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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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餐,玉香在家料理家务,小兵和阿星去垄烟墒。作底肥的肥料由小兵背,阿星提着水壶和锄头跟在后面。/无/错/小说 m。qulED。COM阿星一瘸一拐的走得实在太慢,小兵背着一百来斤重的肥料跟他一起散步般的走觉得有些吃不消。
阿星对小兵说:“小兵,你先走吧,跟我一起走实在太慢。”
小兵早就想先走,但阿星不说他也不好自己先走了。听得阿星如此说,如遇特赦般大步向前走了。
阿星还在半路,小兵已到了地里;阿星到地时,小兵抽完了一支烟。见阿星到来,小兵起身接过阿星手中的水壶,泡上了茶。
阿星喘着气说道:“小兵,先歇歇,养足了精神好干活。”说着,递了支烟给小兵,两人坐在地里抽烟喝茶。
休息了一阵,两人开始垄烟墒。
小兵干活确实是把好手,阿星垄完一墒,他已经垄了两墒,下午四时许,他们就把所剩的地全部垄完了。还在垄好的烟墒上铺了好多薄膜。
两人收工回到家里,玉香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摆着蘑菇炖鸡,火腿片炒鸡蛋,还有百合拌黄瓜凉菜……这些,都是阿星家过节才吃的好菜。这是惯例了,只要有好心人帮助他们,阿星总是嘱咐玉香做最好吃的款待帮忙的人,以表达心中深深的谢意。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阿星坚持服着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药,但依然没有多少好转。在省城住院的时候医生曾告诉他,这种病是不死的癌症。他偏不信这个邪,顽强的与病魔作着抗争。家里的收入本来就低,他那无日间断的医药费用加上日渐沉重的家庭开销,使这个贫寒的家变得更加穷蹙。
这几年国家富了,对农民的优抚政策也越来越好。穷苦人有了救济款,部分孤寡老人和残疾人,还被纳入最低生活保障金发放对象。至于发放给谁?谁能享受最低生活保障金?这得村委会领导决定名额后上报给乡民政助理,民政助理则按村委会申报上去的名单发放给应该享受的人。阿星是二级重度残疾人,按理是最低生活保障金(简称低保,后面就称低保)享受对象,上面的低保名额下来了一批又一批,阿星就是没有被村委会纳入低保享受对象。
春季的一天午后,阿星凭着一时冲动,拄着拐棍到六公里外的村委会去找村支书老哈,想向村委会争取一个低保名额。
两个小时后,阿星满头大汗的赶到了村委会。支部书记老哈正腆着个大油肚躺在皮沙发上看电视,见到阿星进去,赶紧起身笑脸相迎:“啊,是大作家光临,请坐请坐。”
阿星把拐棍放好,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支书老哈给他泡了杯茶,还给他递了支二十元一盒的那种云烟:“请喝茶抽烟!”
别看老哈身材胖得像个皮球,动作可跟说话一样干净利落。
阿星向老哈支书道了谢,拿出火机点上了烟。
老哈在阿星对面坐下,自己也顺手点了支烟。他“呼”的吐了个烟圈,看着阿星笑道:“大作家到这里,肯定有什么指教?”
阿星苦笑了一下,说:“我这个‘作家’有名无实,现在日暮途穷了,来和支书讨点饭吃。”阿星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与老哈玩弯弯绕。
老哈那张黑得发亮的胖脸依然挂着笑:“大作家真会说笑,村委会又没有钱,我们拿什么给你?”
阿星:“可是,钱需要给谁是你们说了算,乡民政部门只是根据你们申报上去的名额发放钱。”
老哈收敛了笑容:“如果下次有救济款下来,一定照顾给你。”
阿星:“我不是来要临时救济款,我是来争取一个低保名额。”
老哈的脸罩上了一层阴云:“我们讨论低保名额是由社里开会摸底报上来的。定名额的讨论会上我也曾提到过你,但你们段家村的小组长阿顺极力反对,他说你有稿费收入,比一般性的人家收入还要高,不符合低保发放标准。”
阿星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激愤:“真是笑话,一个残疾人的收入会比一个正常人还高?就算我写作有一点稿费,那还不够我的医药费。他的老父老母可以享受低保,难道别的残疾人就不可以享受?没错,我们之间是有点磨擦,但他不能为此而公报私仇。”
老哈的脸色放缓了下来:“别激动别激动,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嫌隙。下次有名额给我们村,我一定力排众议帮你安排上。下个月可能会有临时救济款下来,我先帮你安排点,你看可好?”
