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大王传奇(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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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将这个人扶起来一看,差不多全身上下都沾着灰尘,众人急忙取掉她嘴里的绵花。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不禁大吃一惊,这个“灰姑娘”不正是“老街坊”客栈的老板娘吗?
陈文礼对卫生员吩咐道:“管她是谁,赶快对这个同志施救!”
陈文礼与石精忠两人并排着走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校园内,石精忠听完昨天发生在“老街坊”客栈的故事,一直默默无语。
陈文礼知道自己的这个老伙计脑壳里在想些啥问题了。
陈文礼对石精忠说道:“你现在一定在想‘老街坊’客栈可能就象‘十字坡’一样是个黑店,你可能还在想老板娘是不是就是‘母夜叉’孙二娘吧!”
石精忠的回答得十分有趣:“呵呵,我敢断定你肯定也在想这个问题,而且你处置问题的办法肯定比武松的处置办法不知高明多少倍呢!”
两人哈哈大笑。
石精忠切入正题:“老陈,俺一直在想:这个‘老街坊’客栈里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俺认为这个‘老街坊’客栈很可能是土匪之间的一个联络点,因为好几件事都与这里的老板娘有直接的联系。所以,搞清这个老板娘的底细,从这里顺藤摸瓜,才能排除这颗定时炸弹。”
陈文礼说道:“对,老板娘很可能是早就潜伏在这里的一个关键人物。就拿昨天发生的这件事来说吧,为什么起先一直没有发现人影,为什么后来郑大妈被打成重伤,而老板娘却只被困着手,尽管她嘴里也塞着棉花,但是一点也没有受苦的迹象,这难道真的是毛大堆之流在怜香惜玉吗?我看问题没有那么简单。可以这样设想,他们这是在使‘金蝉脱壳’之计,如果老板娘没有被我们发现她就会‘自救’出来,继续从事她还没有做完的事情;如果她一旦被我们发现,她是被土匪绑架的、她是受害者。这一着棋很高啊,一方面她这样做可以让她的同伙溜之大吉;另一方面自己成了受害者,可以名正言顺留下来。因此,我们可不能低估了对手。”
石精忠接过话题说道:“哈、哈、哈,看来书生分析起问题来的确有一整套。你的这个分析是对的,这个女人绝非等闲之辈,不过,俺觉得她既然不与同伙一道潜逃,冒着极大的风险留下来,这说明她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有更大的任务没有完成。因此,俺们要利用老板娘向敬志谦传递毛大堆已逃回金佛山深处老家的‘信息’,进而稳住他们。”
陈文礼对石精忠说道:“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冒了,其实你也是初中有细。看来,现在我们的工作目标明确了:一是让这个老板娘继续回去经营他的客棧。二是争取被俘匪兵的配合,让他们去向敬志谦汇报毛大堆的行踪。”
正在这时通讯员一声“报告首长,特急电报!”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他们停下了脚步。
石精忠接过电报一看,映入眼帘是:“江石区委并转石、陈二同志:接上级紧急通知,现指示两点:1、请于3天之内筹集20万公斤公粮,送交前线;2、国民党反动势力在撤离陪都之际,往各地派遣了大量的‘特派员’,你们要特别注意加强防范!”
看完特急电报后,两人的谈话内容又转移到征粮工作上。
石精忠说道:“从这两天的进度来看,征集20万公斤公粮已经没有是多大问题,现在的关键是蒿枝堡粮库最多只能存放10万公斤公粮,另外的公粮不要说没有征收回来,就即使是征收回来了又放在哪里才安全可靠呢?另外就是如何关押俘虏的问题也较为紧迫。”
“我建议我把各位领导带到一个地方看看,也许有助于这些问题的解决。”不知何时熊雨之来到了石精忠、陈文礼面前。
随后,由熊雨之、熊志和、李正他们当向导,带着石精忠、陈文礼、秦大山、曹子剑等人登上了川湘路北边的狗咬山,查看地形。
登上狗咬山山顶可以鸟瞰江石集镇全景。
熊雨之忠实的履行着“向导” 的职责;边走路边仔细讲述着江石镇的历史。
江石镇的住户,自古以来就以敬、周两大性占绝大多数。
据说大约在1300多年前江西填湖广的时候,敬、周两性几乎是结伴而行,辗转湖南、湖北、广东、广西被迫来到四川,然后在这里落脚。
当时这里还没有开发出来,到处是长满水灯草的空寂原野,一条东西走向的湾湾小路作为自然界,把江石分为天然的两大地域。敬、周两大家族来到这里后,在如何确定居住地域的问题上采取了抓阄的办法,最后确定了敬氏家族居住北边,周氏家族居住南边,并且还在大路两旁分别栽种松树、杉树两大树木为“族树”配置风水,敬氏选取栽种松树、周氏选取栽种杉树。
通过1000多年的慢长变迁,江石集镇成了一个有山有水、有树有草的乐园,不过始终是敬、周两大家族占主导地位。所以有‘敬家钱多,周家人多’之说,这也叫住各具千秋吧!
