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传间谍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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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基本纲要是“我们民族最高的文化。”
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就是“礼义廉耻”,为我们民族固有的道德,智仁勇三者为我们民族传统的精神,三民主义为我们民族革命唯一的原则,而归纳之于“诚”。因此我们要做革命党员必先要以精诚来保持固有的道德和传统的精神,才能复兴民族最高的文化。恢复民族在世界上特殊的地位,为人类来创造灿烂的世界,完成救人救世的高尚远大事业!
蒋继续说,作为一股国际力量,法西斯主义被概括成极端的军事化。
尽管革命党党员不总是来自军事单位,但他们必须有意识地采用军事化的生活方式:“就是要有军人的习惯和精神,军队的组织和纪律,换句话说,统统要服从,牺牲,严肃,整齐,清洁,确实,敏捷,勤劳,秘密,质素朴实,共同一致,坚强勇敢,能为团体,为党为国来牺牲一切。”
第八章 蓝衣社的“法西斯主义”集体秩序
蒋酷爱整洁,看到自己所指挥的农民军队绑腿系不紧,裤子没扣好,时常为他们的邋遢作风感到沮丧,这种将风度和道德混淆一体的冒牌法西斯
主义搀杂着过于强调细节的气氛。在江西召开的第二届蓝衣社大会上,蒋做了冗长而语调严峻、在文化上自暴自弃的讲话,宣布说:
中国人怕死。作为个人他们很聪明,但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而不愿牺牲自己。是一个没有集体精神的人民……中国非常浪漫。纪律被抛弃了,法律和秩序容忍蛮人,而所有礼貌和荣誉的高尚德性全都丢失了……自由和个人利益之间的区别含糊不清,而这是一个错误。因为中国人实际上只是自我利益寻求者,人欲横流,礼貌不复存在而荣誉也成为未知……中国人虚荣心非常强烈。这种虚荣并非产生于今天,而是源于我们的祖先……他们只图高官厚禄。此外,最大的毛病是虚假和欺骗……中国人作为缺乏个性的现代人,尤为无礼而不知纯洁。到处是肮脏和污垢到了极点……所有这些都显示出一种对国家有害的心态……一切都很肮脏。
显然是被日本和德国村庄的整洁和具有科学性的精确所震撼,蒋介石似乎把刷牙和公共卫生与法西斯在30年代中期所体现的集体权力机器及民众意志相提并论。而且,中国人显然无疑地将他们眼中的德国人突出的军事素质与法西斯主义联系在一起。他们觉得那是一个对自己不太具有威胁的民族,因为德国在前一次世界大战中丢失了他们在中国享有的治外领地。
就这样,蒋介石把他对法西斯军事纪律的观点融进了有关社会阶层和家族世系牢固的新孔学中。无疑,这份沿袭来的智慧透露出他在富裕农家小康环境下成长的痕迹,那种家庭往往受一位自以为是的母亲的控制,她坚信孩子们必须用对长辈毕恭毕敬的态度来对待打扫农舍。于是,带有中国色彩的法西斯军事化便成了用孔学教育中国人民的另一种方法。
这也被认为是在中央政治统治下的另一种团结民众的方法。力行社的国民军训运动原意在于把小农社会的一盘散沙汇聚起来,以教育人民为保卫自己、反共和抗日而如何“集汇”和“结社”。为此,在训练总监部的助理下成立了国民军训教育处。它的任务是在行政院领导下,在所有的省市建立地方国民军训会。
据其发起人之一所说,这种民间军事训练是一场“带有革命性的社会改革”,意在使中国进入“科学的群众时代”。正如1934年5月5日宪法草案在次年成立了一个总务处来选举国大代表那样,正如1935和1936年的初选那样,这个军训运动意在遵循孙中山的“全国重组计划”第24条的呼吁:在1937年后把权力归还人民。一言以蔽之,军训运动的目的在于成为孙中山所预见的中华民国政治监督制度总体演变的一部分,但它在1937年7月由于日本人的入侵而中断了。
第九章 意识形态的竞争:蓝衣社和CC派欧洲法西斯运动
