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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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恰巧明帝病发作,曹宇出去找曹肇议事,孙刘两个人趁着只有曹爽一人在守候的机会便向曹睿的病房内闯去,孙资很害怕说别进去了,可是刘放却说:我们都被扔进锅里煮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他们两个人并不怕曹爽,与他相互间也无恩怨。于是,两个人见了明帝就问他身后谁来辅政?二人异口同声的推荐了他们的好朋友司马懿。明帝就问二人:曹宇这个人任首辅可以吗?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救的机会,就一点不掩饰地说道:“这个人不是故意谦让,实在是因为自知不堪大任。”而且祖上有制,亲王不得任辅政,更何况曹宇几个人在您病重期间毫无悲哀之心,反在外面与宫女鬼混。燕王曹宇又拥兵守宫,不允许我们见您,隔绝内外,这种人怎么能辅政呢?明帝听了大怒,便问谁可辅政?二人异口同声的推荐了他们的好朋友司马懿。明帝又问道:“谁能是他的对手呢?曹爽可以吗?能不能胜任?”两个人都赞成,这时需要曹爽表态,但曹爽却傻了,直流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刘放踢了踢他的脚,趴在耳旁小声教他说“臣以死奉社稷”。于是第一个辅政名单就被推翻了。明帝马上让刘放发诏书召见司马懿速从征辽东班师途中直接回京师直入卧室相见。两个人出去后,曹肇等人哭泣力谏不可召司马懿入朝,于是明帝又告诉人不让他们召司马懿入朝。不久孙资刘放两个人又回到明帝身边劝说明帝还是拟旨召司马懿入朝。明帝又说曹肇这些人几乎坏我的事。于是刘放又请明帝重新拟手诏。明帝说我已不能写了。于是孙资刘放二人上床,一个人铺好纸墨,一个人捉着明帝的手写下了手诏一道。就这样勉强拟好遗命辅政的诏书后,又给明帝念了一遍。这时曹睿已有些木然了,什么态度也没有,两个人便捉着明帝的手加盖了御印。再说曹宇走出明帝卧室后,在外面见到自己的大将军司马曹肇的弟弟曹篡时,曹篡大惊说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能这时候一起离开明帝呢?快点回去。”可是已经晚了,孙资、刘放已命令宫门守卫,不得放曹宇、曹肇等人入内,天已黑了,曹肇等人只得自回自家。第二天,曹宇、曹肇、夏侯献等人终于见到了明帝,但明帝却告诉他们:“我已另安排人守卫了,你们都回去吧!”孙资刘放二人手持明帝遣诏当堂宣布,并大声高喝:“有诏免去燕王曹宇等人的职务,不得在内宫停留。”于是,这几个无用的家伙便一个个垂头丧气、流泪而出。司马懿不久便回到了洛阳,奄奄一息的明帝将8岁的曹芳执手托孤于司马懿后便闭目身亡。于是曹爽、司马懿成为了新王曹芳的辅政大臣,原来的四个人却都被免了职。真是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政治这东西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关键时刻间不容发,一小疏忽便可导致全盘皆输。
司马懿虽然从曹操时代便加盟曹魏,但始终不得信任,曹丕虽然对他很信任,但曹氏力量仍强大,他也无所作为。到了明帝时代对他重新不信任,但只因刘放、孙资一言便使他成为了执政大臣,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政归司马氏。而孙资、刘放这两个东西仍在新王那里“决定大谋”,两个人又同任左、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子孙封侯;不久各自又被升任为将军,一直干到临死前两三年才退休。史传多评二人“权闻当时”,“获讥于世”。正由于两个人“受人亲任”而不能尽以公心,处安危所断之时不讲真话,向明帝推荐了一个不能胜任的曹爽,又推荐一个有野心的司马懿,所以史称“魏室之亡,祸基于此。”而晋人写《晋书》抨击荀勖误国时,仍称“时议以勖倾国害时,孙资、刘放之匹”。
历史总会给人以深刻的启迪。历览古今可以验证的一条真理是:你最信任的人往往是你最不该信任的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当断而断则无异于自掘坟墓。曹魏三祖都有英雄气概,但都迟疑、犹豫,误用于刘放、孙资、司马懿这三个人,所以终至失政于他人之手;而曹宇等四人于关键时刻坐失良机,也许得之非福、失之是祸,但也的确没一个掌权人物,哪里是孙资、刘放、司马懿的对手?
