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远征-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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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与我银玫瑰家的时候,整个‘羊圈’便正式成形了。”
“记住393年的12月,这个秋末冬初的时节,正是贵族手中闲钱最多的时候,而以此为标志,花旗银行获得了整个南岭近五分之一的巨大资金。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吗?当时我们临时用来储存银币的十个金库全部塞满,就连铸币厂的铸币车间也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乌银币——这还是我之前就已经声名了只收乌银币的情况下。”
“五分之一……”爱黛希尔有些震惊,她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整个南岭市面上的流通货币市值大概在3亿乌银币左右,而其中数量最大南岭乌银币的份额在1亿2左右,而五分之一就是4千万,而百分之八便是……360万乌银币……”
“实际上是750万乌银币。”依文伊恩纠正了下爱黛希尔的说法,“因为最低抵押年限是两年。”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额,可以说,如果我真的打算借由银行吸金,而把乌银币的汇率抬升上去的话,仅仅是这从这巨大的汇率来看,便已经可以确认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即便实现了,也会徒劳消耗了巨大的精力还获得不到多少好处。”
一直跟着依文伊恩的话语思考,爱黛希尔顺势便跟上了话:“……是因为有钱没地方花吗?”
“嗯,没错,最初的南岭几乎可以说是异常破落,工业与农业都被常年的战乱与苛捐杂税弄得一团糟。”依文伊恩丝毫没有避嫌地抨击着自己老爹那差劲的治理领地的才能,“而想要把这样的南岭恢复过来,初期投入是巨大的,见效却是非常缓慢的,而有着750万乌银币这压根利剑高悬的巨大压力。一旦2年的时限到期,我却无法填补上这巨大的利息差距的话,便会进入利滚利的深渊……将整个南岭都给输出去。”
爱黛希尔没有说话,750万乌银币,对于全胜时期的南岭王国而言,这只是个小数字,但是对于如今的南岭而言,却不亚于一个天文数字。
“在南岭需要钱的时候,市面上的银币连1亿2千万都不到,而一到花旗银行成立,便立即冒出了近4千万的热钱。如果说其中没有些人在幕后操作的话,连鬼都不会信。”依文伊恩叹了口气,“不过这些人主意打得是很不错,通过大量的资金热钱流入,想要把花旗银行撑死。而且根据我的估计,这还不是他们全部的资金。”
看着艾黛希尔有些疑惑的表情,依文伊恩向她详细说明了下:“通常而言,帝国最初的银行,并不是像我们花旗银行一样,主要是通过项目投资来获取项目利润。而是主要以贷入贷出,以及异地存取来获取差价与手续费。偶尔也会出现大银行家利用手上的热钱操作市场,高买低卖,投机倒把,不过这也就是旧式的银行家的极限了。”
“所以虽然花旗银行8%的利息确实是高了点,但是相比动辄10%、20%的高利贷的利率,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依文伊恩看到爱黛希尔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他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爱黛希尔很聪明已经意识到其中的奥妙,但是他还是将其完整地说完了,“而这些‘聪明’的家伙,并不是为了花旗银行那点利息而来的,他们是想要把花旗银行玩死,把整个南岭圈入自己的掌中,所以让花旗银行吞纳下这笔巨大的资金只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需要用手上的另一笔游资热钱,全力阻击花旗银行的融资渠道,如果花旗银行给出月20%的利率,他们就会给出年20%的利率,而若是花旗银行给出年10%的利率,那么他们便会给出8%的年利率,这样就可以让花旗银行坐拥着巨款,然后活活被这种利滚利的可怕趋势给压死。”
“他们算计得很精彩。”爱黛希尔听完依文伊恩的分析,不禁放下笔,“但是他们全输了。”
爱黛希尔看着依文伊恩的目光,有些闪闪发亮,随着这1个月来的接触,她越来越意识到眼前这位黑发青年/少年的可贵与可怕。如果换做是她来的话,在这场陌生的货币战争中,她绝对已经一败涂地,粉身碎骨了吧。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而言,这一切的危机与设计,都被他那双黑色的眼瞳轻描淡写地拆穿,然后轻松打碎。
那只是一个轻巧的手段,提升南岭的农商工体系,然后降低南岭的乌银币含银量,以造成货币的“事实贬值”。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明明通过那不可思议的工业腾飞,他就已经足以将他全部的敌人彻底打翻在地,但是为了将他们粉身碎骨,置之于死地,再也爬不起来危害人民,鱼肉百姓,他宁愿减少新铸银币的含银量,把已经稳稳回归的乌银币汇率重新打回5:1的绝对低谷,也要狠狠地灭掉他们!
