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石[武侠耽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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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罕见的双头矛!
容楼好像很是中意这支怪枪,便想把右手的短钩放下。但转头再看看短钩,似乎又有些舍不得了,喃喃道:“算了,正好我没用过双手兵器,干脆就用这一钩一矛好了。”
他仿佛孩童得了一心想得到的玩具一般欣喜不已,回头问慕容冲道:“凤凰,你知道这两个怪家伙叫什么名字吗?”
慕容冲一时脸色煞白,目光中神色极为奇怪,沉默片刻,才道:“这两个,一个叫钩戟,一个叫双刃矛。。。。。。不过,你还是另选别的兵器吧。”
容楼听言,立刻反应了过来,全身剧震,脱口道:“啊,这是冉闵的兵器!”
再度审视手中的两件怪模怪样的兵刃,容楼心中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刚才他一进武库,就觉得怪怪的,心跳砰砰的,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好像要靠近自己追寻已久的什么东西一样。先试了几样兵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又突然感受到背后象有什么在召唤他一般,转头在角落中就拿到了这两件怪兵刃。一拿到手,心里面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就好像突然浮现出来一样,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仿佛一切冥冥中自有天定,这两样居然就是他儿时的偶像--悼武天王冉闵的兵刃!
他缓缓地把左手的双刃矛和右手的钩戟举到半空中,双目微闭。这一刻他的心是不是就能霎时间和那传说中的武神冉闵连为一体?
两件兵器,一直,一曲,一轻,一重,一长,一短。完全不同性质的两件武器当年在冉闵的手中施展开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马蹄声,弓弦声,战鼓声,怒吼声,惨呼声,容楼好像已经身处战场之中,全身忍不住热血沸腾。
此刻,在慕容冲看来,容楼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锐气,像杀气,但又不是杀气。容楼身上并没有发光,却令他难以直视。一时间只呆立一旁。
容楼长舒了一口气,松开双臂,正待放下钩戟和双刃矛,另寻趁手的兵器。慕容冲却忽然阻止他道:“不必了,你就用它们吧,只盼它们能为你,为我,也为大燕带来最后的希望。”
。。。。。。
离容楼领军出城的日子越近,慕容冲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好象对这一役的把握也随着日子的逼近而变得越来越小了一样。他很想和容楼再聊上一聊,也许那样他的心就不会慌乱了。但这几日,他和容楼各自都有很多战前的准备工作要做,是以分别呆在自己的地界,忙碌不已,根本没有机会相见。
终于,明天就是容楼领军出城安营扎寨的日子。
‘他明日就要走了。’慕容冲心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他瞧了眼窗外已经探出头来的月亮和零零散散亮起来的星星,却还是一边吩咐家仆备马,一边匆匆向中山王府的大门而去。
慕容冲推开大门,刚迈过门槛,却见门外早站着一人,一袭黑袍几乎要隐入渐沉的暮色中,月色裹着他高大但不失修长的身影。
“容楼?!”慕容冲讶然道:“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想见你一面。”容楼道。
“我正要去找你。既来了,怎么不进去找我?”说着,慕容冲就拉了他进府。
容楼只笑了笑,并未作答。
两人携手进了慕容冲的房间。
“刚才还没答我,为什么站在门口?”慕容冲关上房门道。
“想见却也犹豫要不要进来见你。必竟大战前夕,无论我还是你都怕乱了心神。”容楼喏喏道。
慕容冲道:“我不见你才是心神越来越乱。此役对秦你有几层胜算?能守多久?”
容楼摇了摇头,“以现在的状况,我心里也没底。”转念又坚定道:“只不过无论有没有底都要全力以赴!”
慕容冲缓步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道:“我心底真正担心的是你的安危。。。。。。”
他的脸距他的脸很近,他的眼睛可以看见他的眼睛里的自己。
“石头,你笑给我看。看见你笑我就能安心不少。”慕容冲轻声道。
容楼听言笑了,露出平时少见的一对酒涡,“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你安心的样子,因为你若安心了,我便安心了。可是,到了府门前又怕万一见到你心慌意乱,因为你若是心慌意乱了,我便也会心慌意乱,那样对战局不利,所以一时踌躇,不知该不该进来找你。”
慕容冲也笑了,道:“我现在已经安心了,你呢?”
容楼轻轻搂住他的腰,脸上的酒涡越陷越深,道:“你说呢?”