阿星高兴的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支书的恩德了。”说着,拿出六元一盒的红河牌香烟抽出一支双手敬给支书老哈:“支书,抽支次等烟!”
老哈笑着接过:“都一样,能冒个烟就行。”
从村委会回家的路上,阿星的心情很好,一到家里就把这个喜讯告诉了玉香。
玉香听后也很是高兴:“想不到这老哈支书对我们还不错。”
可是,老哈还没有给阿星兑现许诺,却因为自己的风流好色而葬身鱼塘。
55。 第54章
“风流好色”与“葬身鱼塘”怎么会连在一起呢?这还得从头说起。盛夏的一天,村支书老哈扛着锄头去自家的稻田放水,走到田边,看到了正在鱼塘边喂鱼的春香。
那天春香穿着一套金黄色的衣服,乌黑的秀发没有发带扎住,齐腰长发就那样随风飘扬。
春香左手提着装饲料的筐,右手不停的向鱼塘里甩鱼饲料。每甩一下,包裹在金黄色衣裤里的身段就现一次诱人的S形,身姿婀娜,秀发飞扬的春香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支书老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想:“妈的,想不到春香竟然这么漂亮,平时怎么没有注意到呢?比起我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嘿嘿,那没法比!”
春香的那套衣裤很薄,也很透明,透明得能看清里面粉红色的三点式内衣裤。
老哈的心被春香那金黄色下的S撩拨得像火烧,似虫爬。春香手中提的是一个南瓜形的篾皮筐子,老哈便联想起秋天他撕篾皮时的情景:右手操起一把锋利的刀,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分别把在竹头上下面,“嚓嚓嚓”几声脆响,金黄色的篾皮脱落了,露出粉白色的,清香扑鼻的箐竹心……
看着柳腰乱摆,圆臀上翘的春香,老哈眩眩乎乎的,爬在心里的那条虫子又动了起来。
(无)(错)小说 m。QULEDU。Com垂着头甩鱼饲料的春香一步步向老哈靠近。老哈歪着头挖了一砣土,垛在田埂的缺口上。眼睛却始终盯着渐渐向自己靠近的春香。
春香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大跳,转头看清是支书老哈,怵惕从俏丽的脸上消失了,娇声笑着跟老哈打招呼:“是支书您啊。”
老哈指了指刚在田埂缺口补上的那砣土,笑着说:“我的肥水,都流到你那塘里去啦。”
春香听老哈的话一语双关,双颊立时飞上了两朵红云:“那是支书大公无私助人为乐嘛。”
老哈笑着说:“哎,我的肥水养壮了你的鱼,让我吃几尾总可以的吧?”
春香声音脆脆的说:“别说几尾,就是几筐也可以啊。”
老哈看着身材婀娜、无限娇媚的兰花乐翻了天,说:“这鱼呢,我就不吃了。想在你的塘里洗个澡。”
春香咯咯一笑:“这鱼塘不就是您说了算嘛?您想怎么着我管得了么?”
老哈那张黑亮的脸上泛着开心的笑:“春香真是能说会道,就会哄我开心。”
春香:“我说的可是真话呢,不和您开玩笑。”
看着春香那诱人的身姿,老哈的心中烧起了火,全身燥热。三下五除二褪下衣裤,挺着个大油肚就一头扎进了鱼塘。塘中的鱼儿猛可里见到一个庞然大物侵入它们的领地,吓得没命价朝四方逃了开去。
老哈手打腿蹬的游了一圈,冒出个大东瓜似的头颅问春香:“我这蛙泳不差吧?”
春香抿着嘴笑:“什么蛙泳?这简直就是癞哈蟆瞎扑腾嘛。”
老哈有些不高兴了:“是蛙泳!”
