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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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糕点。”
“蒙赐一壶茶水,也算是烦劳了府中下人忙活了,若是还要糕点之类的物件,岂不是叨扰过甚,形同滋扰,翠儿姑娘,不必了,糕点倒是敬谢不敏了。”楚流烟不徐不疾的言道。
翠儿原本就是想要气一气李凝络,故而才这般问道。听得楚流烟这么说,也不好想强,便快步的离开了。
马秀英心知翠儿的心意,不过也不想在眼下得罪李凝络过甚,便笑着开口对着李凝络说道:“妹子,你不必介怀,正如你所言,姐姐手下的丫鬟婢女被姐姐宠坏了,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没大没小的,说起来实在是不如你手下的丫鬟听话。”
李凝络一听马秀英如此说,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妹妹方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并非是埋怨姐姐手下的丫鬟不懂规矩,说起来我方才也是有些不是的地方,不该在姐姐的屋子外头和人争吵,打搅了姐姐的静休,还请姐姐恕罪则个。”说着便想楚流烟投过来一个忿恨的眼神,李凝络的话虽然表面上是说翠儿,实际上隐隐约约的指的倒是楚流烟。
马秀英心知李凝络心中对于楚流烟方才薄了自己的脸面还是有些心里头过不去,便连忙回护着楚流烟说道:“妹妹,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年少的时候,谁人和谁人没有几句口角之争的,若是句句都记在心里头,生生的想要报复对方,岂不是天下要打乱了么。你等就不必心怀执念了,随我一同喝杯茶水,消消气,也就过去了。极品碧螺春的味道可是不错的,府中也没有多少,平素我根本就不会拿出来待客。今日你等两位贵客齐来,也算是有缘,不如止戈罢争,拥炉品茗来的惬意。”
楚流烟眼见马秀英如此说和,明白马秀英的心意是不愿自己吃亏,故而如此为之。
心念及此,楚流烟便回过身子来对着马秀英说道:“马夫人如此殷切相请,流烟只好叨扰了。”
李凝络对于楚流烟已然是心中不满,故而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旁冷哼了一声。
马秀英不愿两人在自己面前结下梁子,便笑着将两人的手牵到了一处,随即对着两人笑着说道:“姐妹同心,方能其利断金,眼下应天外有强敌,时局不靖,我等岂能在府中勾心斗角,徒然自起龌龊。二位妹子听姐姐一言,不要自乱了阵脚,免得伤了和气。”
马秀英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倒是起了一点作用,李凝络瞧了楚流烟一言,心知眼下还不好在此地和楚流烟闹翻了,便转头对着马秀英说道:“姐姐言重了,凝络何曾敢和楚姑娘做对,方才的话,也不过是一时气愤不过,言辞之间微微有些伤人而已。”
李凝络虽然表面上是不想挑起事端,实则是有恃无恐,言辞之间依然是一派你能耐得我何的意味。
楚流烟却是冷静了许多,方才听的马秀英居中说合,楚流烟已然知道今日自己还是有些没有能够沉的住气来。
原本不必如何和李凝络针锋相对的,眼下徒然是惹得李凝络对于自己深具戒心,日后若是想要亲自查访李凝络的隐秘,恐怕已然是大是不易了。
想到此处,楚流烟不得不急于补救的说道:“马夫人教训的是,流烟方才的言语确是有些刻薄,不过也是无心之失,若是得罪李妹妹,还请妹妹恕罪则个。”
李凝络听的楚流烟一反常态,告饶投降,心下大快,对于楚流烟方才出言讽刺自己之事的嫉恨便减去了几分,不过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句说道:“既然楚姑娘愿意认错,我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我们日后就不必提气今日之事好了。”
楚流烟极为隐忍的说了一声道:“既然妹妹如此宽宏,那么一切就依从妹妹所言便是。”
一看楚流烟依旧是如此的低眉顺眼,李凝络这才算是消了气,便转头对这马秀英说道:“马姐姐,外头有些冷,不如我们一同进屋子去暖和暖和好了。”
