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须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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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天元子忍不住道,对于这个一百个天狼勇士拦不下的男人,他很是好奇。
“我找杨坤!”青年一字字道。他相貌英俊,可说出的话却冷得吓人。
“你找他何事?”天元子心下一惊。
“还债!”
“谁的债?”天元子吃惊道。桥姬已近站了起来。
“他欠别人的债!”
“他欠别人的债?”天元子脸色忽然惨白,大声道,“他那种男人,怎么可能会欠别人的债?”
桥姬的身子在颤抖。
“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你自己清楚,不必说出来。”青年脸若冰霜,冷的吓人。
天元子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他咬着牙,瞪着眼前男子。说不出一句话。
“他难道不在这儿吗?”青年忽然冷冷道。
“他不在这儿!”天元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在这等!”
天元子黯然道:“你不必在这儿等了,他已经永远不会来了?”
“为什么?”青年已经握紧了剑。
“不为什么,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
“没错,你既然要找他还债,就应该提前打听清楚。”
青年闻声, 脸上肌肉突然抽搐。忽然他猛地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没有说一句话。
天元子望着他的背影震惊之余,大声喊道:“他欠别人什么债,我可以替他还。”
青年迈开的脚步忽然又停下,他转过身,盯着天元子,眼睛冷得让人窒息。
“还,你能还的了吗?”
他冷笑一声,大步向殿外走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杨坤已经死了,但他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十三天已经过去了,天元子还在想着那句话。
“还,你能还的了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债,他却还不了呢?父债子偿,弟债兄还,天经地义,为什么他却偏偏还不了呢?
他的眼睛已经睁开。望着烛台上的蜡烛,他怔怔出神。
夜,已深。
这时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首望了一眼桥姬。桥姬还没有睡,一双水灵的眼睛睁正盯着他。
他笑了笑,准备让她先去睡觉。可是他还没有开口,桥姬便向他走来了,她开口道。
“大哥,这个青年感觉好熟悉,我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桥姬,你以前见过他?”天元子闻声,大吃一惊,忍不住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个人,我肯定没有见过,我说的是,他的确很像一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像极了。”桥姬解释道。
“他像谁?”天元子吃惊道。
“溪国已故‘英雄’赤谦。”桥姬一字字道。
“赤谦!”天元子差点叫了起来。“桥姬你肯定?”天元子已经不能冷静。
“绝对错不了,”桥姬点头,接着道,“我曾经去溪国拜访过赤谦,他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为人虽然谦和,但骨子里却透漏着高贵的气质,尤其是他那双眼神,让人不敢直视。现在想起来,感觉两人真是像极了。”
“一个赤谦,一个赤夕,两人又都姓赤,而且还长的这么像。”天元子独自沉吟。
“莫非他两人是兄弟?”桥姬忽然道。
“兄弟?”天元子摸着下巴道,“确实有点可能。”
他敲着桌子,望着烛台上蜡烛跳动的烛火,忽然感觉有了点线索,他接着道。
“赤谦的身份,我们都知道。十五年前,窝国还没灭之前,他是窝国太子。当时窝国国主赤野熊也是一代豪杰,此人侠肝义胆,有情有义,而且不近女色,所以他虽贵为一国之主,却至始至终只有一位夫人,这位夫人也只为他生下一个皇子。所以我实在想不到赤野熊除了太子赤谦外,还有一个儿子。”
桥姬闻声道:“凡事都有个万一,或许是因为当时赤野熊还没有来得及公布他的第二子,他的国家已经遭到灭国。”提到这儿,桥姬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遗憾。
窝国原本就是溪国的附属国,当时赤野熊本人也是溪国女王的大表哥,为人可谓忠心耿耿。可是最后却惨遭灭国,除了赤谦一人外,全家上下满门抄斩。
令人蹊跷的是,当时赤野熊武功盖世,是位大武师。虽然无法扭转灭国危机,可是携带家眷安全撤离却是搓搓有余的,可是结果却是满门抄斩,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件事从发生以来,就是一件冤案,也是一件怪事。
可是正在桥姬疑惑的时候,天元子却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道:“我记得赤谦十五岁获得了‘天下第一剑’的冠军。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八个年头,这样算来他已有二十有三了。可是那名叫赤夕的青年看他年龄也不过一十九岁。这样算来,十五年前他也有四岁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说,在灭国的前四个年头,赤野熊已经知道要灭国了。”
桥姬闻声,哑然。
而此时天元子已经摇着轮椅向桥姬驶去,他边摇边道:“无论他是不是赤谦的弟弟,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未来绝对是个狠角色,仅凭一招,就能斩断卓非凡的手臂,我就敢断定他不知要比生死门门主武玄的儿子黑风强多少倍。”
桥姬的手已经握住了天元子轮椅上的推手。可是她听了天元子的话后,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呀色。
在南瞻部洲南部孤竹国,钟武国这一带有一句人人也知的俗语。“东南赐天宝,西北降神风。”(注:1)
这句俗语说的就是天赐,黑风二人,从这两句就足以看出二人都是天纵奇材,在这一带名声极高。
可是天元子今天说出的话,尽管并没有夸张,可是桥姬听了,难免还是有些吃惊。
“好了,别想了,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各自休息去吧!”天元子看着他吃惊的脸,忽然笑了。
“大哥,我忽然想问你一个问题?”桥姬这时道。
“你说!”天元子的声音很柔和。
桥姬开口道:“大哥你觉得赤夕和戈登比起来,谁更优秀呢?”
