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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飞逝的白蝶-第19章

小说: 飞逝的白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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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鹤,是不是没带伞?”她关切地问我。

  “嗯,忘了!”我答。

  “那用我的吧!”

  “呵呵,这哪行!你只有一把,自己也要用的吗!我很快就能跑回家了。”

  “没事的啦,我可以和王梅共用一把伞呀!来,拿去!”

  “不用麻烦,真的不用!我跑到家马上就会换衣服的。”

  “你傻呀你!这么大的雨,淋生病了怎么办?”

  “我的身体壮得很呢,区区小雨奈何不了我!”我说着模仿硬汉州长阿诺德·斯瓦辛格鼓起胸肌,但其实一点也不发达。

  “好了,好了!别啰嗦啦,快拿着!”她态度强硬地把伞塞到我怀里。

  “是了吗,废话那么多!”王梅扬起眉毛在一旁责骂道。

  她们撑开了雨伞,脚未动,彭芳又命我:“快打伞啊,干吗傻站着?和我们一起走吗!”

  “对呀,跟我们一起走嘛!”王梅手握伞柄说。

  我慌乱地把她给我的绿伞撑开,盖在头顶便与她俩同行。

  初次用爱人的伞,再与爱人在雨中漫步,我的心像乔丹手中的篮球一样,上蹿下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彭芳看我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王梅也乐得笑了。

  “哎,云鹤!你每天都一个人回家吗?”王梅问。

  “是的!”我的回答很干脆。

  “么晚上走夜路怕不怕?”她的问话问醒了我身上恐惧的神经。

  “不怕!我又不是女生!”我铿然有声地回她,其实心里已有几分怕意。

  问话进行到这,我们已来到了女生宿舍旁。

  “路上注意安全,云鹤!”彭芳惜别地说。

  我笑着点点头。

  我刚一转身,王梅遽然大吓道:“小心身后有女鬼来抓你哟,呵呵呵!”

  “别胡说,梅!”彭芳斥责王梅。

  我说过我对鬼半信半疑,因而,王梅的两次唬语使我的胆量都变小了。远离了校园,路上已漆黑一片,当我走到食堂边那个走了几千万次的弯道时,更是黑灯瞎火的,这里以往都亮路灯,独有今晚特别。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胆子小如雨珠一滴。人在恐惧时,总会联想到许多恐怖的事。我突然后悔自己以前听了鬼故事,看了鬼片。我不住地朝身后望去,深怕真会一下子飘出一女鬼。我安慰自己说,不怕,你是男子汉!芳的绿伞是保护伞,会保护你的!然而,我控制不住,害怕的感觉如黑夜般浓烈,于是,我只得往家飞驰。

  时间飞快,盛绿的夏日又把哈尼族的“矻扎扎”(六月节)送来了红河的自然净土上。“矻扎扎”是哈尼族自古就有的并一代传一代沿袭至今的重大节日,其隆重的气氛仅次于“昂玛窝”(它又称“祭寨神”,是哈尼族啰毕和啰们支系非常隆重、节期较长的节日),它在每年的农历六月第一轮属蛇、马、羊、猴、鸡、狗日举行,节期六天。

  过节前的属龙日,每户一名男子带一把茅草到秋场盖秋房,为节日的到来做准备,这天,各家各户杀鸡,用鸡肉、鸡蛋等做祭品祭献“田神”。

  属蛇日正式进入“矻扎扎”。节日当天,每户一名男子聚集于秋场杀牛,除留下牛头、脚、骨架和杂碎外,按户均分牛肉。这种平均分配的思行,正是哈尼族团结精神的最好体现,颇如太平天国时期的“平均天下”的思想,甚至可以说是哈尼族把这种公平的思想实现且传承了下来。分完牛肉后,村名必须在专用背箩中垫一张芭蕉叶,再将牛肉背回家中煮熟后祭祖(阿波哼)。

  属马日即节日第二天,族人先从“神树林”砍一棵又粗(要求有大腿般粗细)又直的树木架磨秋,用森林中的野藤子拴绑做秋千,然后再祭磨秋和秋千,以示祭天神“啊皮迷咽”。祭毕,男人们在此就餐,同时可以荡秋千娱乐了。