马秀英看了看楚流烟和李凝络的情形,心知两人虽未和睦如初,可也总算是不再针锋对麦芒一般的针锋相对了,故而便连声说道:“妹妹的提议甚好,屋子外头确是有些冷了,不如我等一同入内好了。”
说着马秀英就一边牵着楚流烟,一边牵着李凝络,一同举步进入了屋内。
进入了屋内之后,李凝络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又疑心马秀英将徐碧仪藏到了屋子里头某个隐秘的所在,故而游目四顾,细细的张望探看了一阵,只见屋子里头陈设颇为简朴,不过倒也另有一番风雅的意味,墙边有博古架子,上面放着几件周夏之时的青铜之物,显然是年代久远,只是不知道是朱元璋的癖好,还是附庸风雅之举。
四面的墙上,悬挂这米芾怀素张旭的几幅字画,看出来并不是真迹,不过每副都是笔走龙蛇之姿,与真迹相去不远,一观之下倒是极为可喜。
不知道是吴国公朱元璋自己的心意,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除了之外,也就是一些平常家居所用物件,如八仙桌和附带的椅子之类的物件,别无长物了。
跟着马秀英走到床榻边上,李凝络飞快的扫视了床榻一眼,之间上头一条锦被有些凌乱的置于其上,看起来马秀英却是刚才起身不久,故而连锦被都没有收拾好。
李凝络不觉暗自诧异,自己在府中广布耳目,也暗中派人搜寻了几日,差一点将整座吴国公府邸都翻了过来,如此苦心孤诣,掘地三尺的搜寻徐碧仪的藏身之所,可是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
眼下没有搜寻的地方已然不多了,不过最为可疑便是马秀英平素起居的地方,可是如今进来一看,却似乎是毫无所获。
莫非徐碧仪已然让人暗暗的从吴国公府邸之中给弄出去了,只是瞒过了自己而已。
可是也不对,根据耳目所言,楚流烟不是在吴国公朱元璋面前说要见徐碧仪一面么,而朱元璋只是说人交给了马秀英,而到底在何处还是要问马秀英才清楚的。
莫非楚流烟设计要骗自己,李凝络心中猛地一惊。
不过很快就觉得这种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就算楚流烟是在朱元璋面前设计蒙骗自己,可是朱元璋也不会和楚流烟争执不下,从耳目的消息里头可知,朱元璋勃然大怒,对于楚流烟的辞色也不是甚佳。
这么说来,朱元璋和楚流烟合伙蒙骗自己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的,若是如此,徐碧仪定然还是在马秀英的掌控之中。
可是偌大的吴国公府邸,马秀英究竟是将徐碧仪藏到了什么地方了,若是不在府中,又会是在何处呢。
李凝络一时之间也不想不出徐碧仪到底身居何处,查看了一遍屋子之后,李凝络已然肯定徐碧仪定然不会在屋子里头,眼下唯一没能一观的只有紧挨着墙壁的一个侧门了,李凝络知道这种格局里头,那间屋子极有可能是供丫鬟婢女服侍的累了,稍事休憩所用。眼下也只有那个屋子有些可疑了。
李凝络正在心中想着找一个怎么样的理由可以入内一观,不想马秀英的话顿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马秀英说道:“妹妹,你看这个屋子是否雅洁。”
李凝络忽然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便站起身子来,走到博古架边上,细细的观看了一阵,随即拿起一个周鼎来摩挲了一番,开口说道:“姐姐屋子里头的器物倒是精洁可喜,只是大多是赝品,不入行家的法眼。”
马秀英本来就是想要消除李凝络的怀疑,故而故作一怔说道:“这些都是吴国公亲手备置的,难道没有一件是真品么。”
李凝络笑了笑说道:“我本来就是士族出身,打小的时候也见过一些这类的东西,别的不说,就说这墙上的这几幅字画。”
说着李凝络便举步滑到了字画边上,细细的观看了起来,趁人不备,便扫视了墙角侧门几眼,只见屋子里头只是几件寻常婢女所用的寻常物件,格局又小,根本藏不得人。心中不觉有些失望。
马秀英问道:“妹妹说这字画到底如何不好。”
李凝络惊觉了过来,接口道:“也不是不好,只是此人描摹古人的名帖之时,自出机杼,似像非像,似乎是游戏笔墨之作,不过笔力倒也了得。”
运筹帷幄 第六十三章 巧言设局
马秀英惊喜的说道:“凝络妹子倒是见识不凡,这墙上的字画均是一人摹写的。”