。。。。。。
这一夜,两人缠绵沉重的喘息在空气中如火花飞溅般荡漾开去。
清晨,慕容冲将容楼送至府门口。
容楼笑着回头正准备和他话别离去,他却伸手将“凤凰石”塞到了容楼的手中。
“这。。。。。。?”
“这是你的幸运石,我希望它在最重要的时候能够守护你。此役无论胜败,我要你活着回来见我!”
。。。。。。
城寂寂,山河远,背水一役终难决。风潇潇,易水寒,只盼凯歌朝天阙。
第二十七章(上部完)
容楼留了两万人马给慕容冲守城,自己则挑选了一万精兵在距邺城约四、五里处安营扎寨,与邺城呈犄角之势,相互呼应。
本来皇上慕容暐、大司马慕容冲都是想集中全部兵力,死守邺城,确保不失。但容楼指出鲜卑将士素来以骑兵为主,擅长冲锋、野战,固守城池并非他们的强项。眼下秦国强兵当前,想要保住邺城不失,一味死守是绝对不行的,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由他独自率部分人马在城外立寨,这么一来,城内、城外便可以互相照应。秦国派出的兵再多,将再广,也不可能铺开五里之远。敌人攻城,则寨中出兵抄敌人后路;敌人拔寨,则城中举兵抄敌后路,让敌人疲于两面防守,这样才是上策。慕容冲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容楼说得一针见血、极有道理,所以也只得如此了。
秦军的前锋在邺城五十里外扎营,领军的正是素以骁勇著称的邓羌、邓楚两兄弟。
邓羌率兵追击而至,本来以为已经溃不成军的燕军定要龟缩在城中死守,却没想到燕国居然还敢分兵于城外扎寨,不免吃了一惊。亲自出营观察了形势之后,也觉得并不好对付,于是一面派出飞骑报大将军王猛,一面按兵不动,不愿轻易开战。
一连僵持了数日,看到秦军雷声大,雨点小,邺城中的官兵民众本来的畏惧之心渐去,胆气比初时倒也长了几分。容楼却是不敢怠慢,整顿队伍,每日都往邺城里派去传送消息的士兵,提醒慕容冲战斗一触即发,随时随地就会打响,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当然容楼这是关心则乱,必竟以慕容冲的才智、眼光,又怎会不明白这中间的道理。慕容冲每日里必令城头士兵仔细观察敌情,绝无丝毫懈怠。
这一日,慕容冲刚刚用过早饭,隐隐听见远处传来战鼓之声,正惊疑不定,已有小校急速来报,说城外尘土满天,旌旗招展,战鼓齐鸣,秦军已经和城外容将军的队伍交上手了。
慕容冲眼皮跳了一下,心道:'终于还是发动了。’急忙向城头赶去。
城头上众将士早已齐至,个个盔明甲亮。当先的贺兰琪老将军须发皆白,却仍是精神矍铄。他的儿子,也曾是红袍会中一员的贺兰锋立于他身旁。随后的一人身材高大、头发呈淡金色几乎发白,正是伊威将军,而他的儿子,力大无穷的伊方卓因为已经随容楼出城迎敌,所以不在他身旁。他身旁的一位年经将领却正是新升为武卫将军的庄千棠。
慕容冲大步跨上城头,尚未立定脚跟便沉声问道:“战况如何?”
城头塔楼高处负责观望的士兵答道:“尘土遮天,激战呈胶着状态,我们的帅旗仍在。但是看起来,敌方的战旗已经接近我方的帅旗位置了。”
贺兰琪老将军惊道:“我们是不是需要立即出兵阻击敌军后路,以解容将军之急?”
慕容冲向贺兰将军摆摆手,接着问道:“有没有看到黄烟升起?”
“没有。”士兵回答得斩钉截铁。
“见到黄烟再报。”慕容冲果断道。
原来容楼和慕容冲早已约定好,见到黄烟扬起就是出兵抄敌后路的最好时机到了。此刻既然黄烟未起,自然是容楼认为一来敌人还没有全线压上,未到抄敌后路的时候,二来燕军战斗还算富裕,并不急需救兵。
不过,话虽如此,对于从来只是纸上谈兵,实际上从来没有指挥过战斗的慕容冲而言,此刻虽然表面冷静,心中却难免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别说是初次指挥战斗的慕容冲,就算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贺兰将军、伊威将军,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刻城头的诸将帅们个个如立针毡,皱眉搓手,每一秒钟都如一个世纪般的漫长难熬。
猛然听到瞭望的士兵大呼道:“黄烟起了,黄烟起了!”