他要让那乌银币贬值,他要让那所有炒作乌银币的人,与乌银币联系在一起的人,全部暴怒,愤慨,慌张,咬牙切齿,然后无力,绝望,沉默,默默地看着手中被套牢的乌银币在自己的手中缩水——
或者松开手,把它们投入市场,让它们去制造新的财富。
爱黛希尔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南岭,没有把银玫瑰家,没有把自身的利益放在眼里,所以他比他所有的敌人站得都高,站得都远,反而走在他所有敌人的前方,获得了他的敌人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巨大财富。
能力,机运,眼界,三者聚集在一起,掌握在同一人手里,便是南岭十年崛起的奇迹。
而自己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未婚夫,依文伊恩,便是这奇迹——
当之无愧的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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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艾瑞特的回忆
ps:虽然又是水……但是有4千字……
、。
绝望中诞生希望,黑暗中孕育光明,世界上没有无由来的善意,不知痛苦的人便也不知美好。
说白了,人类这种东西啊,不伴随的伤痛的教训就没有意义。
“少爷!少爷!早上了哦!艾瑞特少爷!”
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花商”艾瑞特·罗斯安菲尔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少女穿着一身男孩子式的马裤夹克,纯金色的长发被束成一束,从那雪白的颈项一侧垂落下来:“什么啊……法兰莉尔啊……”
“少爷,这不是该说‘什么啊……’的时候了!”男装少女的神情严肃地看着艾瑞特,“您忘了吗?你前几天跟石竹伯爵的阿齐伯特公子约好了,要在今天一同出城,去郊外猎狐的,再不起床可就来不及了哦!”
“啊……好困,不想起……”艾瑞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着滚,“阿齐伯特那一家子蠢货的邀请,推掉算了,不过是伯爵……”
法兰莉尔一脸黑线地伸出手,用力拽着艾瑞特身上的被子:“艾瑞特少爷!这里可不是帝都,石竹公爵可是‘新月’里数一数二的实权派,你难道已经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吗?”
“……哈……还真是头疼哪……”艾瑞特放开了手中的被单,仰躺在被褥间发了会呆,待起床气消失得差不多了,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艾瑞特看着法兰莉尔在房中穿梭,从衣柜里取着衣服的身影,若有所思,“不过说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依文爵士他给迷住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们的任务。”
法兰莉尔回过头来,狠狠地剜了艾瑞特一眼,不过却也暴露了她脸上的羞红:“……虽然依文伊恩爵士确实是很神秘……很有魅力……很帅气,但是我毕竟是亲王府的仆人啊。”
“哦……是这样的吗?”艾瑞特挠了挠脑袋,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画像,“那么这张肖像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瞬间,法兰莉尔的面颊变得滚烫,她慌忙地摸了下衣兜,然后对着艾瑞特怒吼了起来:“少爷!你又偷我东西!”
艾瑞特竖起一只手指堵住耳朵,另一只手不断摇晃着手中的肖像纸:“是你自己没放好啦!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就忘在桌子上。”
法兰莉尔用怀中的燕尾服砸了艾瑞特个措手不及,劈手夺回了肖像画,气呼呼地看着艾瑞特,然后就想把手中的画纸揉成一团,但是瞅了瞅,又忍不住塞回了怀里。
艾瑞特把脸上的衣物拽下来,看到法兰莉尔的举动,忍不住有些好笑:“你啊,喜欢的话就明说,在我面前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
说着,艾瑞特从床上站起身来,颇有些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无论怎么说,我可也是这个世界上,依文伊恩爵士的第一号粉丝的男人啊!”
