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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待嫁当福晋-第19章

小说: 待嫁当福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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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哧一笑,这丫头,想是翠儿走了便忙晕了头。“你是我的丫头,除了我,谁还有资格责罚你?”

觅兰听了,则是一脸紧张的应道:“您不知道,曾大夫可凶了,上次您喝剩的那些儿个药汤,被他见了,便狠狠的责骂了我一通呢。您就行行好,将这药汤给喝了吧!”

“这事儿怎的没听你提起过?照你这么说,那曾大夫的确挺凶的。平日里见他倒也和善,竟没想到还会骂人!”我一边说一边接过觅兰手中的药碗。

“这……不过挨了几句说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身子又有恙,便没在您跟前儿提起。您还是赶紧的将这药喝了吧……”

我见觅兰紧张的模样,定是上次被曾大夫责骂得不轻。想不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也会怕个人,甚是觉得好笑。耐不住她这么催促着,便捏了鼻子将这满满的一碗药汤灌下了肚。含了一颗梅子在嘴里,打趣道:“你这丫头倒是挺怕那曾大夫的……”

觅兰接过药碗,转身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嘴里叽哩咕咕着什么。因为说得小声,又背对着我,我没怎么听得清楚。

“叽哩咕咕的在叨叨些什么呢?”我问。

觅兰听了我的问,赶紧转过身来,两只手在面前晃晃不停,急忙应道:“没……没说些什么呢!奴婢……奴婢是想说,今儿个天气好,福晋要不要出去转转?”

“我倒是想出去转转,也要这两条腿棒子争气啊!绑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一提起这事儿,我便没了兴致。

“木乃伊?奴婢不知道木乃伊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奴婢有办法帮福晋出去转转。”觅兰看起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的好觅兰,莫要在这里卖关子,有什么好办法,快点说来听听。”听她这么一说,我便马上来了精神。

觅兰神秘兮兮的叫我把眼睛闭上,不许我偷看,遂出了门去。不消片刻便领着两个下人搬了什么东西进屋。

“福晋,您可以睁开眼睛了!”觅兰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我之前本想偷看的,哪晓得觅兰这丫头居然还在我眼前蒙了纱,这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将我吓得不轻。眼前摆着的竟然是一个全手工制作的香木……轮椅!

“这……这……这……”我真的被吓到了!莫非这里还有前辈……

“福晋,这个叫做‘代步椅’,是曾大夫叫人做了送给福晋的。”觅兰笑眯眯的给我做着介绍。

我总算缓过一口气,又好生看了看轮椅。“曾大夫……?”心中不禁起了疑问。难不成,他也是穿过来的同行?

觅兰帮我梳洗了一番,又穿了一件夹了棉的锦绣袄衣,本还准备帮我上些脂粉,却被我拦下了。“女为悦己者容,今儿个便免了吧。”

“福晋即使不着脂粉已是天生丽质,不过这些脂粉搁着不用却也浪费了。福晋不是常说,浪费有罪么?便少用些吧!”

“你这张嘴被我惯得越发的厉害了,便是我也说不过你了。”我笑嗔觅兰,由着她在我脸上擦脂抹粉。

觅兰笑而不答,帮我着完了妆,才扶着我坐上轮椅,出了房门。

连续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地上早已经积了些的雪,轮椅刚退出门没多少路程,便陷入积雪中动不了了。

“如今王爷甚少来咱们这‘望月轩’,竟连门前的积雪也没人扫了。”觅兰气得直跺脚,气急败坏的叫嚷着。

我往日里也没怎么留意,今日抬眼望去,整个‘望月轩’四处的确是积了一层雪没人打扫。

“觅兰何必动气?可知‘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情世故便是这般,因他们动气而伤了自己的身子岂不是很不划算么?许是他们忘了也说不定啊,瞧这积雪也不是太厚,咱们自个儿清清便好。”人情薄如纸这道理我早就懂的,一个不受宠的福晋别人又怎会肯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便是没有苛刻我的饮食,炭木便已经很不错了。

“福晋,您便是这般处处不与人计较,所以这些个马屁精子才能生出这么大的胆子……”觅兰一边骂,一边清出了一条道来。

我笑了笑,知道觅兰是在替我怄气。也不答话,就这么由着她抱怨着。

觅兰推着轮椅陪我逛着园子,逛着逛着竟到了‘淢湖’。我瞧觅兰推着我也走得有些累了,心道走不了多远便能到‘听雨小筑’,也好让觅兰歇歇,便支了话儿。

尚未走近‘听雨小筑’,便听着有人声,我绕过亭子一看,没想到竟是阮暨岑与翠儿正设宴其中把酒言欢……

卷一 第三十八章 我被冷落了(下)

