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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谍报英豪-第26章

小说: 谍报英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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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发起的。

    叶独开逐份研读武汉密报。这类电报大多数都是四码一组的英文字母代码,中间偶尔夹杂几份纯阿拉伯数字的电报。这些字母和数字表示什么意思呢?叶独开百思不得其解。轰炸机上空间有限,空中飞行时间也不从容,他们的通讯必须简单快捷,这就决定了他们的密码不可能太复杂。叶独开把英文字母代码电报和数字电报分开,两相对比研究。那些数量不多的数字电报,特别引人注目。他决定重点从这里入手。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的数字密报抄收人都是万馨?不可能这么巧吧!他仿佛看到了远方微弱的希望之光。

    “万馨!”他声音颤抖着冲侦收机房那边大喊。很快,一身军服,佩中尉军衔的万馨跑步进来,立正敬礼。叶独开还不太适应这种军人风格:“随便随便!”他招手示意万馨过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收到阿拉伯数字报?”

    “哦!”万馨探头看了一眼,尽力忍着笑,正色道,“报告,我使用的是‘阿短’,监测站的长沙学员不懂‘阿短’,所以只能抄成英代阿。”

    什么乱七八糟!叶独开如听天书。万馨赶忙进一步解释。原来,摩尔斯当初约定以他名字命名的摩尔斯代码时,按“点”与“划”的全排列组合,对26个英文字母分别规定了代码,最大的点划组合数不超过四码,如,其代码为…???。问题是电报中经常使用的10个阿拉伯数字没有排列空间了。摩尔斯干脆给它们统一规定了五码组合代码,称为阿拉伯长码,简称“阿长”,如1,其代码为?…。中文电报全部为四个一组的阿拉伯数字,实际应用中,为简单省事、提高效率,有些报务员约定俗成自创了一套代码,如用?…代表数字1。这就是万馨所说的阿拉伯短码,简称“阿短”,阿短实际上相当于无线电通讯中的方言,难怪叶独开和长沙学员不懂。长沙学员收听到“?…”的信号,不是按方言抄成1,而是按通行全球的摩尔斯代码抄成英文字母A。

    空军通讯当然更要求便捷和效率。那么,日本人会不会使用自己的阿短呢?叶独开扫了一眼手里的英文密报,立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英文密报总共只使用了9个字母,毫无疑问,一个字母代表了一个阿拉伯数字(他们可能没有使用数字“0”)。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要破解日本人的方言黑话当然易如反掌,只消做一个简单的字频统计,这比当初叶独开破开亚德利的《独立宣言》还要简单。因为那个统计量为26,现在大幅度地降为了九。这简直是举手之劳:最高字频“1”,最低字频“9”。

    方言黑话解开了,这实际上只剥开了密电外面的一层伪装,看到了密电的本来面目,离真正解开密电,还有很大的距离。日本人好比把一只保险柜伪装成了衣箱,剥开伪装只是向正确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打开保险柜才是最难的终极目标。

    56。九九表

    破译人员通往密底的道路有无数条,其中最艰难的一条叫做“唯密文攻击”,就是仅仅凭借一纸密文破开密底。目前叶独开所面临的,正是这么一条崎岖的险道。在上海破开井田樱子的密码,主要借助于“日本式客套”猜出了部分明文,这才走出“唯密文攻击”的泥潭。

    叶独开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他把所有的电报逐份细加研究,力求从里面发现什么矛盾漏洞,或者找出一个规律性的东西。经过连续七天的对比分析,他一无所获。“唯密文攻击”看来根本走不通,这时候,叶独开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走错了路。

    那么,这一堆密报的明文,是不是也可以大胆猜一下呢?哪怕像在上海那样猜出部分密报对应的明文也好呀!机群跟基地之间,会说些什么内容呢?为什么总是基地单方面喋喋不休地发报,而机群只是随便发一通无意义的乱码呢?还有,日本人已经实现了在雨天、雾天和夜间全天候飞行,这个时候看不到地面的参照物,他们的飞机是怎么导航的?为什么听不到他们的无线电导航信号?难道日本人发明了什么先进的导航技术?