“……哈……”法兰莉尔看着又陷入抽风状态的艾瑞特,突然觉得有些愚蠢,重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双肩随之垂落下来,“说起来,少爷你又是因为什么,才疯狂地崇拜上依文伊恩大人的呢?”
法兰莉尔打开了手中的画像,这副画像是艾瑞特凭借自己的记忆画下来的,跟依文伊恩的面容有八成相似,但是纸上的线条,却总让她觉得缺了点什么,而不够完美。
毕竟,艾瑞特只是“花商”,而不是四公子中另一位鼎鼎有名的“画匠”,如果是画匠先生的话,大概能重现出依文伊恩大人七成的气质吧。
“在来南岭之前,少爷你可是从来没跟依文伊恩大人见过面,也不知道他的真容,是因为受到了那些跟依文伊恩爵士有关的,做作到要死的电影影响吗?”把肖像小心地叠好,放进怀里,法兰莉尔转而看向艾瑞特。
艾瑞特正背对着法兰莉尔穿着裤子,听到她的话,他不禁哂然一笑:“怎么可能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啊。”
他一边勒紧裤腰带,一边语气平淡地说着:“法兰莉尔,我虽然没跟依文伊恩爵士见过面,但是却是已经神交已久。在我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里的依文伊恩爵士根本不是他本人,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纠缠在那等俗事情爱之中虚度光阴。”
艾瑞特回想着他所熟知的那个依文伊恩,那是一个站在整个南岭的上空,俯瞰着脚下金银横流的帝国版图,然后玩弄着手中乌黑的钱币,弹指间颠倒阴阳,扭错乾坤,逆转规则的存在。
因为他的出现,整个帝国的财务与货币学基盘被整个推翻,帝国三万三千位货币专家与银行商人,都在为了对抗这一个人而绞尽脑汁。他们高高地站在帝都的华贵桌椅后,站在帝国最高学院的高耸讲台上,他们本是如此地不可以一世,但是每当提及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无论怎样压抑身体发自深处的颤抖,依然会从眼瞳中流露出对这个存在的深深恐惧。
所有自394年以后的从事与研究货币与财务学的人们,都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年份,记住了那个人以及他对整个帝国货币体系的摧残与横扫。
在那一年,所有货币学的专家都在咆哮,都在怒吼,为了乌银币的每一次下跌愤怒不已,跳脚大骂,为手中在那莫测的金融规则中,化作过眼烟云的巨额财富而双眼赤红,口吐鲜血。
艾瑞特还记得那一年,整整一年,文学院货币学的教授们,没有一人有心教学,每天早上学院门口都被人围得满满的,教授们彻夜不眠等在学院门口,期待着哪怕一丝的乌银币上涨的消息,却终究是失望而归。
在这场与南岭的货币战争中,帝国远比平民目光中看到的那样,受到了更大的冲击,超过三百个贵族家族的百年积蓄缩水一半,一年中帝国民间宣告破产的中小银行家超过三十家,而在艾瑞特的文学院,光是在那一年跳楼自杀的教授就有7人。
就连罗斯安菲尔家,也在这场浩劫中损失惨重,虽然及时地抛出乌银币减少了损失,但是整个家族的财富依然缩水了十分之一以上。
而至于像艾瑞特的那位拉德劳尔教授那样贷款来炒作乌银币的人的下场,往往便是在不断沉沦的希望中越滑越深,然后自杀。
那一年,对依文伊恩的恐惧,被深深地印在了帝国财务界所有人的骨子里。
接下来几年里,向皇帝建议收回银玫瑰家铸币权的提案超过1千份,平均每天三件。
帝国394年之后的日子里,帝国的财务与货币学理论基盘被整个推翻,教授与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