所有将士精神一凛,知道战斗的时刻到了。
贺兰老将军率先向前一步道:“大司马,老将愿往杀敌!”慕容冲心里略微一犹豫,他本来有些担心贺兰将军年岁太高,怕有个闪失,想请伊威将军和庄千棠出阵。只是此刻立即回绝他又怕会拨了贺兰将军的面子,也压了已方的气势。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细想,慕容冲决然道:“好,贺兰将军、庄将军,你二人率三千突骑兵急速抄敌军后路,杀他们个首尾不能相救,不容有失!”
贺兰锋显是有些不放心老父,也请命道:“末将愿与父亲一起,冲锋杀敌。”
“准!”慕容冲挥手表示同意。
沉重的绞盘转动着,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高大的城门缓缓打开,铁链钢锁包裹着巨大的圆木构成的吊桥被放下,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地皮也随之微微震颤。随着贺兰老将军一声呼喝,早已整装待发的燕国战士们齐齐策马扬鞭,如出闸猛虎,直扑向敌军。
放出黄烟讯号之后,容楼指挥着人马退守到营寨前的第一圈壕沟处,躲在鹿角筑成的屏障后,全力防守。看见了胜机而大为振奋的秦军将士冒着燕军的丛丛箭雨强攻不止。虽然此时的伤亡最为惨重,但他们知道一旦越过壕沟,拔掉鹿角,就可以一战而催之,是以奋起冲杀,绝不甘心就此罢手。
容楼的面上带着淡淡的冷笑,只是被那凤凰形状的面甲遮挡住,别人无法看得清楚。他镇定自若,稳若泰山,一边指挥着将士,一边吩咐身边皱眉的伊方卓道:“此刻不用担心。稍后一旦瞧见敌军后方骚乱,必然是城中出兵抄了他们的尾部,到那时乘他们军心不稳,我们一鼓作气杀出去!”
邓羌、邓楚指挥着秦军猛攻不下,正在焦急中,忽听有人来报:后方出现了一彪燕军,为首一个白胡子老将军勇猛无比,眼看根本抵挡不住,已经呈溃败之势。
秦军后卫营的战斗力本来就不及前锋营,邓楚只得带走部分人马,赶紧先去稳住后方。
容楼一直关注着秦军后方,此刻见那里尘烟扬起,一片混乱,心知时机已到,挥舞钩戟大喝道:“敌军后方已乱,定是我们的援军到了,正是杀敌一个首尾两难的时候。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保家卫国,拼死疆场,今日是也!”双腿一夹座下乌椎,左手双刃矛,右手钩戟,挥舞而出,领头向秦军杀去。伊方卓仗着天生神力,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陌刀,舞得如风车一般,紧随容楼身后。敌将一旦碰上他们,则人马俱裂,身首异处。
这二人威风凛凛,实在是勇不可当!
霎时间,原本藏于鹿角壕沟后的燕军如潮水般地冲出,声势极为惊人。而秦军久攻不下,本已有些疲惫,再加上邓楚又带走了部分将士,此刻便有些抵挡不住了。
秦军后方,贺兰老将军的人马已经冲入秦军阵中。老将军是威风不减当年,庄千棠更有万夫不挡之勇,秦军后方的辅助兵卒们根本无力抵御,被杀的四分五裂,哭爹喊娘。
初上战场的贺兰锋接连砍翻了几名秦兵,心里正自痛快,猛听一人大喝道:“好小子,吃我一斧!” 贺兰锋闻声扭头看时,只见一将拍马赶至。那人身材魁梧雄壮,手持一枝长柄战斧。那斧头比平常能见到的尺寸要大上一号,正向自己当头劈下!
来人正是邓羌的胞弟,人称“巨灵神”的邓楚。
邓楚的哥哥邓羌名列秦国三虎将之一,勇冠三军。但若单论武艺,却尚不及其弟邓楚。邓羌用的是长枪,邓楚用的是战斧。秦军中素有戏言:“宁中一枪,莫遇邓羌。宁吃三斧,不碰邓楚。”邓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