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男醉春风-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膝上放置的青樟木已初具模具的雏形,手握着刻刀,乔天师毫不迟疑地沿着木头的纹理下刀,脚下堆积着细碎的木花,那是劳动了一上午的成果。
“吱呀”一声,一股冷风随着柴门大开而趁机闯入屋内,驱散了才团聚的热气。乔天师猛地打个寒颤,但并没有停下手中工作,她头也不抬地说道:“琉璃,回来了。”
许久才听到“唔”的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柳霓雪从袖中掏出油纸包裹的米饭和青菜放在矮桌上,刚买时还是热气腾腾的,因为天太冷,拿回家时已有些凉了。
但饭菜的香气还是引得乔天师抬起头来,她看了看手中已完至大半的模具,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犹豫了半天,还是屈从于人类本能的欲望,放下刻刀和模具,走向矮桌。
“先洗手才可以吃饭。”
柳霓雪冷冷地提醒着,乔天师“哦”了一声,听话地从墙角处拿起小木盆,由水壶中舀了一瓢热水,双手沾了沾就往衣服上抹了抹,算是洗好了。
“……”柳霓雪努力地把想要喝斥的话吞回肚中,却在看到乔天师狼吞虎咽的模样,不觉心头起火地高叫道:“乔,告诉你多少遍,吃饭时要细嚼慢咽,细嚼慢咽!你就不会优雅些吗?”
并未停止扒饭的动作,乔只是抬了抬眼看向柳霓雪。怨不得大家都说江南多美女,琉璃就美得极为细致。如纱般柔顺的黑发,如瓷般滑润的肌肤,美丽得让人不禁会看呆的脸,连吵人的声音也是轻轻亮亮的,虽然是无抑扬顿挫的生硬,但还是极为好听。
乔天师对琉璃的脆声软语只是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而后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中,三人份的菜此时只剩下几片葱花菜叶。
“……我还没吃啊。”用力握着筷子的琉璃咬牙说道。
已把菜塞进嘴里的乔闻言连忙又把青菜从嘴里扯出来举到柳霓雪碗前讨好地说:“我还没吃,给你好了。”
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人?!
柳霓雪一瞬间露出不知是怒还是悲的表情。
她到底因为什么而和这个粗鲁、不会看眼色、爱惹事、无法无天的人纠缠在一起的啊!她不明白乔是因为什么而缠上她,到现在成了再也摆脱不掉的局面。
把白饭从桌上迅速拿开,柳霓雪捧着碗不再理乔地低头慢慢咀嚼着,很容易便尝出米饭因水兑得太多而煮得湿腻而且粘牙,感觉不出丝毫美味。自从遇到乔以后,她无论衣食住行的水准都一年比一年降低,尤其最可恨的是乔有着野兽般的食量,害得她总是吃剩菜白饭,导致极度的营养不良。
看到柳霓雪脸色不对,为改变沉闷气氛,乔天师露出乖巧的笑脸,重开一个话题:“琉璃,苏家该接你的生意了吧……”
“没有。”冷冷地回答着,柳霓雪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啊?”乔天师惊讶地张大嘴巴,口中塞得满满的饭菜米粒喷洒了一些在桌上,在看到柳霓雪皱眉向后避了避,她连忙合上嘴巴,把饭菜囫囵吞到肚中才忍不住问道:“苏,苏家为什么不接你生意,是因为价钱谈不拢吗?”
“他们的订单已接到明年三月后,即使接了我们的生意,也只能到明年五月份之后才能拿到成衣。”
“你,你是琴尊耶,他们应该对你特别对待才对!”
“你以为我没试!”能够穿上绮罗绸缎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何况她只是个小小的武林中人。苏家绡舞坊的主管对着她是不卑不亢的样子,但眼神绝对在嘲笑她自不量力,想起来就窝气。
“那怎么办?!”现实情况有别于计划,乔天师不觉慌乱起来,“我们一定要在五月以前做好凤冠霞帔啊!我才不想死!”