  村寨中的男女青年都着最好的盛装,到秋场骑磨秋(类似于骑跷跷板)、荡秋千尽情地娱乐。男青年们可以趁机显示出潇洒健壮的男子汉气质;姑娘们则显示出温柔漂亮和家庭的富有。以节日会友,以节日谈情说爱,物色意中人,多浪漫美好的佳节啊!由于“矻扎扎”正值稻田里谷子打包、扬花、抽穗期间,因而男女青年们会边荡秋千边情不自禁地高声喊道:“啊偶腊咧苏述——爵托剖车吗吗拉毕——嗬多剖啊迷迷拉毕——(汉语译为:秋千晃荡悠爽爽,山脚稻谷打满包,山林竹笋出得多)”。

  以上节日盛况只是金平哈尼族中啰毕、啰们两个较大支系的,其他支系就有所不同,因为哈尼族欢度佳节,各大支系都风格各异,所以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感受到。不过,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论如何,热情、勤劳、善良的哈尼人民都时刻欢迎你来与他们共享节日之喜。

  身为一名哈尼族少年(很明显,像我这样没有在哈尼村寨中长大的而是在校园附近成长的哈尼人,对哈尼文化便只能略知一二了,称得上是现代化的哈尼人,21世纪的哈尼人,但也没关系,我的血统仍是哈尼族的,加之,各种重型节日我也是必要去过的,所以呢,我依然是纯纯正正的哈尼人),我理应对彭芳发出邀请,去过我族的“矻扎扎”(六月节)。可气的是,我没有,虽然想是想过,但因内向天性的使然,我终究只想未做,咳,这跟空想家有何区别呐!人家她啊,身为一名傣家少女欢度她们本族的泼水节时,第一个想到要邀请的人就是我,单凭这一点,我就该回礼了。我没邀她与自己同庆佳节,她反倒请起我来了。

  “云鹤,王梅说今天是你们哈尼族六月节的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我们要去过节吃饭。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她又似泼水节时那样欢快地邀约我。

  到了自己族内的大节,我却被邀请,这多令我汗颜啊!但没办法,我再怎么惭愧,也得回复回复人家的约请吧,嗐,可恶!我的犹豫病又犯了,关键时刻怎能感冒呢!我去或是留?我的两半思想又打起架来。

  “我——不了!你们去吧!”我万分不幸地甩出了这种扫兴的话。

  “为什么呢?”她好像很不理解。

  “哦,呵!我今天肚子不舒服,所以不能和你们去过节了。”我突然捡到这么个借口当挡箭牌。

  “哦,是这样啊!那你还是不去的好。”她本已听出我的谎言,却没揭穿,这让我心里更不好受。

  “祝你们h*e a good time ! ”我说。

  “Thank you ! ”她笑应道。

  下午,她和王梅跟随班上的几名哈尼族女生出发了,我放学回到家中,心烦意乱的,又检讨起了自己的过失(每次谎言过后,我都不去过节,而是在家忏悔)。哎!我应该答应她的呀!错!我不是要答应她,而是要邀请她。我是个傻蛋,这种大好时机干嘛要放过呢,嗯?这个节日里有一项男女谈情说爱的特殊活动,好啊,再好不过了!尽管彭芳并非我族少女,但她是我的最爱,这就够了,我尚可与她共贺节日,在带她去过节的路上,我恰好可以,可以什么?那还用说,当然是伺机表白喽!对,大喜日子再添一喜,不就双喜临门了吗?你也许会问,这谁也说不准那,我怎么能百分之百的下定论她会接受我的求爱呢?确实,这也是问题。不过么,多少还是有希望的吗!你说是不?就算她没当机立断地应允我,但至少我有勇气说出了口,那她自然是会考虑的嘞!再说了,我早就洞察出她对我的好感是与日俱增,若是趁热打铁,那希望不是大大的有了吗?哎——哎——哎!如果我和她一块去的话,那这会儿,我掏出爱心给她验收的时刻就已经启动了!哎哎!唉唉唉!!我又一次错失了良机,可惜,太太可惜了!!!

  晚自习的预备铃哭响了,彭芳她们一行女生宴罢归校。她一进教室就饿了似的跑到我身边,不过,不是吃我,是讲节日之乐给我食用。

  “云鹤,我去了你出生的哈尼寨子!”

  “哦,是吗,大保寨?”

  “嗯嗯!”