贾充
贾充——祸乱魏晋两朝的奸臣“乞丐之徒”;天下所有君主都一样:你让他顺心,他便看你顺眼;你对他臣服,他便让你舒服,只要是甜的你给他毒药也吃;天下最不可靠的便是全靠吃官饭为生的政治乞丐;“官场如市”与“政治如树”
在孙资、刘放之后的曹魏奸臣仍不止一二,但最为阴毒的无过于贾充,不仅背叛曹魏,杀死了曹髦,而且到了西晋也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臣。
贾充是魏文帝时代最著名的功臣名将贾逵的儿子。是贾逵晚年所生之子。曾任司马昭的大将军司马、右长史,成为司马氏的心腹。在司马昭执政时,由于害怕地方反叛,就派贾充去试探领兵外驻扬州的司空、大将军诸葛诞是否忠于司马氏。贾充问诸葛诞说:“如今天下都希望司马氏取代曹魏,您认为怎么样?”诸葛诞怒喝道:“你还是贾逵的儿子吗?你家世代受魏厚恩,岂可容忍社稷输于他人之手?有这种事发生的话我宁可死难。”贾充回来后便帮司马昭策划如何杀掉诸葛诞,并随军征诸葛诞,为司马昭谋主。成功回师后封为乡侯。
后来,曹髦忍受不了司马昭的欺凌,便亲自率宫兵攻打司马昭的相府。皇帝亲征没有人敢动手,司马昭很危险,他的部下便请示贾充怎么办?贾充毫不迟疑地下令杀死了曹髦。为此,司马氏又任命他为京师所有诸军的统帅。史称司马昭特别信任他,“时军国多事,朝廷机密,皆与筹之”,“受腹心之任”。晋武帝代魏后,他又被封为车骑将军、尚书令。晋书也评价他“有刀笔才,能观察上旨”,“无公方之操,不能正身卒下,专以诌媚取容。”“无德而禄”,“非但魏朝之悖逆,抑亦晋室之罪人。”
那么,像贾充这样一个人,父子两代深受曹魏之厚恩,竟然可以下令杀害曹魏的君主;家女又嫁与晋室为后为妃,虽仍不忠于晋室,但为什么仍能高官任居,作威作福,“身极宠兴,任兼文武”呢?其一,所有的帝王君主都是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因而都需要有人吹捧、应合、拍马,为他们卖死命。你得让他顺心,他就看你顺眼;你让他如意,他便让你得意;其二,贾充、孙资、刘放这一类人物都是寄生性的,既无大德,又无大能,只有靠不断的投靠新主子,抛弃已不能再向他提供养料的旧主子,这是此类人的政治生存本能。所以,晋史又称他为“乞丐之徒”。而天下最不可信任的便是那些靠长官吃饭的寄生式的政治乞丐。你有奶可吃便是娘,无奶可吃时,他便一定会去投怀送抱于有奶者,或看出来一定会比你的奶多者。而且不管是“老娘”还是“新娘”,他一定是只考虑自己的奶要吃得饱、吃得多、吃得长,而不会去考虑这“娘”的死活。没准还巴望着那个奶不足的“娘”早一点死掉才好。孙资、刘放是这样,贾充同样如出一辙。曹魏政权与其他政权都同样,正因为都有这样的一帮政治“啃老族”,所以总会被吃死,被啃掉。而这几个典型人物不过是他们的代表而已。
古人说官场如市,朝盈夕虚。什么意思?就是说官场就像一个市场一样,早上货多所以人就多;晚上没货了,所以没有人来也是正常。如果说这很有道理,那么政治就犹如一棵大树了。树长的树叶茂盛时,猴子便都跑来遮荫、栖息、摘果子吃;可是树或者老了朽了,或者倒了,那么“树倒猢狲散”也便是自然了。如此说来,似乎孙资、刘放、贾充这一类人都不应该受到责备了。但人不是猴子,也不应该只以自己买菜吃饭为准则来决定自己的行止取舍。这也许正是每个亡国王朝也都有殉国的忠臣良将,每个家主家破人亡之时,都会有死难的节烈之士的缘故吧!