“砰”的用力把碗放在矮桌上,柳霓雪终于无法忍受地站起身怒道:“你以为我想吗?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
“还不都是因为你惹到花非花和莫飞纱,才令我们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
……
莫飞纱,布天门少门主,善使毒,武林四大尊者之毒尊,美若天仙,心若蛇蝎。
花非花,武林盟主,善权谋,武林四大尊者之武尊,纯雅清美,笑里藏刀。
这两个人的排名在她们两人之上,自是有她们不及之处,即使是武当派掌门师兄的垂泪拜托,乔也不该胆大包天地去招惹他们啊。
说起来,乔天师的任务只是去阻挠一下莫飞纱,让四大门派和四大家族的代表去规劝花非花不要因一时鬼迷心窍,被邪派的人迷惑而使正道蒙羞。可是莫飞纱那个恋花狂怎么可能忍受别人想拆散他和花非花两人呢,首当其冲的就是焦不离孟的她们,被不知不觉地下了“水火不容”的毒;当然,而找花非花对谈的代表也不怎么好过就是了——被盟主大人一拳轰飞到半空中。
乔被下了毒是活该,为什么她也被倒霉地牵扯到啊!不过事情过去了,再怎么懊怒也于世无补,柳霓雪吐出一口气,迅速地恢复冷静。“上次你的计划失败连累我中毒的事,我不会再怪你,但这次换你帮我。”
“……帮什么?”乔天师忐忑不安道。
优雅地放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瓷碗,柳霓雪拨了一下遮住眉眼的刘海道:“世上总是小鬼难缠,绡舞坊的主管不过是个下人,却在主人不在家时让我难堪。我已查到了在京都游玩的苏家人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很快就要回到家了哦。”
“莫非你想劫人?”乔天师手抚着下巴接话,嗯,这个方法也不错嘛。
“我怎么会做这种没有江湖道义的事情。”柳霓雪以袖遮唇,露齿而笑,笑意却未到达眼睛,“劫人的是你,我所要做的事只是英雄救美——而已!”
第52节:美少女非礼了我(1)
第一章 美少女非礼了我
好大哦。
柳霓雪走累了,干脆坐在阁顶上举目四望。前面一片空阔,月光下粼粼水光,不知是天然还是人工开凿的湖泊,临水有山石楼阁,而向左看,树影间多厅堂轩斋,右看一片树林,依势起伏,后看又是连绵不断的楼阁厅轩。
手伸进怀中掏出从如意门如七手中买来的苏府地图,苏府由图上所示,全府面积约一百七十二亩,可分为东、西、南、中四大庭院,中部大概就是眼前这片碧罗湖了,右边似乎是那片树林里的帛香山房,左边是仙绫院,后面就是靠近苏府大门待客议事的绡林馆。而苏家大公子就住在仙绫院中。确定向右走,却发现高阁右临湖水,她只得从左边跃下,穿过来时的一座九曲玲珑桥,到了边岸再向右拐,疾行了一路,见到几排厢房,她又跃上房脊跑了一阵。苏府以小桥、长廊、漏窗、龙墙相互联贯分隔,形成无数庭院,而在柳霓雪眼中,这些庭院好像都差不多,所以……她现在到了仙绫院没?
柳霓雪蹲在屋脊上,又掏出苏府地图,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看了看,前面……她站起身来,前面松柏遮目,只瞧见重檐高翘,翠瓦上覆……好像有不少房间,应该就是仙绫院吧。把地图又塞进怀中,她跃下屋檐,穿过有着奇峰巨石的庭院,撩起衣摆,又轻跃上廊檐。
耳边骤然响起某种鸟类嘶哑难听的叫声,暗夜之中更觉凄厉,柳霓雪警觉地伏下身,叫声停下,四周又一片死寂。这么大的府邸没有露出一线灯光和声响,虽说半夜三更,夜深人静,深冬冷寒,虫鸟伏蜇,但苏府却太过寂静得像一座死城。
苏州的豪富,纺织业行会的龙头,无论被贼人窥视财富或同行嫉恨都属正常情况,这么大的家宅没有几十个人的护卫简直是笑话,若真是懈怠自身安全的家宅,苏府早就不知被人洗劫报复多少遍了,所以应该守备森严才对,但她疾行了这么久却没见到一个守夜的护卫,几乎如入无人之地,真的太不自然了。
还在迷惑之间,脑后突然响起细微的声音,她本能地隐入檐下阴影处。一抹黑影由视线中掠过,站在她头顶的屋檐上,喃喃说了句“奇怪”后,又投入到暗夜中,由对方有些凌乱的呼吸便知不是分头行动的乔。手勾住房檐,柳霓雪又轻轻现身,不紧不慢地跟在黑影身后。这人鬼祟得不像府内护卫,而在深夜不请自来的人,不是偷盗便是暗算。先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什么,也许幸运的话,他能带她到她一直在找的地方呢。
黑影轻功不错,在屋脊上疾施如履平地,柳霓雪贴近他只几丈时,突听一声尖锐的厉叫,前面黑衣人的身子突然一歪地跌在屋瓦上,收不住势还滚了几滚才摔了下去,只听“咚咚”两声响后再无声息,柳霓雪探头看去,房檐下黑漆漆一片,只隐约可见趴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轮廓,却不知是生是死。
“真是不小心啊……”柳霓雪遗憾地谓叹道。
突听一声大喝:“不小心的是你吧!”柳霓雪扭头看去,一点寒星直逼眼前,她迅速旋身,身上白色宽袖衣袍飞旋着打开,在月光下仿佛飞天的舞者,轻盈而飘逸。
刀锋贴身滑过,柳霓雪脚不沾尘地后退四尺蹙眉道:“真是没礼貌耶,偷袭便是苏府的待客之道吗?”