春香见老哈不高兴了,连忙附和:“对对对,是蛙泳是蛙泳。”
老哈朝鱼塘深处游去,没多大会儿,就开始手忙脚乱起来。硕大的头颅一忽儿沉入水里,一忽儿又冒出水面。春香站在鱼塘边听到老哈向她求救般的喊了声什么,可是声音马上又没了。她心里“怦”的跳了一下,以为老哈溺了水,忙踊身扑进塘中。
春香快速游到老哈身边,伸手去抓老哈。老哈的头却突然从水中冒了出来。他抹掉脸上的水珠子,放声大笑起来。
春香见老哈是存心和她戏闹,红着脸说:“我是怕支书呛了水。”
老哈拍着胸脯说:“不是诳大话,朝天泳,你骑在我肚子上,定是如履平地。”说着,真个翻了身,将“癞哈蟆瞎扑腾式”改成了“团鱼翻肚式”,凸起的肚子像个船篷。春香抬腿正要往凸起的“船篷”上跨,谁知老哈“哗啦”的一下翻了个身,伸手抓住了春香的纤纤玉腿……随着“咕噜咕噜”的水响声,一圈圈波纹向塘边漾了开去……
从那天开始,只要春香的丈夫不在鱼塘边,老哈就来鱼塘里“锻炼身体”。老哈下了水,就对春香说:“来,一起锻炼锻炼。”于是,春香就下水和老哈“锻炼”,共同提高“游泳技巧”。
当然,也有春香不愿和他“锻炼”的时候。
有一天中午,阳光很好,老哈下水泡了好一阵,邀了几次在鱼塘边洗衣服的春香,可春香总是摇头不同意下水。
见春香不愿意,老哈那油光闪闪的脸罩上了一层阴云,压着声音说:“哼,不愿意?你是从今年起不想再承包这个免费鱼塘了吧?这倒也还罢了;你家前几年欠下的承包款能如数交到村委会吗?”
听了这话,春香扭了一下水蛇般的腰肢,声娇语涩的说:“谁不愿意啦?人家是身子有特殊情况,这才……”
老哈笑了,心里极是畅快。他“哗”的一声扯起“癞哈蟆瞎扑腾式”游了开去。他游啊游啊,就这么不停的开心的游……
待春香晾好衣服又从小屋中拿出饲料准备喂鱼时,已不见了在鱼塘里游泳的老哈,她以为老哈回家了。
其实,那天晚上老哈没有回家。老哈的老婆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一直在骂老哈没良心。
老哈的老婆一早起来,便到处去找老哈。最后,她在鱼塘边的草丛里发现了老哈的衣服。老哈的老婆恨恨的骂道:“春香这小婊子,还真把那该死的负心汉给勾走了。”
老哈的老婆使劲敲开了春香家的门,进门就往春香的卧室冲去。老哈的老婆用仇恨的目光在春香的卧室里四处打量,当然,她什么也没看到,只好颓然返回。
卧室里,留下个一头雾水的春香。
第二天,老哈的尸体从春香家的鱼塘里浮了上来,——老哈死了,是溺死在鱼塘里的。
老哈怎么死的,只有春香知道,但她怎敢吐露半个字?
老哈之死成了一个谜。
堂堂村委会的一把手,的优秀党员,百姓敬若神明的支书,竟会死于一个不足五百平米的小鱼塘里,真是令人费解。县刑侦队的法医给支书老哈做了死亡鉴定,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县乡两级领导鉴于老哈平日的工作表现,追认老哈为模范支书。四个月后,支部书记一职暂时由村委会主任夏拉忠代理,老哈给阿星的口头承诺成了空头支票。
阿星不死心,再次拄着拐棍去村委会找夏拉忠主任,夏拉忠也热情的接待了他。阿星跟夏拉忠提出要一个低保名额的要求,夏拉忠满口答应了他:“老哈支书死得突然,他也没有跟我说起过要给你安排低保名额的事情,这批低保名额已经安排完了,等下批名额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安排吧。”
阿星向夏拉忠要了一个“许诺”回家,把这事告诉玉香,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