熊雨之随即将话题转移到了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狗咬山。
之所以这里叫狗咬山,传说是从前一个‘观天师’(上了级别的风水先生)带着一只狗追寻‘龙脉’来到这里,觉得此处左有青龙、右有*、背后靠着巍峨的鬼王山,正前方是湍急的鱼泉河,是理想的风水‘宝地’。可令他奇怪的是,他多次只要来到这里,带着的狗总是在这里狂吠不止。疑心很重的风水先生觉得这里杀气实在太重,于是放弃了这个“风水宝地”,狗咬山由此而得名。
石精忠听到这里,接过话头说道:“哪里有什么杀气哟!不就因为这里是集镇的最高处,而狗的嗅觉又很灵敏,只要集镇各处稍微有响动它就可以听到。不过,这里的确是建粮库的‘风水宝地’,你们觉得如何啊?”
“咱石书记过去也当过风水先生呢!他专为日本鬼子看风水宝地,不过是为日本鬼子先阴地而不是阳宅,使好 多鬼子寿终正寝!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陈文礼幽默的话语,使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陈文礼又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里不但是建粮库的好地方,而且是建监狱和关押土匪的理想之地,有山有水、交通便利,还可以与区政府和蒿枝堡等各个据点相策应。如果能在周家祠堂那里建个粮库,再找到敬志谦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地下暗道,那么这个风水宝地就更加名符其实了,不要说九路军奈何不了咱们就是正规部队都只好‘望山兴叹’了”
正在这时,跑得*的汪腊梅,把辩子往头后一抛报告道:“石书记、陈副书记,周记客栈的老板和他的大管家在区政府值班室等了好一阵了,说有紧急要事求见!”
区政府大门口,一个中年人搀扶着一个身穿长衫、头戴毡冒的老头。
天寒地冻,他们早已被凛风冻得满脸通红,还时不时朝外面张望,显然他已经等了不止个把时晨了。
搀扶老头的中年人抬起了头,恰好,被熊雨之看了个一清二楚,他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周家老爷*成的管家周顺友…萝萝卜花老周吗?
但熊雨之一点不露声色;悄悄地退出了出来。
周氏主仆在石精忠办公室落坐后;*成用眼光暗示了一下管家,管家将目光紧紧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好象在问:我有重要情况要说,这些人都可靠吗?
石精忠早已读懂了周氏主仆脸上的表情,禁不住爽朗大笑道:“哎呀,老先生有话但说不妨,俺们共产党人历来是光明磊落。”
接着石精忠又笑容可掬的说道:“俺早就听说了,周老先生是一个开明人士,在古稀之年,尚能关心天下大事,支持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方针政策,难能可贵呀!敢问老先生今天有何指教呢?”
*成理了理白胡子说道:“石书记你过奖了,量我一山野村夫,那敢妄谈‘指教’二字,我只是想对人民事业尽一点绵缚之力吧了。”随即示意管家萝萝卜花老周从搭链中取出了一包东西,对周顺友说道:“管家,你把那些东西摆出来吧!”
