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不可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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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晟年揉着被抓得快没了知觉的手臂,有些胆怯地看着扬天昴,回头冲着县令道:“大人,您要给小人作主啊,小人只想带女儿回家。”
县令现在是很为难,左看张子布,右看赵普初。
阮天香哪里好了?不过是年轻点儿,都已经是为人妻的一个女子,虽是和离可和休弃也差不多。咋就让这位王爷给看上了呢?现在他扣着人家姑娘不放,让他这一县之父母官可怎么说啊。
“这个女子我娶定了。”扬天昴上前,一把将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君绿绮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枚戒指,拿过君绿绮的手指就给套在了中指上。看着君绿绮那诧异的大眼睛,温柔却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君绿绮的耳边说,“我在向你求婚,今天把求婚戒指给你戴上,你若是哪天应了,就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我就会知道。”
君绿绮扬起脸看向扬天昴:“你是认真的?”
“是的。”
“好,我收下。”君绿绮收下了戒指,站在扬天昴的身边不说话了,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一切都由这位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人解决了吧。
扬天昴再次伸手,把怀里的一张红色的礼贴取了出来,送到了县令的面前:“大人,这是我的聘礼,同时,我也想请对方把嫁妆多少写下来。”
县令接过来,为难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赵普初。赵普初笑眯眯地走过到县令的身边:“大人,怎么为难了吗?”县令抖着手里的聘礼贴子,他能不为难吗?
“也不必为难,我这兄弟,一身武艺,将来必是为国家所重用的,今天托我来下聘就是知道今天阮姑娘的事,所以,这聘礼之事还请大人您作主了。”
“好,就由本县来作主吧。”县令在赵王爷面前只得低头。
“不行,老夫不同意。”阮晟年插到了县令和赵普初之间,大声地阻止着,“女儿是老夫的,老夫不允她嫁,她就嫁不成。”
“阮老先生,本王做这个媒都不成吗?”赵普初的脸冷了下来,盯着阮晟年的脸也变成了一副冰样。
“王……王爷?”阮晟年吃了一惊,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县令大人。
县令苦笑点头:“下官见过王爷。”
阮晟年这下子有些懵了,指着赵普初:“你是王爷?”
“本王这位兄弟,托我做媒,不知道阮老先生,可以有什么要求?这聘礼我们已经带来了,还请阮老先生先看看,这婚事已经由县令大人作主允了,现在就请阮老先生看看这聘礼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若是觉得聘礼少些,我们再添些就是。”
阮晟年说不出话来,本想着把阮天香的那三十几个箱子的嫁妆要回来。可现在突然间冒出来一个王爷,女儿再嫁看来已经成了定局。他再想贪财也不敢和一个王爷对抗,不为别人着想,他还有两个儿子准备秋试呢。
只是,就这样就把女儿嫁出去,白白丢了那么多的财产,他还是不甘心的:“王爷,既然王爷看上了小女,那小人到不敢有违王爷的意思,只是……”
赵普初了阮晟年的话:“老先生,不是本王看上了阮姑娘,而是我这位兄弟看上了阮姑娘,至于聘礼嘛,我想,先看看老先生能出多少嫁妆了。”
君绿绮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这赵普初还真有他的,连这么损的招儿他都想得出来。
在大明律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有那富家女子,看上了穷书生的,还不想把女儿嫁过去,就让人家出聘礼,然后根据出的聘礼给嫁妆。现在赵普初整个一个给人家弄反了过来。
阮晟年张着嘴说不出话,看着赵普初:他现在家里都快停当了,要不他也不会来打女儿的嫁妆的主意了。跟他要嫁妆哪儿有啊。
“啊,卑职见过王爷。”一边的张子布好半天没开口了,这时候却走了上来。
赵普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王爷,据卑职所知,阮老爷女儿刚刚和离,若是再拿嫁妆眯女儿只怕不太好,卑虽然与阮姑娘已经没有关系,可卑愿成人之好,将阮家的聘礼送与阮姑娘做添妆。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君绿绮把目光投向了张子布,实在弄不明白张子布这会儿说的这话是为什么?方才赵普初他们没的时候,。他就说要把那阮家欠他的聘礼做为她的添妆,说起来,这张子布还没坏到什么程度。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想不到张书案到是个明白人。”赵普初欣赏地点了点头,冲着县令道:“既然张书案这般说,那就不必再和阮老先生要什么嫁妆了,今日请县令大人作主,明日我着兄弟把聘礼的礼单送与阮老先生就是了。”
县令连连点头,回头望向阮晟年:“阮晟年,你怎么说?”