陈黄皓(1)
陈黄皓 ——“蜀中四贤相”身后的狼狈专政者;史称二人“互相表里”,“操弄威柄,终致覆国”;小人得志自有得志的道行,忠臣遗恨无不恨在帝王好恶之间与自己傻帽;忠诚忠到让主子都不舒服的忠臣肯定干不过奸臣
蜀汉在刘备身后赖有诸葛亮;诸葛亮身后赖有蒋琬、费、董允三个贤相前承后继,因而得以政治安定。蜀中称以上四人为“蜀中四贤相”、“四英”。这是蜀中政治的一大特点,军人很难参政,也很少军人兼政治活动家的。虽然有大将姜维是诸葛亮生前选中的军事接班人,但在诸葛亮身后,姜维始终很难进入这个政权机构的核心层,而是处处受到限制。因为姜维是一个最后加盟的年轻干部,在这个政权中没有任何政治资本。在前三相时代,基本上不得参与政治,也因为他始终带兵在外,与魏国在边地作战,是蜀国后期的惟一主要将领。
到了最后一个贤相董允时代之前,宦官黄皓就开始努力参与政治。这个黄皓本是一个随同刘禅一同长大的小宦官。刘禅十分喜欢他,因为他不但能陪同刘禅玩乐,而且还有点小聪明在后主面前玩弄,史称其“便辟佞慧,欲自容入”,就是总出一些讨后主喜欢的坏主意,以讨人喜欢,企图由此进身于朝政。但此时主政的董允是他往日的老上司,曾是刘禅为太子时代的太子洗马,后主即位后董允便任黄门侍郎,总管后宫之事,不久又升迁为侍中同时兼统皇宫宿卫亲兵,对于后主身边的事一切都由他来做主。后主想扩大后宫嫔妃的编制名额,可是董允却认为后宫人数已不少,古代天子宫妃也不过12人而已,不能再召民女入宫。而且处理后宫事务十分严厉,连后主都很怕他,史称“后主益严惮之”。因而黄皓更怕他。董允发现这个人开始在后主面前耍奸邀宠,且后主很买他的账,生怕他把后主引向邪路,便一面劝谏后主正身立国,一面不断的批评黄皓老给后主出坏主意。因而后主恨死董允了,但又不敢发作。黄皓一看连皇帝都怕他,自己更不敢为非作歹了,史称“皓畏允,不敢为非。”尽管黄皓一心钻营,后主也总想提拔他,但有董允在他便无法得志,在董允生前,黄皓最高的官职仍不过是一个黄门丞,负责管理各小黄门事务的副职小官,最高相当于一个副处吧。到了陈继承董允当政后,这小子便成了气候。
这个陈,字奉宗,汝南人。是蜀中旧臣许靖哥哥的外孙子,但由于少年时代便成为孤儿,所以在许靖家长大。这许靖也是刘备时代的重臣,而且十分有名望于朝野,因而也使陈从小就有与蜀汉政权上层人物接触的机会,这是他得以进身入主朝政得天独厚的一个政治条件,也是一个很高的政治起点。都说英雄不问出身,但出身的高低在同等的条件下却能决定一个人升迁的速度。这就如同长在高山上的小草的地位不用任何努力,就比山沟里的百年大树还要高是一样的道理,正是“地位使之然,由来非一朝。”再加上此人很有一点歪才,因而“弱冠知名”,被任命为蜀汉政权组织部门的郎官——选曹郎,相当于国家人事部门的处长。由于此人一方面拥有许多小技艺,又通数术,很能胡说八道,一方面人又长得很有威仪很严厉,因而竟为当朝首辅大将军、尚书令费所赏识,再加上费与许靖都是刘漳时代同殿称臣的旧友,因而竟然破格提拔他接任升迁了的董允为内侍,去服侍后主。这不仅对他是一个破格提拔,而且使他有了接近皇帝,为皇帝直接服务参与机密的机会。就像领导的近身参谋生活秘书一样没有不提拔的道理。史家认为这是费一生的一个最大失误。陈这等人就像是一叶干菜,一旦让他进入水中就可以迅速膨胀为青枝绿叶。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青麻菜掉尿罐子里头,一下就支楞起来的那种人。果然不久便升任尚书,相当于国家办公厅的司长。等到接任董允为尚书令的当朝首辅吕去世后,陈又接任了尚书令,成了当朝首辅,并且还兼任侍中直接参与内朝政事,还兼任镇军将军。这时的大将军姜维虽然官职与班次都列在陈之前,但由于姜维常年统兵在外,很少参与朝政,因而基本上是陈一人专政。史称“上承主指,下接阉竖,深见信爱,权重于维”,成为后主信任的宠臣,什么事都按后主的意见办,后主称他是“柔嘉惟则”,“和义利物”,无非是对后主助纣为虐,唯命是从而已。因而,后主把陈与董允相比较,对董允更是恨之入骨,史称“后主追怨允日深”。你以为你是忠臣,觉得自己在尽职尽责,问心无愧,可是你让皇帝不高兴,你就不如奸臣,这就是为什么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