“对偷潜入苏府的贼子,只配得到这一种招待。”月光下持刀而立的剑眉星目的高大男子,因柳霓雪无辜的语气而肝火上升,这个夜闯苏府的人,非但身穿刺目的白衣,被发现了还一副悠闲的姿态,摆明了不把苏府的防卫放在眼里。
“偷潜?没有哦。”柳霓雪慢声细语地解释,“我是从大门处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哦。因为天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主人,所以我便自己跑进来找人。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啦,才不会偷偷摸摸地做事情。”
“那你脸上为什么蒙着黑巾!”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还说什么光明磊落!他上前一步,刀身平移,还未及发招之时却又听到闯入者无可奈何的声音:“……真的不妥吗?我早就说应该用白纱蒙面,才能和我的白衣配在一起更增添我的美丽和神秘,谁知道却找不到白纱,便撕了块黑布想凑合凑合算了——实在是因为我太过美丽,为了避免有人无意中见了我的面容后便茶饭不思,相思成狂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我也是很为别人着想的人呢……”
第53节:美少女非礼了我(2)
柳霓雪抚额低语,颇为自怜,高大男子却几乎咬碎钢牙,怒火中烧地一刀劈去,怒道:“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美丽!”刀速快若闪电,在一霎之间竟已劈出十三刀。
柳霓雪身如魅烟险险避过刀气,柳眉微蹙,难得认真地思考起来:“追魂十三刀……你是宗宁,那么惊魂七剑张义也在附近了。”
“惊魄追魂,刀剑双奇”排名虽不及四大尊者,但凭武功造诣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三年前却无声无息地绝迹于江湖,没想到竟在苏府当了个小小的护卫。
然而宗宁的震骇却是比柳霓雪的惊讶更强过百倍,他赖以成名的刀式一招招使出来,却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过;他的刀快,但柳霓雪的闪避硬是比他的快刀又快了一拍。银色的刀幕中,柳霓雪身形宛如堤岸垂柳,随风轻动,令他的快刀全斩向虚空。
宗宁性格虽冲动,但并不浮躁,知道这次的闯入者不好对付后,他便慢压下怒火,突见一直闪避的柳霓雪扬起衣袖,一阵异香扑鼻,宗宁疑是有诈立刻屏住呼吸,刀势慢了一慢,只听“锵”的一声,一股大力撞上刀背,震裂虎口,手几欲握刀不住。宗宁大惊收刀后退,有什么从刀背处跌下滚落在屋瓦上,冷风吹过,旋起数枚红色花瓣,刚才几乎震飞他手中钢刀的暗器竟然是朵真正娇嫩的花朵!
“你到底是谁?!”
宗宁惊声道。一身白衣又有着摘花伤人的内力……“莫非你是花痴肖白衣!”但是远在滇南的肖白衣为什么会跑到苏州来……还不及这样想,柳霓雪已欺到他身前,又一扬宽袖。
宗宁深吸口气,举刀封住前胸,采取守势,但这次柳霓雪从袖中打出的不再是蔷薇暗器,她伸出纤长手指,微一轻弹,朦朦月光下,比月色还青白的玉手前蓬出一片黄色纱雾,宗宁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大口,只觉头脑一阵昏眩,脚一软地跌坐下去,若不是手硬扒着屋脊,差点便会滚摔下地。
“你……”眼前的白影摇摇晃晃的,宗宁连说“卑鄙”的力量都没有,但却还是可以听见对方讨厌之极的声音。
“以武力相迫,下场必定会有伤亡。所以我用了一点点迷魂香,它只会使你全身无力,昏昏欲睡而已,过了两个时辰又是毫发无伤了——这总比我斩断你的胳臂,踢得你内伤吐血才能阻止打斗好得多吧。啊,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