尽管力行社内部成员们宣称,蓝衣社的军事训练活动事实上只是对选民教育的一种形式,但一般人并不这么认为。当时的报纸和杂志经常把蓝衣社比做盖世太保,而且蓝衣社本身对欧洲的法西斯主义也非常感兴趣。一般民众对纳粹和法西斯同样热衷:在1933年的中国谈论法西斯主义是一种时髦,《上海申报》曾连篇累牍地发表这方面的文章,反映了公众对黑衫党和褐衫党的普遍兴趣。
然而,尽管在南京立志社办公处内部成立了“中德编译学社”,复兴社杂志《前途》(该杂志由贺衷寒从政训处提供资金)的编辑们对提法西斯主义仍感到惶恐,他们怕因此而冒犯某些读者,包括蒋介石在内。后来,他们的编辑们对纳粹的雅利安种族优化的概念深感忧虑。复兴社在1933年另一家杂志《中国革命》的编辑萧作霖说,尽管人们对法西斯主义到底与墨索里尼和希特勒现象的蔓延有何关系的解释很感兴趣,但他和他的撰稿人们都怕写这一类的文章,因为蒋介石本人没有使用这个词。
同时我们也实在对于法西斯主义还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要说也说不出个名堂来。并且蒋介石虽然在实际上把法西斯主义当作三民主义来实行,但是他在口头上自始至终都不谈法西斯这个名词,开口闭口也还是三民主义,因此大家也就都不敢公然使用这个名词了。
与此同时,《前途》总编刘炳藜决定把该杂志第6期专门用来考察法西斯主义。据该杂志说,其目的大致是要终止传统的个人主义并迅速促进集团主义在中国的普及。但那一期杂志有关德国和意大利法西斯的文章非常具体,法西斯的许多方面,包括它的经济政策,都得到了详细的研究。
而且,至少从兴趣和意识形态上的自我表白来看,蓝衣社的确与30年代德国和意大利的法西斯运动有部分的相似之处。
我[Lloyd Eastman]相信蓝衣社可以被准确地形容为法西斯,因为他们所采用的方式和他们表达的观点与显而易见的法西斯运动不谋而合;他们有意识地追慕、模仿并宣传欧洲法西斯思想;而且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把自己当作法西斯分子。
从结构上看,蒋属于军事独裁,其统治与其说是法西斯不如说是专制式的,而且他的复兴社的信仰是“一种反动的、发展中的民族主义的形式,政治学家们通常把它当做一种“延迟的工业化的意识形态”。党和政权所赖以建立的国家和社会的组织概念,是基于既要避免资本主义社会非道德化的个人主义,又要避免社会主义革命所预言的阶级斗争。就像沃特·高雷(Walter Gourlay)指出的那样,国民政府与城市工人阶级的关系和欧洲法西斯体制与工会间的联系非常不同。
法西斯的工会主义既带有官僚特点又生气勃勃。它有意识地教育、灌输和引导工人在法西斯主义的“新秩序”里承担一部分角色。作为个人,工人们不断受到成为法西斯工会领导的鼓励,而且这样的领导地位也在党的等级制里设立了。由此,工人阶级便直接地与国家联系了起来。工人们不但没有被非政治化,相反在一种谨慎而受制约的方式下被政治化了。于是,当然就有了以工厂群众为基础的因素。与此相反,蒋的解决方式是官僚性的,但却毫无生气。对“黄色”工会的控制和管理中几乎少有工人的参与。领导们来自于工人以外的阶层,这在意大利是不可想象的,同样不可想象的是墨索里尼会允许自己与“青帮”分享对工人的控制。如其他许多事情那样,在控制劳工上蒋是个折衷主义者,他会模仿战术和技巧,却无法模仿他们的精神。蒋并不是一个法西斯分子,他成不了。他是个军事官僚。他的方案不是去赢得工人,而是凌驾于他们之上。
而且,1936年撰写的蓝衣社的训练手册否认与西方法西斯主义有过多的相似之处。它承认:“许多同志认为,我们的组织成立时正值欧洲法西斯主义上升时期;于是,为抵抗日本军国主义及奠定中国社会的基础,我们必须与世界潮流保持一致,并采用法西斯主义;因此我们的意识形态是法西斯主义。”但手册说,这个观点会使人产生误会,因为一旦模仿外国人,必然会使蓝衣社无视中国的特殊条件,从而无法认识到三民主义是适合当时中国国情的完整意识形态纲领。力行社的创始人之一干国勋,在许多年后写道,他对把所谓蓝衣社当做法西斯组织感到愤怒。“我们怎能让敌人诬陷我们的事业,并称我们的秘密组织蓝衣社为法西斯组织呢?”