阮暨岑今日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着一袭浅蓝色常服于身,常服之上由各色彩丝宝石镶嵌绣有华虫纹饰(取其文采昭著之意),外披黑狐皮披风,脚登青缎粉底小朝靴。目若秋波,转盼而留情,嘴角含笑,轻声而细语。两指之间轻举镶金骨瓷小酒杯,一双含情翦水眼闪动着千万种琉璃的光芒,游走在骨瓷酒杯与翠儿之间。翠儿则是着一袭粉色锦绣袄衣,外搭貂皮坎肩,秀发盘髻,嵌有珠钗与绒菊花做点缀,浅着颜妆,真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胭脂桃颊梨花粉。却见翠儿为阮暨岑斟满了杯中琼浆,遂与他碰杯对饮。

见此场景,我自然想要避开,急忙使唤觅兰推我绕开。觅兰一张小脸及臭,不甚愿意的掉转方向欲推我绕道而行。却是巧了,我是有心回避,倒被翠儿眼尖逮了个正着。

“咦?今儿个可巧了,福晋身子大好了?”翠儿一句话便拦了我的退路,这福晋的名分咱还背着没甩掉,见了阮暨岑自然得上前行礼的。

我心中郁闷得直想拿雪将自个儿给活埋了,祥装一脸的诧异笑应道:“可不是巧了么?今儿个我见精神些了,便想出来走走,却没想到竟在这儿碰了个正着。王爷与翠儿真是好雅兴!”

翠儿盈盈起身走到我跟儿前,热情的牵了我的手。“福晋身子见好了,翠儿这也就安心些。本来还寻思着一会儿去看望福晋呢,既然在这儿遇见了,便也省了……嗳?福晋的手好凉啊,可别再受了寒,快随翠儿进小筑里边儿暖和暖和。”翠儿说着便接过了觅兰手中轮椅的手把,把我往着‘听雨小筑’里推去。

我与觅兰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又忘记带个手炉在身边儿,双手自然是有些凉的。本想应了招呼便闪人的,这下被翠儿推进了‘听雨小筑’,没半把个时辰想是走不开的。遂微微抬起眸子偷瞟了阮暨岑,却见他根本便未往我这边儿瞧上一眼,仅是面带浅笑把玩儿着手中镶金骨瓷小酒杯。

翠儿推着我上了‘听雨小筑’,阮暨岑才放下了手中把玩儿的小瓷杯,抬起一双含情凤眼正巧与我眼神儿对上。毫无心理准备忽然与他四目相接,竟心慌意乱有些不知所措了,赶紧着垂下眼睑,避开了他的眼神儿。

觅兰见了阮暨岑,赶紧着行了礼叩首。翠儿如今虽跟在阮暨岑身边,但毕竟还没有个正式的名分,觅兰又与她同是我的陪嫁丫鬟,便只是对翠儿行了半蹲礼。

我假意惺惺的搀着觅兰的手想要起身给阮暨岑行礼,才刚做出了个样子来便被他挥手打断了。“夫人身子尚未痊愈,便免礼了。”

夫人……?我的心磕碜一沉,没想到今日‘夫人’之称竟已显得这般生疏。

“芸儿谢过王爷……”我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些,道谢起了身,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向阮暨岑。

我别开脸去不再言语,视线正巧落在‘湖心亭’上,几日前设下的莲花舞台还尚未拆去,只是经了几日的风雪,上面已蓄起了厚厚的雪层。

阮暨岑仅是‘嗯’了一声,便又将石桌上的小瓷杯执于指间把玩儿起来。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福晋今儿个如何想起到这‘淢湖’来了?”翠儿想是也嗅出了尴尬的气味儿,盈盈浅笑开口问我。

被翠儿这么一问我才回了神,纤然一笑道:“只是这些儿个日子在屋里呆闷了,今儿老天爷收了雪,便叫觅兰推着四处闲逛呢。却比不上你与王爷这般有雅兴了……”说话间却禁不住再偷偷看了阮暨岑一眼,却见他听了我的应,暂且停下了手中把玩儿小瓷杯的动作,抬起眸子看向我。

我忽然之间感到有些紧张,已经好多天没有见着阮暨岑眼睛里的温柔,发现每日被这双眼睛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竟已成了习惯。轻轻吸了一口气,叫自己别再避开。然而,阮暨岑的眼神仅在我身上逗留的一秒钟,便匆匆扫过,停在了翠儿身上。

“此地乃是本王与翠儿一曲‘洛神出水舞’定情之处,故而方能结得如此佳话良缘,自然应当时常过来以作回忆。”阮暨岑嘴角微扬,目露柔情的凝视着翠儿,稍有一顿,遂又看了我,方道:“言至此,本王还应该多谢夫人当日的悉心安排才是……你说对么,夫人?”

