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杀人音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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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凶器是另外一把水果刀了。”栗原说。
“但是,这里只有一把水果刀哦。”站在门口的麻理说。
“你怎么知道?”栗原回头问她。
“昨天我进厨房来要咖啡,她……市村女士正在用一把大菜刀削苹果皮。她还埋怨说没有水果刀不方便。”
“她跟我说一声,我就会买回来了。”片山一年到头被晴美命令去买东西。
“我也说了,她说只剩两天,不用买。”麻理说。
“以后的事交给你们了。我要回去睡‘回笼’觉!”南田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大家聚集在客厅里,吃着晴美和麻理做的三文治,个个表情沉重。
“真不明白。市村女士为何被杀?”麻理说。
“理由是,她在你们的房间装了这个!”栗原走进来说。他手里拿着塑胶袋,里面有几个细小的四方物体。
“那是什么?”真知子问。
“高性能的FM无线麦克风!”
“那个装在我们房里?”长谷和美勃然大怒。“怎么这样无耻?不可原谅!”
“片山刑警早就发现这个接收装置,所以市村智子慌忙把无线麦克风收回去了。”
“什么时候装上去的呢?”麻理说。
“我们一问负责装修的工程公司就知道了。她对须田说要看看厨房的设备,在施工期间出入多次。”
“原来她一开始就有预谋而来这里。”长谷和美气得冒烟。“到底是谁叫她那样做的?”
“很遗憾。目前还不清楚。”栗原微笑着说。一有命案发生,他就心情良好。
“总之,市村智子被杀,凶手当然就在这里。”
长谷的一句话,使整个客厅静默无声。
“古田君!片山刑警进来时,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喝牛奶!”
“你看到轭纪子小姐从市村智子的房间走出来。有没有看到她走进去呢?”
“这个……”古田平日的神气看不到了,变得吞吞吐吐。轭纪子听了,对栗原说。
“让我来说好了。”古田望着轭纪子。轭纪子说:“算啦,已经不能隐瞒下去了。”
“你指什么事情?”栗原问。
轭纪子耸耸肩说:“我跟古田已经结婚了。”
全体的表情是目瞪口呆。
“可是……你们曾经大吵架呀!”长谷和美喊道。
古田苦笑着说:“我们本来打算暂时隐瞒是夫妇的事实。由于原则上规定不能讨论新曲的诠释问题,我怕大会以此为理由拒绝我们参赛,所以决定在这里互不理睬。但又担心一直不谈话反而引起怀疑,所以一来就大吵一场,以后就理所当然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是这样的呀。那次我在走廊见到的原来是你们两个!”片山说。
“我们是夫妻呀。所以夜里彼此拜访!”轭纪子说。
“你们瞒得好紧。我们都被蒙骗过去了!”麻理开心地说。
“如果因这件事被取消决赛资格,只好认命了!”古田说。
“这件事请朝仓先生做决定吧!”栗原说。“那么,当时你们在厨房里干什么?”
“我们想去喝咖啡……”古田说到这里,轭纪子补充说:“我们临睡前有喝咖啡的习惯。”
“总之我们下去了。在厨房里跌了一个水壶,发出老大声响。我们吓了一跳。但是市村女士好像没有被吵醒,于是继续煮开水,然后听到刑警先生下楼的声音,一时不知所措。”古田说。
“我决定躲进市村女士的房间里。进去时她不在床上,浴室里却有灯,门虚掩着,可是没有声音。我觉得奇怪,于是过去偷窥,结果……”
“原来如此。你们进去时,饭厅和厨房的灯是亮着的吗?”
“没有。不过,厨房里通常有一盏小灯亮着。”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是感觉有人躲起来……”
“没有。你呢?”古田问轭纪子。她默然摇头。
“唔……”栗原摸摸下巴。“目前没法子找出杀人动机。不过一查就知道,市村智子跟你们之中哪一位有所牵连。如果有人做出这种事,请坦白招供吧!”
他的语调十分温和,然而全体鸦雀无声。
“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外部的人?”古田问。
“这回的情形是所有窗户都从里面反锁。即使行凶的是外部的人,一定也有事后锁门的共犯存在!”