据干国勋回忆,一些成为复兴社三级组织成员但从未真正介入力行社核心部分的记者和评论家们,不但完全误解了原黄埔的运动发起人的目的,而且太轻而易举地滥用了“法西斯”这一词语。这些人,包括《动乱的回忆》的作者陈敦正,都被复兴社个别领导人模仿欧洲法西斯的表面现象蒙蔽了。比如在复兴社训练处工作过的陈敦正曾这样形容刚访问德国和意大利旅行回来、带着一副纳粹冲锋队派头的上司滕杰:
滕先生穿了一身橄榄绿色的军装,上身是中山装,打着领带,下面是马裤细裤脚,足登马靴,趾高气扬。腾先生告诉我这就是当时德国希特勒的制服。
而实际上,滕杰只是复兴社仅有的几个去过德国、意大利、英国、法国和比利时的官员(其他人有杜心如、李国俊、酆悌、潘佑强和胡轨)。他们访问的目的并不在于研究法西斯本身,而是从蒋介石的安内攘外政策的角度,去观察德国和意大利是如何摆脱曾阻碍英法在本国铲除共产主义的自由主义桎梏的。
如果说,欧洲法西斯对共产党的残酷攻击有助于力行社成员抛开他们对侵犯民权仅有的那么点顾忌的话,德国的褐衫党和意大利的黑衫党则为复兴社树立了一个新的可参照的会议风格和集会仪式。此后不久便有一些蓝衣社前沿组织的集会,以一种“法西斯雏形”的文化形式出现。而这种集体性被后来的一个成员称为“警察前卫的刀剑文化”,在那时的确显示出一种与欧洲法西斯仪式相似的场面。
例如,复兴社于1934年在杭州建立了一个“文化前卫队”,它由浙江大学、之江大学和国立艺专学校的三四百学生组成。它的成立仪式是在代表了“血和铁”的长剑和匕首前举行的。仪式上,中央空军学校和江苏警察训练学校的干部们身穿军装列队成行,在警察学校校长及力行社的创始成员赵龙文的指挥下组成了一列仪仗队。成千上万的人观看了新卫队成员荷枪实弹宣誓效忠的场面,他们似乎被这种严峻的秩序和庄严的场面深深地感动了。
确切地说,在这组相对来说不大、对着蒋介石像宣誓的半军事化的学生团体,同在纽伦堡向元首列队致敬的军队或是在罗马广场上挥动拳头对元首欢呼的人群之间,是有很大差别的。当时一名记者通过从另一个角度讨论定义的问题,即在欧洲法西斯运动中寻找与蓝衣社相似的组织,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种差别:
像蓝衣社这类组织在西方也不是鲜为人知的。墨索里尼和希特勒都有他们自己监视党内外分子的秘密警察。有些中西方的评论家把蓝衣社定成法西斯。但如此简易的标签使人产生误解。首先,没有一个法西斯政党能够或者愿意是秘密的;它的力量在于其大规模地公开宣传与组织的能力,并由此来建立一个包括所有阶层在内的共同阵线来支持这个运动。其次,中国的情况与西欧任何国家都如此相异,其政治程序也有本质性的区别,因而无法用西方的概念来界定。国民党本身与西方法西斯在某种程度上有所类似,但它具有太广的多面性——也因为它在更大程度上是源于西方民主制,而非独裁传统,它对现代中国的特殊条件的适用性还没有被证实。
不过,即使欧洲的黑衫党和褐衫党与中国的蓝衣社不完全是一回事,法西斯主义的形象在那些年代里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强大而且具有吸引力。正如我们所见,为数不少的中国军官被派往德国和意大利受训,他们回国后充满了对“法西斯主义”的崇敬,“而且相信法西斯主义在中国当时情况下的价值”。而且,即便蓝衣社仅仅渴望寻找新鲜的政治观点,以向陈氏兄弟及其党徒对报刊出版的垄断进行挑战,那么法西斯主义的冲动口号对极端民族主义化的中国人来说,也必然成为他们的某种意识形态的基础。
第九章 意识形态的竞争:蓝衣社和CC派媒介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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