我有些没听懂阮暨岑说这话是真心多一些还是讽刺多一些,强挤出一抹微笑应道:“王爷言重了。”我心中略有苦涩,记不起阮暨岑何曾与我这般言语过……

不知是心中有凉意还是积雪融化而释放的寒意,竟觉得有些生冷沁骨,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福晋,怎的平白打起颤来,可是身子有恙?”觅兰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急忙摸摸我的手。“双手如何这般凉啊?”觅兰见我两手凉得沁骨,声音不自觉的也放得高了些。

阮暨岑蹙眉看了我一眼,遂起身将身上所披的黑狐皮披风褪了下来。

我心中一暖,他原来还是关心我的。忽然觉得两颊有些发热,赶紧垂下头去,怕被他给见着了。

“雪融温寒,莫要凉了身子。”阮暨岑温言而道。

“芸儿……”我本想告诉他仅是手凉罢了,身子并不觉冷,叫他莫要担心,却被翠儿的声音给生生打断。“多些王爷关心,翠儿尚未感觉寒冷。”

我抬起眼睑,却见阮暨岑已经将黑狐皮披风系在了翠儿颈上,不禁自嘲,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阮暨岑见我说话开了个头便咽下了,便开口问我:“夫人方才可是有话要说?”

“没有,芸儿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先行回‘望月轩’罢了。”我朝阮暨岑微微颔首,便唤了觅兰。

“如是这般,岑也不留夫人。”阮暨岑还是如以往一般温言而道。不过听在我耳里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情愫。

“芸儿这便告辞了。”我对阮暨岑辞行,却见他早已把视线收回放在了翠儿身上。遂支了觅兰将我推离‘听雨小筑’。

我微微回过头去,正见阮暨岑与翠儿对视而笑。嘴角亦跟着荡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卷一 第三十九章 决意离府

一转眼的功夫,便已去了半月。曾大夫每日都会前来‘望月轩’替我换药开方,一番功夫下来,腿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经过这半月的相处,我隔三差五的便会探探曾大夫,有意无意间也会说些现代的新词儿给他做试探,毕竟他若真是同我一样‘穿’过来的,相互有个照应也好过独僧独庙的。不过,经过多番探究,咱总算得出总结:曾大夫绝对是土生土长的‘云泽’人。

曾大夫医术虽然高明,但一心只用于潜心医学,对生活琐事不甚关心,就连平日里的穿衣食膳皆由其妻子一手打理,很难想象像他这般一门心思只用于试药制药上的人,是如何抽的时间思索出轮椅的制作方法。

自打有了曾大夫发明的轮椅代步,我便喜叫觅兰推着我出门儿四处转转,常常不由自主便会使唤觅兰推我到‘淢湖’周边看看,尤其是靠近‘听雨小筑’的地方。不知为何,那日同阮暨岑与翠儿相遇之后,我便总是想到这‘听雨小筑’看看。阮暨岑真得很疼翠儿,每日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都会陪翠儿到‘听雨小筑’赏雪观景,而我那‘望月轩’却是再未踏入一步,真真正正的将我打入冷宫。

“觅兰,我们走吧!”我唤了觅兰一声,撑开遮雪伞转过身去。

“福晋,咱们不看王爷离开再走么?”觅兰一脸疑惑的瞧着我问。

我伸手接下了飘落的雪花,呐呐自语:“又下雪了……”遂回了觅兰一个浅笑:“今儿个不看了,我们回吧!”

“这场雪今儿晚兴许得下大,明儿个出门要添件厚袄才行,若不然又得受凉了。”觅兰跟在我身后,开始叨叨起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道:“明儿咱们不来了。”

“嗳?不来了?明儿个不来了么?”觅兰似未听得明白,问道。

我回头,看了觅兰,又避过觅兰看了远处正在浅酌杯中琼浆的阮暨岑,回眸一笑纤然应道:“不来了,咱们以后都再不来了……”

应该结束的事情终究会结束。即便现在我承认自己错了,承认阮暨岑早已在我心中悄悄的埋下了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了芽,生了根,如今想要连根拔去却已不再容易。承认这些日子离了阮暨岑,才发现自己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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