周顺友像开中药铺一样,一一把家什取出摆在桌上,然后用右眼又一样一样的作了清点“移交”。周顺友每取出一件东西就念道:“这是周家祠堂分布图,共有大小房屋78间;这是粮库地形图,内装有稻谷17万公斤;这是地契,有分布于全县的几十处的田地;这是……、这是……”
周顺友费了半天时间才把这些财物“清单” 摆在了卓面上。
*成柱着拐棍站起来说道:“能在有生年,为人民政府尽点绵薄之力,我心已足也。至于实物的移交,那就只有请管家代劳了。”随即抱拳向石区长、陈副书记道:“各位:老朽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
直到这时石精忠、陈文礼才真正理解了“开明仕伸”的深刻含义,对周老先生这一“异人” 的举动感到由衷的敬佩。
周顺友向石精忠、陈文礼问道:“两位首长,你们一定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费解吧,那就让我来揭开这个秘底吧!”只见,周顺友从贴身衣兜取出一个包了又包、裹了又裹小本子递给了石精忠。
石精忠、陈文礼看了“小本子”后,惊异不已,说道:“哦,原来是这样的呀,你辛苦了,地下战线的同志。”三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周顺友说道:“由于我所在的这个党组织与南江县党组织互不相隶属,所以南江县委、江石区委党组织负责人根本不知究里。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能暴露目标。因此,有很多工作我们是不能开展、也没有开展的。现在上级指示我们可以直接与当地党组织联系,接受工作任务。”
接着,周顺友向石精忠、陈文礼谈起了自己的经历和与*诚家的恩恩怨怨:
周顺友与周家三少爷周远志是同族远房弟兄,他们在重庆读书时,就一起双双加入了共产党地下组织。由于周远志在重庆开展地下工作时,险些暴露身份,由党组织安排到了延安,后来在二野司令部担任作战参谋。而周顺友受党组织派遣回到家乡组建金佛山特别支部,从此,二人就天各一方了。
为便于周顺友回到家乡后开展工作,通过周远志向父亲的“荐举”,萝萝卜花老周的公开身份是周家大管家。
由于既有三少爷经常来信向老爷子提及周顺友是如何的忠诚可靠,更由于周顺友的确办事干练,*成对周顺友总是言听计从、放心大胆的使用。
而在此期间在周家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使得老爷子更加相信周顺友了。
由于周家主仆个性极其相投,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他们经常谈天说地到深夜。那天晚上,老爷子与周顺友照例在天井坝里聊天。忽然一只“猫子”跑到了老爷子面前,用嘴含着竹竿在地上拖来拖去,并且扯起了“呵、呵”的声音,想引起老爷子的注意,老爷子点着马灯到外面看到了这一情景,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话都说不出来。见状,周顺友健步跑过去,捉住“猫子”的尾巴往后一拖,殊不知“猫子”一下子掉转头来,用爪子轻轻在周顺友脸上一抓,溜之大吉。顿时,周顺友感到一阵撕肝裂胆的巨痛,就这样左眼珠被“猫子”爪子扯不见了。
虽然高大英俊的周顺友变成了“独眼龙”,但他却保护了周老爷子的生命,*诚与周顺友两叔侄就更加情真意浓了。
从此在江湖上“萝卜花老周”舍生取义保护主人的故事被传为佳话,人们只要一提到这个“雅名”就伸起了大母子。
长此以往在周远志、周顺友的影响下,老爷子也渐渐被“赤化”了。特别是最近两年,随着革命形势的迅速发展,周远志向家里写信更勤,话说得更加明朗。周顺友对“老爷子”的关照也更细了。
去年冬天,“老爷子”决定在川湘公路旁祠堂边的高地上建一坐粮库,要求设计要新、存放量要大,又要便于看管。当时人们对他的这一举动并不理解。周顺友也装着不理解,老爷子安排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今年收庄稼时,老爷子将全县范围内各地的所有田租地产都收到了这里,粮库都装得满满的。
对此好多人议论纷纷:“这个周老爷子,硬是脑壳有毛病,眼看就要改朝换代了,还放这些喉食子有啥意思,莫非他要带入棺材;换成钱不就得了,硬是……”
冰冻三尺子非一日之寒,老爷子能走到这一步、能抛弃一切支持革命; 不能不说是受到“内外夹攻”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啊!
正当周顺友声情并茂的讲述着历史时,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