    看来得从飞机导航这个方向着手。这天深夜,叶独开重新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他把同一批次收到的电报,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子上,再在地图上标出机群每次发乱码的测向定点,把这些点用虚线联起来,地图上立即呈现出一幅完整的飞机航迹图。

    灵光一闪,叶独开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

    狡猾的日本鬼子,他们想出了一种独特的导航方法:飞机拍发几个无内容的乱码,基地对这个信号实施无线电测向,然后用“阿短”向飞机编队反馈“示向度”数据;飞机上的导航员在地图上作业,确定方位和航向——这就是他们导航技术的全部秘密。叶独开有了密报,也有了对机群的测向数据,相当于拥有了明文,要再前进一步,弄明白日本人的加密过程,显然容易得多了。

    飞机导航最重要的是对飞机当前所处的位置实施定点。日常生活中,最常用的定点方法为经纬度交叉定点,比如东经106。54度,北纬29。59度,这两组数据的交叉点就是重庆的定点位置。但由于经纬度定点法太过繁琐,示向数据过多、过长,不能适应飞机飞行途中定点的需要,所以应该用更加简明的办法。

    “万馨,”叶独开再次把万馨叫进他的办公室——紧挨监听室的茅屋,在桌上摊开一幅巨大的华中地区和西南地区军用地图,“假设国军要袭击汉口机场,你们通常怎样简明地指示汉口机场的位置?”“这好办!”万馨用铅笔在方形的地图上等距离地横竖各画了三条线,在上端和左端标上数字。

    “在纵横数字坐标所指的区域,就是我们所说的大区。如2、3大区,已经把位置定义在湖北一带了。往下细分,再对2、3大区这片区域画同样的图形坐标系统,我们称为中区,中区一般能够把目标定义到汉口的范围。如果还要进一步精确定点,可再对中区画同样的坐标图,这叫小区。当我们要在电报中指示地域目标的时候,通常只需使用三对数据,如233112,就表示23大区31中区12小区。无论是战机还是部队,都能根据这个指示很容易地找到准确的目标位置。这种指示表格按三三等分定位,每一重定位能够划分出九块区域,所以我们通常称为九九表。军统干特工的都知道这个,你问它干什么?”

    “我在想,日本人会不会也用这种方法定位呢?”叶独开凝眉沉吟道,“你看,军统的定位只使用1、2、3三个数字,的确非常简明适用,但必须使用大、中、小区三重数据才能完成初步定位。日本人会不会把这个九九表搞得复杂一些,比如他们使用1到9九个数据,则一次性把某片地域分成了八十一个区域。这对于飞机导航来说,基本做到了一步定点到位。如果有必要更精确地定位,他们也可以像我们那样进一步细分中区和小区。”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万馨拍着脑门懊恼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根据日本基地电台发出的区域指示码,结合我们对航空编队的测向数据,在地图区域上逐个填空,再加上逻辑推理,复制出一份日本人的九九表来。这样一来,日本飞机的所有动向,我们都能了如指掌!”

    “聪明!”叶独开松了一口气,他拉了拉崭新的上尉军服,强打精神挺直腰身,“现在,我们要连夜动手,复制日本人的九九表了!我命令,立即通知所有人员到这里集合!”

    八名青年男女很快睡眼惺忪、呵欠连天地走了进来。叶独开早已叫勤务兵给每人准备了一杯最好的巴西咖啡,“今天大家要准备熬通宵玩个填空游戏!”叶独开首先做了个示范。他把先前画出来的航迹图铺在桌上,根据日军武汉航空基地的电报,结合对航空编队的实际测向结果,逐个标明区域号。“很简单吧?知道了方法就不难。”叶独开指着地图笑道,“我要你们在今晚之内,把这个地图上的所有空白都填满。明天等待大家的,将是戴先生的嘉奖和周末休假!”青年军官们欢呼一声,在万馨的带领下,迅速开始分工协作。

    叶独开瘫坐在破竹椅里,青年军官们忙碌的场景在他眼里越来越模糊,兴奋的对话在他耳里越来越遥远。“你到里屋休息吧!”万馨过来摇醒叶独开,柔声道,“我们做完再叫醒你!”叶独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慢慢走向里屋:“好,好困,休息一会儿。”

