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毕业一起蒸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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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正是大家吃完夜宵回来的高峰期,小径上人声鼎沸。我一直心怀鬼胎地想自己的事。不过隐约还是听见后面有个女生在叫着什么,可惜没人理她。
“帅哥,你的钱包掉了。”声音提高了。我也被惊醒了。一下子有一批人和我一样“唰唰唰”回了头。我想那女生当时的脸肯定比猴子屁股还要红,虽然我看不到。
哎呀,竟然是我的钱包,只怪我刚才想得太入迷,居然没留意。她一直叫喊无效,不得不使出这最后一招,佩服佩服,果然是致命绝招。现在该轮到我脸红了。“真是他妈的VB一只。”我忿忿的骂着自己,只觉得耳根一阵阵发烫。
“大头枫,你一个人在‘碎碎念虾米’(闽南话)呀? VB是哪国的鸟语,我怎么听不懂?”木子凑过脑袋问我。
“Vegetable Bird…菜鸟”我敲了敲他的脑袋,想起还没向那个女生道谢,便赶紧回过头去找她。却见她正和口袋怪兽在交谈。原来是刚才和我们打招呼的那个女生,正是柔。
从那以后,我们便算真正的结识了。渐渐熟悉后,她便常来我们宿舍玩,不只是来找口袋怪兽,偶尔也会拿些东西给我们宿舍吃。我也曾以感谢为名,要请她吃饭都被她以“无功不受禄”拒绝。
直到有一晚,她答应了。她说最喜欢去“紫罗兰”那间饭店,可惜那早已被夷为平地了。于是便去了“音乐厨房”,她只点了一杯“梅子雪泡”,却见她先咬起冰块来。她感觉到我一直在看她,便抬起头,眨眨睫毛,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用吸管努力地把冰块送进嘴里。结账后,我们便去龙舟池散步。
夏季的晚风,轻轻地扬起她一缕缕溢满柔情似水的青丝。月光下,柔微笑如花,我问她:“你知道为什么男生总是让女生走在他的右边吗?”
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我:“怎么,这也是一门学问吗?”
“那当然了”,看着她迫不急待的样子,我便告诉她,“因为 保 右 (佑)平安’嘛!”
“哦”,柔似有所悟,便认真起来,像只小鹿一样跳到我的左边,说什么也不再走右边了。我终究说不过她,只好随她。
厦门大桥上灯火通明,像一条长龙盘踞在我们头顶。海风迎面扑来,湿湿的,感觉有点凉意,海边有零星的几点渔火,是渔民们在捕捞蛤蜊。柔执意要吹吹海风,我们便在那坐了下来。斑驳的树影在我们脚下不停地晃动着。
(五) 滚动的足球,跳动的心
那一晚,我们边走边聊,还在路边小摊上买了几串烧烤一路吃回来。记得当时我们聊得最多的便是足球。
当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喜欢贝克当姆、喜欢劳尔,喜欢“大头”李玮锋时(虽然还有我喜欢的齐达内她不熟悉),我非常激动,“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进了好多吗?”我嘻皮笑脸地看着柔。
柔却答非所问,用手拢了拢了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说:“他们叫你‘大头枫’是不是和你喜欢李玮锋有关呢?”
“嗯 ,聪明”我啧啧不已地夸她,她便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来。 “外号一样,身高一样;名字又谐音,再加上同样是后卫。”
“哦!明白。”柔又眨了眨睫毛,“那你对小贝转会有什么看法?”
“那就要看他以后的发展了,毕竟社会是现实的,都是以成功论英雄的嘛。”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禁笑了起来,“哟,差点忘记你是中文的了,怎么?日后打算当记者吗?现在就拿我先开刀呀!”
“是呀,是呀,就你聪明。”柔说,“以后你要是不想当老师了,跳跳槽也是不错的。”顿了一会又说:“干脆加入国家队;或者就自己成立一个足球俱乐部也挺强的,以后新闻头版上就会有‘××枫足球俱乐部×××成立N周年’,说不定那个报道的记者就是我哦!”她说得俨然已经成了真的似的。
我笑笑地回了她:“怎么你脑子里老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真是古灵精怪的!”