  “节日好玩吗?”

  “好好玩哦!我听那些哈尼老妇女讲她们年轻时过节的经历,非常呢有意思!我又看见寨中的青年男女骑磨秋、荡秋千,还相互传情示爱,哇,好羡慕哟!这个节日真是太美了,是哈尼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佳期,你说呢,云鹤?”

  “对,是的!”

  我在心里说:“我的芳呀,要是我们做了恋人,你就不必羡慕别人了,嗳!怪我,是我的罪,我有罪啊!你掐死我算了!”

  平静的生活继续进行,我们唱歌,我们跳舞,我们打羽毛球,我们学习,一切如往。

  在这些祥和的日子里,我们一天天成长着。我耐得住寂寞,可彭芳就耐不住,她此时显现出了某种青春的欲望,不错,青春年少的她逐渐对爱情着迷起来。和许多年轻男女一样,她也不愿虚度了自己的青春期,也求之不得谈一场恋爱,但她只看中了我,便向我进攻。谁都知道,女孩子含蓄,像彭芳这种淑女型的小女生就更是不得了啦!她不好正面进攻,就只好间接进攻,从生活琐事中一次次暗示我,让我主动。我呢,体内的荷尔蒙早已如热锅里舞动的油珠,激烈得抑制不住,那我这名内向的少年会如何呢?

  我和彭芳的关系从同学关系发展到了腻友关系,我们有福同享,有苦同当,不是爱侣,却胜是爱侣,恩恩爱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是她的知己,她是我的红颜知己。

  我们经常到小卖部买零食吃,然后一块分吃。那时候,我特爱买一种名叫“情人豆”的袋装食品,既名称好听,又美味可口。通常我都是在下晚自习第三节后去校门口边的小卖部买“情人豆”,花2元买来后,我就蹦蹦跳跳地奔回教室。坐到座位上,我并不急于撕开享用,除非她在时,若碰上她不在时,我定会先把“情人豆”塞入桌箱里,随后安静地坐着等待,等待,等待……她出现了!可以开包了!嘿嘿,不过么一般不是我亲自动手(她买也好,我买也好),而是把“情人豆”送礼物似的递给她,她很温柔地拉开,便倒几粒在我手心里,她也倒几粒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我们多会看着对方品味,好像吃的不是什么豆,而是对方。我们一点一点的吃,吃,有时沉默,有时谈笑,吃得滋美极了。你是不是也想来尝尝呢?嘿嘿嘿!

  一有快乐,我们皆会说出来,像吃“情人豆”似的分享;有了烦恼,我们也会道出来共同承受,一人分一半痛苦来担是我们的宗旨。

  我回家看电视时看到了最近蔡依林的动态啊,或是杰克逊的动态啊,一到教室上课,总要和她细说一番,她呢,笑声不断,让我愈加的激奋不已。

  她的痛苦老是比我多,故而我时常能耳闻她幽幽的玉音。有一次她说她们寝室有老鼠出没,她最怕老鼠了,这当然把她吓得柔软成了北极熊身上的绒毛,我这时候不但安慰,而且爱把老鼠编成笑话,便说老鼠老鼠,它只是一种老的鼠类而已,它不会咬人的,为什么?因为它牙齿都快掉光了啊!她的惧色瞬息染成了欢颜,心中的可怕感荡然无存。

  她们宿舍的各种情况她也时不时向我汇报,仿佛我是她的顶头上司。宿舍的舍员之间闹了矛盾,她都希望听听我的看法,并让我出谋划策,以调解纠纷,尽管她不是受害者。足见她的这颗心灵是多么的纯美啊!我感动之余,还是积极出力,提供了不少好的方案,为此我也喜色绽放。

  日子愈往后推,我们的感情就愈加的深厚。彭芳给了我无数次爱的暗示,可我一次一次,一次一次,无动于衷,后来,她忍耐到了极点,终于在一个旭日东升,明光闪烁的清晨,当着李浪的面,半玩笑半认真的拍我,推我,掐我,柔声说:“其实么,云鹤爱我喃!”我们三人皆相视而笑,不把此话当真,我哪知,她是在*裸地催我主动追求她,对她说:“彭芳,我爱你!”这是最后的一次暗示,从今往后,便不再有了,像翼龙一样的绝种了。

  “……我爱你 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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