娶,相公须要依允。”于冰道:“你所言亦是。况男女婚嫁,是五伦中少不得的,你可代我慎选吉期举行便了。”陆芳大喜,先择吉过茶通信,然后定日完姻。。。
于冰追想父母,反大痛起来。合卺后,郎才女貌,其乐可知。
次早拜祖父堂,瑶娘打扮的出来,于冰再行细看,比昨晚又艳丽几分。但见:鼻倚琼瑶,蛾眉带春山之翠;牙排珠玉,星眼凝秋水之波。
布泉队里生成,自压豪华气魄;诗礼人家长大,定须雅淡梳妆。
身段儿不长不短,俏庞儿宜肥宜瘦。纤纤素手,恍如织女临凡;蹙蹙金莲,款似潘妃出世。
于冰看了,倍加欣喜。过了满月后,瑶娘便主持内政。他竟能宽严并用,轻重得宜,一家男妇,俱各存敬畏之心,不敢以十六七岁妇人待他。
时光易过,又届乡试之期,于冰将卜秀才都搬了来一同居住,拿定这一去再无不中之理,带了许多银两,备见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防盗,稍后替换,么么哒,人家今天很开森。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异日,衙门内外张灯结彩,陈府上下终于迎来陈父五十八岁的寿辰。
陈府大娘一大早便起了床;从那紧握的双手中可以看出,她的紧张以及对陈府的愤恨。
“嬷嬷,厨房可就交给你了;千万不可让我失望。”陈大娘瞥了眼身旁的王嬷嬷道。
“是;夫人。”王嬷嬷领命,悄然退了出去。
“儿啊;你在天上可瞧见了,娘马上就替你报仇了,陈季云一家都得替你偿命。”陈大娘双眸微红,愤怒已经充斥了她整个心房。
西厢房中,陈季云身穿紫色锦服,腰束金色梭边玉带;整个显得十分精神;不知是衣衫衬托的还是昨夜蚀骨缠绵后的余韵。
“相公,今日你想束发带呢还是戴发冠?”柳言兮面对菱花镜描着柳眉,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大概正式一点比较妥当吧。
陈季云闻言穿靴子的动作停了停,随后看向自家娘子问道:“娘子,你觉得呢?”
“还是发冠吧。”柳言兮打扮好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握着相公的手道:“我知你素来不喜戴发冠,可今日是公爹寿辰,你且穿戴正式一番,待明日一切都随你。”
“那就劳烦娘子了。”陈季云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双眼眨巴几下,示意柳言兮动手侍候。
柳言兮见状嘴角一扬,芊芊细手轻轻动了动便将紫色发带取了下来,转身都在柜子前取出一顶银色小冠,动作温柔的将小冠固定在陈季云发上。
“起身去镜子前看看,好一位风流倜傥的少年郎。”柳言兮抬眼打量着床前的相公,将其轻轻拉起道。
陈季云一听心情更加好了起来,抱着柳言兮亲了口道:“如今我早已不是十四五的年纪了,难得娘子夸我是美少年,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少贫,时间差不多了,快走吧。”柳言兮轻轻推开陈季云,转身出了房门,自从二人和好后,陈季云比初婚那会还要粘人,她渐渐懂得了,好相公不是训出来的,而是夸出来的。夸的多了陈季云自身的小缺点不用她唠叨就慢慢的改了,看来,夫妻之间强要改变对方是愚蠢的行为,首先改变自己的态度和行为方式才是明智之举。
“娘,奶奶给我的酥糖。”小絮儿瞧见自己的娘亲连忙显摆起来,柳言兮向来不准女儿吃糖,小絮儿心中极为委屈。
柳言兮闻言双眸微微嗔了女儿一眼,因着今日特殊便道:“既然是奶奶给的,那你吃点无妨,待会吃完记得找你爹喝水漱口知不知道?”
小絮儿闻言眨了眨眼点头答应。
“絮儿,你娘昨日教你的你可记得?”陈季云去正堂唤来两位捕快,一进屋便将女儿抱进怀里轻声问道。
“嗯。”小絮儿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娘要我祝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不是这个,是吃饭的时候要怎样?”陈季云闻言继续引诱。
小絮儿闻言抬起小手放到嘴边砸吧几下道:“哦,娘要絮儿哄爷爷开心,吃了饭,肚子疼,闭着眼趴在爷爷身上,等娘拍絮儿,絮儿再睁眼亲爷爷。”
“真乖,待会可都要做到了。”陈季云想了想凑到女儿耳边轻声道:“都做到了,明天爹爹给絮儿买棉花糖吃,偷偷的不让娘亲知道。”
小絮儿闻言双眼刷的亮了起来,凑到爹爹脸庞亲了亲。
“少爷,外面停了几辆马车,说是京城奉命给老太爷送寿礼的。”陈安跑进前厅喘气道。
“哦?”陈季云一听便知道多半是于将军府上的,“陈安,引他们到二堂吧。翠云,去把老太爷请出来。”
“是。”陈安和翠云纷纷领命离去。
“夫人,厨房饭菜都准备好了。”王嬷嬷没了在扬河时的戾气,此刻鞠躬卑微的站在陈母面前。
陈母闻言点了点头道:“恩,你去禀了大夫人,面上一切按她的意思来。”
“是,夫人。”王嬷嬷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少时,翠云扶着陈父走了进来,陈父面色倒比几天前要好的多。
“季云啊,陪为父去二堂,让陈安多备地产特品好做回礼。”陈父说上三两句便觉得喘的紧。
“知道了,爹。”陈季云闻言扶过陈父出了前厅。
那厢陈大娘得了嬷嬷得信心跳甚快,吩咐嬷嬷前去端菜,自己匆匆来到前厅,为得就是最后再奚落陈母一番,“哟,妹妹今日打扮的真是贵气啊。”
“今日是老爷寿辰之日,我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沾点喜气,倒是姐姐,这般大的日子,怎么也不知打扮一番,到时老爷瞧见不喜谁来担待?”陈母坐在主位上淡淡的回道。
这番话听在陈大娘耳里那是相当刺耳,若是往日她必定要反驳一番,可一想到后面的事便忍了下来,转移话题道:“饭马上就要上来了,怎不见老爷?老爷身体不好,妹妹不知道吗?”
“大娘,公爹去二堂了,有相公陪着,想来无事。”柳言兮坐在陈母下首瞧见陈大娘便站了起来回道。
“老巫婆~”小絮儿站在奶奶腿边拧着鼻子朝陈大娘做鬼脸,初回来那会,陈大娘在陈父面前打着疼爱的名义重重掐了絮儿的小腿,以至小絮儿瞧见陈大娘便要喊老巫婆。
“小东西,你说什么呢?没个家教。”陈大娘刷的火了,狠狠的瞪着絮儿。
柳言兮闻言面色很不好看,挡在女儿面前看着陈大娘道:“大娘,小孩子不懂事,大娘身为长辈想必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吧。”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外面响起一阵阵爆竹声。
陈大娘往外瞧了眼,心知陈父已经将人送走快回来了,便将怒气忍了下来,坐到柳言兮对面不再做声。
“娘~”小絮儿瞧见娘亲瞪她不由委屈的唤了一声。
柳言兮本想说絮儿几句,瞧见陈大娘坐下便将话吞进肚子里,这么小便会骂人了这怎么了得?若是自己和婆婆没在场,吃亏的还不是絮儿,这让她心中很是担心。
“爹,你慢些。”陈季云扶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