又是沉重的静默。突然,真知子站了起来。
“不管是谁,赶快自报姓名吧!我们都拼命努力练了琴,如今只为一个人而影响大家,太不应该了!我实在受不了啦!”说完,真知子突然大哭起来。
“真知子!”麻理想拥抱她,却被她一手推开。
“都是你惹出来的祸!该死的应该是你!”
真知子好像神经错乱了,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麻理被她一把推开,苍白着脸伫立在那儿。
“对不起……我突然……不能控制自己……”真知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眼泪。麻理再度走到她的身边。
“没关系。大家都变得失常了。这也难怪,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和骚乱……”
真知子转身抱着麻理,又哭起来。
“我很明白你们的立场。”朝仓表示为难的交替望着古田和轭纪子。“不过,你们应该事先告诉我一声……”
“我们还没告诉父母呢!”轭纪子说。“假若你认为文件是假的,那也没办法。不过,请你务必准许他参加,我可以辞退而无所谓。”
“不能那样!”古田说。“论参加资格,大家都一样。而且你的演奏比较好,应该让你参加。”
“你们等一等。”朝仓疲倦的叹一口气。“我有点头昏脑胀的。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
客厅里,只有朝仓、古田和轭纪子三个。朝仓沉思片刻才说:“缺了大久保君,出场比赛的人只剩六个。我希望比赛如期举行。如果又少掉你们两位,实在不成样子。”朝仓又叹一口气。“问题是,其他人会不会投诉。”
古田和轭纪子都低头不语。
这时,客厅的门打开,麻理带头,真知子、长谷和美、丸山才二等四人陆续走了进来。他们都拿着小提琴。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答朝仓,转向古田和轭纪子背后并肩而立。然后架好小提琴,麻理点头示意之后,他们一起演奏。那是孟德尔颂的“结婚进行曲”。
朝仓怔住的脸上开始浮现笑意。古田和轭纪子对望一眼,也笑了。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演奏完毕时,真知子说:“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希望你们一同参加决赛。好好加油哦!”麻理说。
“谢谢你们。”好强的轭纪子不由泪眼盈眶。
“好像有结论了!”朝仓站起来说。“刚才的演奏实在完美,了不起!”
“没有指挥的情形下也演奏得这么好,没问题了!”长谷和美说。朝仓听了哈哈大笑。
4
“音乐真是美妙的东西。听了那个真是感动。”晴美说。
“那个是什么?”片山问。
“刚才那首结婚进行曲呀!”
“哦,是吗?我也觉得仿佛在哪儿听过!”
“哥哥,你真是……”晴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下午三点,并不是吃下午茶的时间。不过,片山和晴美忙了一顿,没吃午餐,所以来到附近公路边的饭厅。开车的是刚好到别墅的石津。
他们在餐桌就坐。福尔摩斯也蜷起身体坐在角落上。其实是违规的,只是餐厅很空,经理允许它进来。
“那也是我爱听的曲子。”石津说。“希望早日听到!”言下之意,他是绕着弯子向晴美求婚。这样等于绕地球一周到隔壁去那样,绕得太远反而坏事。
“你一个人去听吧!”片山嘲笑他。
“不过,晴美不是也喜欢吗?太巧台了,哈哈哈!”
不喜欢结婚进行曲的,大概只有那些刚办完离婚手续的人吧!
“说起来,真盼望事情早日解决,好让大家安心的参加决赛!”片山说。
“别急,还有时间嘛。”晴美说。
“明天就是了。”
“明天上午十一点开始比赛,还有二十小时!”
片山苦笑一下。“话是这么说,可是想查出市村智子受谁指使的,起码要好几天哪!”
“可以想点办法。比方用哥哥做诱饵,把凶手引到近处不就行了?”
“胡说八道!”
“你觉不觉得,这次的命案,跟上次小诗妙子被杀的情形完全不同?”
“是的。那次小诗妙子是在外头被杀的,还有电炉一事,留下许多故意安排的痕迹。市村智子的情形则完全不同。这次显然是在房里行凶的。刀子上没留指纹,那是被水沾湿的关系,好像不是故意抹掉的。”
“换句话说,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理当是这样。”
“两宗命案,是不是要分开来考虑比较好?”
“不过可以确定,市村智子是受人所托才去安装窃听麦克风的。”
他们一边啜着饭后的咖啡一边思考。外面依然下着滂沱大雨。
“有件事一直挂在心上。小诗妙子被杀时,为何在她身边摆了四个电炉?”片山说。“为了死亡推定时间?可是,死者身份已经揭晓,没有人须要制造不在场证明呀!”