不知不觉,已到了校门口。我们会意地相视一笑,便起身一跃,爬进了校园。走在林荫道上,我握住了柔的手,她也没挣开。
不一会儿,便到了她宿舍楼下,我目送她上去后,便也回了宿舍。凌晨的月光显得特别地妩媚,我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柔。
古有夜不能寐,起坐弹鸣琴;我也不想枕以待旦,便拿起那封信继续往下写。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思如泉涌,没半个小时就搞定了。贴好邮票后,我觉得信封好像太空,缺了点什么,便在背面画上了一只皮卡丘。“嘿嘿,估计学生会喜欢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想起了柔,我忍不住笑了。
突然感觉有一阵震动,我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妈的,三更关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原来是下铺的口袋怪兽在踢我的床板。一看闯祸了,我便倒头就睡,假装打起呼噜来。“天哪,不会是在说梦话吧!”木子好像也被我吵醒了。
(六) 实习趣事
一觉便睡到了中午1点多,食堂早已打烊了。虽然懒得去外面,但不为了肚子着想,也要为了这条老命,还是得将就地去吃点面。想起昨晚写完的信还没寄,便顺手带了出去。
刚走到林荫道上,只听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嗨,去哪呀?”是柔,我马上回过头,和她走到了一起,高兴地说:“去吃饭。”
“你也还没吃呀?那么一起吧?”柔显得很大方。
我巴不得呢,但还是强忍住内心的欣喜:“好呀,那你请客哦!”
“No problem!”柔说道,便已到了校门口。“咦,你不是要寄信吗?”
“对呀!”突然想起手中的信,我忙转身把信投进了邮箱,不想让柔看到我画的那只皮卡丘。
“给女友的信?”柔好奇地抬起头,带着点酸酸的口气追问我。本想和她开开玩笑,但不知怎的,却心口不一,向她坦白是给学生的回信。也许是不忍欺骗她吧!
我们还是去了音乐厨房,她叫了一份咖哩鸡肉饭,我则随便点了一份炒面。吹着空调,我们边吃边聊,感觉很惬意。我们还聊起了上学期去实习的趣事。
我告诉她有一天,我向学生借了辆新的自行车去超市买东西,结果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车不翼而飞了。定睛一看,却见那前轮还好好的和柱子锁在一起。正纳闷是不是什么灵异事件时,才得到旁人告知:原来刚刚在我车旁还停放着一辆旧车。那天算是遇到了高手,小偷居然漏了一手偷梁换柱。
有个中年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小伙子,算你倒霉了。你不是这里人吧,不然怎么会骑新车出来?”我循声回过头,看到他正推着一辆没了前轮的自行车,差点就笑出来,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或多或少也算是个“失主”吧!见柔笑得快断了气,我停住了。她迫不急待地问我:“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嗯,让我想想。”我故意卖关子。
“快说呀!”柔放下了筷子。
“后来我就慷慨地解‘轮’相送了。反正那前轮留着也没用了,难道叫我拿回去,多难看啊!”
“那学生有没有怨你呀?”柔止住了笑。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得意的说,“那些小家伙都崇拜我崇拜得要命。”
“哦?少臭美了。”柔不屑。
“想当初我上初中的时候,每次考数学哪一次不是满分呢。所以教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说了,我何止是这门师父而已,我还教他们打 电玩,踢足球。所以和他们混得很好。”
“啊,天上有好多牛在飞呀!”柔突然叫道。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抬起了头往外看。“恐怕是您老人家吹上去的吧!”说完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我知道她实际上她已经相信我的话了,便不再进一步解释。因为她的眼神分明已经出卖了她,一脸掩盖不住的佩服样。
“不过那时最苦的就是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还有那睡觉没有蚊账,一群吸血鬼吵得你不得安眠。”我也放下筷子,顺手掏出烟和打火机来。
“那是当然的啦,不然你教坏了小朋友怎么办?就算你不教坏小朋友,让别人吸二手烟也是不好的吧!”