他问出这句话时,天元子忽然楞了,他没有想到桥姬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也没有将二人比较过。
可是他片刻就已经笑了。说出了桥姬至今都没有忘记的话。
“在我心中,戈登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超越他,绝对没有,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夜,真的已经很深。
注1:孤竹国位于钟武国偏东南方向。 戈登低头。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雪白的珠子滚到了他的脚下。珠子在斜阳下,微微泛着白光,煞是好看。
“这是?”戈登好奇,就将它捡起,托在了手掌上,细细审视。令他惊奇的是,珠子不仅泛着白光,还向周围散发着一股温凉之气。
“好像是个宝贝!”戈登沉吟一声,将它放到了嘴里,含了一下。
“呸——苦!”他吐了吐舌头,表情有点尴尬。
“算了?以后再研究它吧!”戈登将它藏在了靴子里,又从地上捡起两粒盐粒儿,放到了嘴里,含了含,吐了出来。
“不行,天已经快黑了,我得赶快找一个露宿之地。”
戈登看了看地上的骆驼,在地上挖了个坑,将骆驼的残尸埋了。沙漠如此寂寞,一路上骆驼也陪了他三天三夜。而他又是一个多情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让它丢在这里,让野兽吃了。
埋好后,他将骆驼身上包袱背在了自己身上,大步向前走去。
他走后,这里又恢复了死寂,时间都仿佛静止。
可是,片刻这里的大地又在颤动,突然一头狰狞的蛇形猛兽从盐层下面探首出来。它嘴里正在嚼着碎肉,从骆驼残尸上面扯下来的碎肉。
今天是新月初一,半痕新月,斜挂在西北角上,将白色沙漠照的熠熠生辉。
白茫茫的沙漠中,矗立着一个状如蘑菇的巨大盖子,这是风力形成的风蚀蘑菇。
巨大的蘑菇顶,不仅平滑,而且还很大,大的至少能躺下十个人。可惜的是,此时上面只躺着一个。一个一动也不动的人。
是戈登。
他原本还发愁地上猛兽太多,无法安心睡觉。不了,走着走着,突然他就看到了这么块儿宝地,当时,他想都没想,扛着包袱就向这儿跑来了。
此时的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仰望着星空。
沙漠晚上很冷,可他还是敞着胸膛。漆黑的眸子望着漫天的星星,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若紫,因为他手里攥着的正是若紫给他的手绢。除了他两个姐姐以外,她是第一个真正对他好的女孩,他忘不了她。
三五夜中新月色,二千里外故人心。
狼城。
天狼堡。
精致小屋。
若紫倚着窗子,望着天上的新月,怔怔出神。这时一名丫头过来,将一件衣服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小姐,您又在想戈公子了。”丫头抿嘴笑道。
“那个笨蛋有什么好想的,我才不想他呢?”若紫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驳道。
“小姐您骗不了我。”丫头嗤嗤笑道,“您的心思已经都写在脸上了。”
“是吗?”若紫忽然黯然,理了理头发。
丫头咯咯笑了。
“丫头,又在胡说了!”若紫忽然醒悟,笑骂道,她伸出玉手在丫头的身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哦呦,痛死我了。”丫头用手拦着若紫,笑着求饶道。“小姐饶了我吧!”
“看你以后敢不敢再猜我心思了。”若紫拖着裙子,不依不饶。绝美的容颜,令人惊艳。
“小姐,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满屋子,欢声笑语。
天狼堡。
大殿。
天色已经不早,可是里面却还亮着灯,看来里面还有人在谈论公务。
殿上只有三位。
一名是天元子,令一名是桥姬,还有一名,还没来得及脱掉夜行衣。看来是刚到的探子,正在汇报着紧急情报。
天元子正坐在轮椅上,他请夜行人就坐。夜行人推脱了两下,还是坐下了。
“说吧,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没有?”他人刚坐下,天元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只查出一点儿。”夜行人慌忙道。
“一点儿?”天元子眉头皱了皱道,手指敲了敲桌子。
“那人叫赤夕,几个月前才出道,之前江湖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名字,他的名声是近几个月才响亮的。”
“就这些?”天元子很不满意,“你就没有查出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夜行人道:“他是个孤儿,也是个浪子。”
天元子道:“他是修道者?”
夜行人道:“没错,他修的是‘剑道’。”
天元子道:“他的剑法如何?”
夜行人道:“自出道以来,还没有败过。”
天元子道:“他使的是何剑”
夜行人道:“他的剑叫‘焚炎剑’。”
天元子道:“修的是剑道火系。”
夜行人摇了摇头道:“他的剑法诡异的很,也不完全是火道之剑,尤其爱使一套拜月剑法”
天元子沉吟一声,忽然问道:“奇剑百豪榜上可有这把剑的名字?”
夜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并没有”他又接着道:“人是新人,剑当然也是新剑。奇剑百豪榜只排名剑,一把初出茅庐的新剑,当然不可能有它的位置。”
天元子也叹了口气道:“那他上次的目的?”
夜行人道:“很简单!”
天元子道:“哦?”
夜行人道:“他的目的很容易想到,那就是在奇剑百豪榜上给他的剑一个应得的位置,作为剑的主人,当然要给他的剑一个公道。”
“好一个公道!”天元子忽然笑道,“恐怕他的野心远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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