李凝络一听,倒也有些惊奇的问道:“此人笔力雄奇遒劲,颇有一股霸气,不知是何人所书。”
马秀英笑着说道:“没想到妹妹对于书画一道,颇有造诣,妹妹不妨猜上一猜这墙上的字画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李凝络不知道楚马秀英说这番话究竟是何意,不过眼见马秀英的神态,心知墙上的书画可能是和马秀英有关,故而马秀英方才是如此一番神情。
心下思忖了片刻,楚流烟便笑着说道:“那么小妹就斗胆猜上一猜好了。”
马秀英颔首道:“无妨无妨,即便猜错了也没有关系,不过是我们姐妹几个的消遣,猜不中就猜不中,有什么打紧的。”
李凝络也就接口说道:“既然姐姐有吩咐,那小妹也不推辞,姑且猜猜看。吴国公雄才伟略,这字画笔意纵横,势吞天下,莫非是我们的吴国公所书。”
马秀英微微一笑说道:“吴国公虽然近年来折节向学,不过戎马倥偬,于笔墨之事究竟不大上心,他哪里会有如何好书法。”
李凝络愣了一愣,原本觉得吴国公朱元璋是个当世人杰,对于古往今来的英雄都没有几个佩服的,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卧房之内,悬挂几个前朝的文人墨客的笔墨之作。那么极有可能是平日的临习之作。〃
眼下见到马秀英否认了这种说法,心中自然有些惊奇,李凝络揣想了片刻,觉得纸张随微微有些陈旧,但还是当世之物,绝非是前朝之物。写下这些挂轴的就算不是朱元璋本人,应当也是当世之人。
“莫非是军中的刘伯温军师,听人言刘伯温军师是才通天人,是当世不可多得的英才,国士无双,莫非是刘军师的手笔。”李凝络又出言猜道。
马秀英已然摇头说道:“刘军师如此大才,岂肯挥霍在笔墨文砚之间,再者刘伯温生性平淡,惜墨如金,绝少赠人墨宝,就算是吴国公亲口求取,恐怕也未必能够如愿。”
李凝络一听,心中不觉大为诧异,在汉阳之时只听说应天城里头刘伯温和李善长是文墨之事情,身领军师之职,其余应天的将领均是战功显赫,不过到没几个粗通文墨的。更何况戎马倥偬之间,身为领兵的将军,如何抽的出空闲舞文弄墨。那些带兵打战的将军恐怕是有心无力的了。
想到这里,李凝络便决意不再猜测下去,便张口说道:“我追随义父时日虽是不久,不过侍奉笔墨之事倒也经历过几次,义父虽然于笔墨上肯着力,不过素来都是喜欢欧阳询的端庄妩媚的一路,对于别的诸家笔法并无深究。故而也写不出这般的好字来,姐姐,妹妹实在是猜不中了,姐姐不妨明示。”
马秀英笑了笑说道:“妹妹这么快就认输了么,那姐姐就告诉你,这些字画都是徐达元帅所书的,这些都是吴国公当年向徐达将军求来的,爱不释手,无论搬到了哪里都带着。”
马秀英的话一出口,不仅李凝络觉得惊奇,就连一旁的楚流烟也是失惊不已。
楚流烟知道徐达颇通文墨,实在是个文武兼备的儒将,只是也不曾知道徐达曾为吴国公朱元璋写过这些字画。便很关切的注视着马秀英,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马秀英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成年旧事了,我也是从吴国公哪里听来的。吴国公有此对我说他年轻的时候最为要好的兄弟就是徐达元帅了,只是徐达一表人才之外,居然精通文墨,让吴国公这个大哥很没有面子,后来吴国公便索性找了一个私塾先生教自己写了这几幅字画,练了大半年之后,吴国公便觉得自己的这几幅字应当写的不差了。便写了几幅拿到徐达兄弟家里头去炫耀,没有想到徐达呵呵一笑,也不回话,依着样子也写了几幅,吴国公将徐达兄弟的字画拿来一看,灵动异常,自是比自己学着写的呆板不知变通高明一大截,吴国公知道于此一道是争不过徐达元帅的,唯有从其他地方补救。自从之后,吴国公便将这些字画让人精心的裱了起来,以此为鉴,勉力自己寻求自己的长处,而不要被别人的长处所迷惑。”
马秀英这番微微道来的叙说倒是颇为引人入胜,李凝络和楚流烟均是凝神静气的听完了,中途并未出言相扰。
“不知吴国公说的寻求自己的长处,而不要被别人的长处所迷惑这话到底有何深意,不过秀英姐姐今日所言之事,流烟却未曾听吴国公和徐达元帅提过,实在是令人惊讶。”楚流烟微微一笑说道。
马秀英方欲搭话,只听得一旁的李凝络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吴国公年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