“话中有话哦!”我笑笑,赶紧熄了烟蒂。
“没有啦,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介意吸帅哥的二手烟。”柔忙解释着。
“呵呵,解释就是掩饰哦!”不论她再说什么,我坚决不抽了。
“那你呢?”
“我可没你那么幸运。和学生打成一片,不过那些小孩倒是挺乖的。”
“课上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就是第一节有点紧张而已。所以便先给他们先上了作文课。讲了很多故事以提起他们的兴趣。”
“哦?那讲个故事让我一饱耳福。”
“可以呀!你想听什么故事呢?”柔问,“我最擅长的是讲鬼故事。不过这样吧,既然你刚刚提到自行车,我也讲个有关自行车的笑话给你 听吧!”
“好的。”我打了个OK的手势。
柔便讲了起来,那个笑话我还依稀地记着,只是忘了柔当时是怎么绘声绘色地去描绘了。
那笑话说的是一个小偷经常去一户农民家偷窃自行车。后来主人一气之下,便买了一大堆锁回来锁车,还留了张纸条给小偷:看你怎么偷。
第二天,当主人在窗外看到车还在时,得意及了。谁知当他进门一看时,便瘫倒在地。原来车上多出了一大排锁,还有小偷幸灾乐祸的留言:看你怎么开! 。。
(七)“横刀夺爱”惹的祸
顺理成章的,柔很快便成了我的女友了。只是不知怎么对口袋怪兽开口。终究,理智上告诉我,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我还是先去自首,免得日后东窗事发,罪加一等。
怪兽果然名不虚传,野性一上来,便找我干了一架,我始终没有还手。直到柔进来大喊住手,我才脱离怪兽的围殴,而他转身跑了出去。我对柔说我没事,叫她先回去,便尾随口袋怪兽出了门,柔在后面叮嘱我要小心。
没找到他,我便先回来宿舍等他,柔还在。木子怕这场风暴会“殃及池鱼”,便大呼一声“红颜祸水”,到他女友那避难去了。真是欠揍,要不是他溜得快,我的拳头早就落在他的太阳穴上了。
直到天露出鱼肚白,口袋怪兽才醉醺醺地进来了,倒下便睡。我说:“柔,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回去睡觉了。乖,听话。”刚把她送到门口,却见口袋怪兽一个翻身,猛吐起来。顿时一股很浓的酒味跑遍了整个宿舍。柔坚持要留下来,见她要起身打扫那些残渣污秽,我心疼了,告诉她让我来,便抢过她手中的工具,却见她正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后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只是那一阵子,口袋怪兽老是衣冠不整,而且脾气变得很冲。我怕他气到内伤,便和木子一再忍让。他是守门员,每次拉人练习时,常常一丢球就开口大骂:“他妈的,老是像根木头杵在那,就只会挡我的视线,不去补位。”最后木子受不了了,便一气之下搬了出去,和他女友住在了一起。
柔总是替我担心,让我们踢球时要小心。一次,为了配合好口袋怪兽,我把腿弄伤了,血一直流个不止。我怕柔见不得这么多血,便在趁她快走到我跟前时,迅速地套上了木子那双长长的足球袜。心思细腻的柔还是发现了,不由分说地扯下我的袜子。看着她难过的表情,我安慰她:“没事的,男生踢球就是这样。”
那晚,我们一起出去时,柔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把我的烟拿出来玩。一根接一根地点燃,然后呆呆地看着它们慢慢地消耗。
男人有时抽烟是为了思考,而柔居然这样也行。她还真有一套,找了口袋怪兽谈过心后,沉闷好久的宿舍终于拨云见日了。我和口袋怪兽又是铁哥们了,他和柔则以兄妹相称。
“天哪,这个野人是从哪个原始森林跑出来的?”振作起来的口袋怪兽显然是被镜中的自己给吓住了。
“呵呵,还不是你们宿舍蹦出来的,难不成是我带过来的呀?”柔大笑起来。
口袋怪兽摸摸下巴,疑惑地说:“奇怪,才几天怎么胡子长这么快,上次我刚刚自己用了一回剃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