    57。万县空战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巴山蜀水的春天,更像一个清新可人的青春少女,浓妆淡抹,随意点染。先是垂柳吐芽、春水如蓝;接下来桃红李白、山花烂漫;继之以油菜花开、嫩黄盈野。随着这个青春少女的生长、发育和成熟,雾都重庆漫长而阴冷的雾期即将过去。山城鳞次栉比的建筑,很快又将失去浓雾的掩护,赤裸裸地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任由日机轰炸、蹂躏。

    这是艰苦的1939年春天。汪精卫叛逃重庆,在南京组建了傀儡政府。继广州、武汉失守之后,南昌、宜昌纷纷沦陷。中华民国除了滇缅公路这一条艰险脆弱的生命线外,完全失去了同世界的陆路、水路联系。悲观情绪甚嚣尘上,失败主义泛滥成灾。与此同时,日本人也加大了正面战场的压力。对重庆、成都等后方大、中城市,则采用内部分化瓦解的伎俩,实行惨无人道的狂轰滥炸,妄图以此摧毁中国人民的抗敌信心,从而卑躬屈膝地向侵略者投降媾和。他们早已制定了一个新的轰炸计划,名叫“五月攻势”。他们要在云开雾散的五月里,重点攻击重庆的繁华街区、机场、电厂和政府机关。针对重庆木结构建筑居多的特点,大量投放燃烧弹,要把重庆化为一片火海和灰烬。他们设想,中国民众面对这空前的恐怖和灾难,一定会丧失信心、放弃抵抗。

    与此同时,屡败屡战、退无可退的中国军队,更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重振信心!现在机会来了,我们破开了日本空军的密电,我们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要跟他们在空中决一死战!最高统帅部经过慎重研究,下达了出击的指令。

    年轻的中国空军早憋足了一团火。早在因“八·一三”事变开战的次日,中国空军就投入了战斗。1937年8月14日,日军18架九六式轰炸机袭击杭州笕桥机场。当日中国空军第4大队刚刚转场笕桥机场,大队长高志航立即率队升空迎击。这是中国空军历史上首次实战。高志航与战友们实现了击落敌机6架,己方无一损失的辉煌战绩。从这一天开始,中日双方惨烈的空战一直持续到10月下旬,中国空军以劣势的装备和训练,凭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击毁日军飞机230架、击毙飞行员327名。中国空军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由于没有进行有效的补充,仅剩战机81架,其中多数战伤和故障待修。弱小无助的中国空军,基本丧失了作战能力。

    现在,掌握了准确的敌机进退航线的情报,又经过半年东躲西藏屈辱的疗伤,中国空军急切地想在中国的领空证明自己的存在。空军司令周至柔亲自指挥了这次漂亮的空中伏击。

    5月3日,雾期到底过去了,日本人急切地展开他们蓄谋已久的“五月攻势”。飞机从武汉、运城和海上舰载起飞,恶狼般急不可待地奔重庆而来。

    叶独开一大早就稳坐在蟠龙关的茅屋里,脖子上挂着耳机,手上拿着双色铅笔,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军用地图。这面地图上,用红线和黄线,仔细画下了日军的“九九表”。武汉的海军航空队最早出击。叶独开一边轻松地收听耳机里的无线电信号,一边用深蓝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下一连串的箭头,精确地显示武汉飞机编队的航迹。万馨紧张地跑进跑出,随时用电话报告最新军情。

    箭头一路延伸,一直到了万县上空。

    骄横野蛮的日本飞机,排着整齐的V字型编队,大摇大摆地行进在中国的领空。前面就是重庆,他们正急切地要体验疯狂杀戮的快感。由于半年来没遭受任何来自空中的阻拦和攻击,他们一个编队12架满载燃烧弹的重型轰炸机,仅仅有四架战斗机护航。

    就在万县上空,他们的头上,高空的白云中,突然冒出二十架又老又旧的中国飞机,密集的空中炸弹准确地向日机当头落下。日本飞机慌乱地左右规避,他们的编队散了!稍纵即逝的时机就在眼前。中国战机灵巧地侧身、俯冲!机关炮欢快地跳跃,仇恨的火舌狂喷。日本护航战斗机无所适从,匆忙应敌。笨拙庞大的重型轰炸机来不及吐出肚子里的炸弹,成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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