“说的也是。”
“即是说,那些电炉必然另有作用!”
“也许用来做商品试验。”石津大胆假设。
“还有百科全书的顺序弄乱了,一定有什么原因。在不太冷的情形下,什么时候要用到电炉?”
“唔……譬如烘干洗过的衣物时。”
“那里并没有需要烘干的衣物!”
“为了烘干尸体吧!但又不是淹死的……”
片山还在沉思。突然福尔摩斯起身,发出低吟声。
“哥哥,你看……”
一对中年夫妇走进来。那位太太牵着一只白色的长毛狮子狗。
“这次糟了!”片山说时已经太迟。狮子狗也发现福尔摩斯的存在,对它狺狺而吠。
“费德烈,怎么啦?”那位太太哄着它。突然,长毛狮子狗挣脱女主人的手冲向福尔摩斯,也就是片山这边。
那时他们已经用餐完毕,桌上还有一些红萝葡之类的配菜没吃完,被狗一撞,顿时菜盘翻转,喝剩的咖啡正好洒在片山的裤子上。片山根本来不及躲开,哇一声怪叫。
另一方面,福尔摩斯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等对方来攻击,当狮子狗冲上餐桌时,它已经纵身跳出窗外。狮子狗还在汪汪狂吠,在餐桌上改变方向。这一下把酱料瓶子、糖罐都打翻了,搞得一塌糊涂。
“哎唷!”晴美发出被人追杀似的尖叫声。
狮子狗从餐桌跳下来,冲向门口穷追福尔摩斯去了。
“费德烈!不要去!”女主人站起来挡住狮子狗的去路,可是挡不住。它从她的胯下钻过去。女主人怪叫一声,跌个四脚朝天。
“福尔摩斯!”晴美急忙追出去。一猫一狗都跑出门外去了。
狮子狗的女主人好不容易爬起来,不甘示弱地大喊,“费德烈!快回来!别理那头野猫!”
晴美听了大怒,放箭报仇。“福尔摩斯,别理那只丑八怪杂种狗!”
那位太太似乎光火了。“费德烈!德国出生的费德烈!有血统证书的费德烈!”
“天才福尔摩斯!神探福尔摩斯!大总统!”
“价值五十万元的费德烈!”
“福尔摩斯殿下!福尔摩斯公主!”
片山真希望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餐厅里的客人全体捧腹大笑。然后,福尔摩斯先回来了。
“你没事吧!居然一点也没有淋湿!”
“大概是跑到而淋不到的地方去了。”
“是啊。咱家的福尔摩斯最聪明了。”晴美得意地说。
“你神气什么!”狗主人意犹未尽,还想吵架。她的丈夫看不过眼,向片山他们道歉,再叫太太闭嘴。
“你闭嘴!我的费德烈比你可爱多了!”
做丈夫的忿然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
“你们看!”晴美突然噗嗤一笑。
原先那只狗被雨淋成落汤鸡似的,全身湿淋淋的走进来。
“就是刚才那只狮子狗吗?”那只长毛蓬松的狮子狗,一被雨淋湿之后,原本看起来圆滚滚的体型,居然变得又瘦又瘪的十分难看。
“想不到变化那么大。”片山说。“不过,我的裤子也被咖啡弄湿了。”
“这时有个电炉烤一烤就干了。”
那位太太抱起湿淋淋的狗,气愤不平的瞪着晴美。晴美伸伸舌头扮个鬼脸。
“不要这样!”片山责备她。
福尔摩斯喵了一声,然后盯着片山看。又回过头望望狮子狗,再看片山一眼。那种眼神十分熟悉。
“喂,你想说什么?”
片山望望那只狗。淋湿的毛紧贴在身上,什么意思?
“怎么样?”晴美奇怪地问。
“我懂了!”片山霍然站起来。
“什么事?”
“那个电炉的事!我知道理由了!”
“真的吗?”
“小诗妙子不是在外头被杀的,就在那个书房里!”
“可是没有血迹……”
“那就是诡计所在!”片山抱起福尔摩斯。“我们走吧!石津,你也来。我需要一个有力气的帮手!”
片山把书房的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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