阮晟年怎么说:王爷的媒,县太老爷的证,他能说什么?何况,明天不是还有一份儿聘礼送与他吗?既然有女儿那些箱子的嫁妆,再加上张子布送与阮天香的那些回礼,这份聘礼一定会让他的口袋满载而归的。
阮晟年心里有了计较,。自然就不会再在女儿要嫁给什么人上多话了,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场和离后再嫁的事情,就这样在几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敲定了。
拿着县太老爷写下的婚书,君绿绮和张子布及扬天昴,赵普初走出了衙门。
赵普初给扬天昴与阮晟年介绍了一下,问明了阮晟年现在所住的客店,便一同回到贩家里。
这边让君绿绮回后院去收拾所有的物品,这边三个男人却坐在了一起。
“张子布。”赵普初现在是一点也没有赵公子的范儿了,只剩下赵王爷了。
“小臣在。”张子布头上有些冒汗,真不知道阮天香下堂就让王爷的义弟给再聘了去。
“你之所以要把那本该属于你的聘礼送与阮姑娘做为了添妆,可否与本王说实话?”
张子布的脸一红:“这件事原是我的错,实是我宠妾太过,惹了妻子不高兴才要自请下堂的。女子下堂生活不易,为了觉得心安,所以,小臣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赵普初冷笑一声:“你当初不是要休妻的吗?”
“那时候也是一时气愤。”
“那后来呢?为什么就改变了主意?”赵普初的声音冷冷地问道。
“是小臣的过错,本还想着找些借口安慰自己,后来小弟相劝之下,小臣也觉得,即便是因为这件事让小臣官名不佳,却也可以心里安定。所以,小臣才临时想到了这个主意。”张子布半垂着头,脸上一片懊悔之色,到让赵普初的神色多少缓和了下来。
“看在你还有份良知的份儿上,本王就饶你这遭。”赵普初的王爷架子端上来,也是很吓人的。扬天昴一边看着,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张子布抹了抹吓出来的汗,暗想自己总算还没有把良心坏到底,看来,以后在娶妻这方面还真的要好好地想想如何对待了。
君绿绮住进赵普初的小别院很顺利,第二天,赵普初和扬天昴,把从张子布那里得来的礼单照抄了一份儿,送给了阮晟年。阮晟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礼单,再看看随着礼单抬进来的只有那两个箱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扬天昴放下聘礼便甩手走人了,等阮晟年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只有两个箱了粗布的时候,扬天昴人已经走了。
想着再去找扬天昴闹着要聘礼,又怕那个赵王爷阻了他家两上儿子的前程,加上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在一边劝说。阮晟年也就吃了这一个哑巴亏。
马氏气得骂娘,却也不敢惹那位王爷,只得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发火儿。眼看着就要上京秋试了,家里还没有准备好两个人上京所需要的费用呢。
气得马氏骂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胳膊肘往外拐,直接把两个人丢在了沛县,让他们找他们的那位好姐姐去要上京的费用,一家四口人带着家人回上清去了。
这兄弟两个人的好说,可王爷的小别院里,赵普初和扬天昴因为阮天香的事从开口升级到了动手,一时间,沛县小城里的别院也让两个人搅了个天翻地覆。
正文 退婚
由于赵普初的出面,阮晟年并没有捞着什么好处,带着一肚子气回了上清县。马氏尤自不甘心,到底把阮家的两个双生子丢下不管了。
君绿绮搬到了赵普初的小别院里,想着自己是在这里住下还是要随着那个扬天昴一起去阮天宇那里,都是要等两天才会知道的。
等安排妥了,扬天昴便向赵普初和君绿绮告辞,赶着要回去昌吉,放着阮天宇一个人里,他到是真的不放心。
君绿绮到没觉得什么,只是赵普初却有些不满意了。
吩咐了仆人好好地照顾君绿绮,他便把扬天昴叫了出去。两个人进了书房,赵普初就放下了脸,认真地看着扬天昴:“天昴,我看你今天的意思,好像并不想马上就成亲吧?”
扬天昴笑了,看着赵普初一脸的急色道:“大哥,你着什么急,现在阮家妹妹不是已经安全的住到你这里了吗?那还急什么。”
“这叫什么话,你既然已经下了聘,成亲是早晚的事,你这次回去,问问天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不方便,我做主婚人就是了。妹妹刚刚和离,心里承受的一定不小,所以,不能让天宇再把心思花在妹妹身上,你有什么打算,都和我说了,也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事来。”赵普初坐下来,慢慢地品着茶。这几天一直忙着君绿绮的事,到把京里来的信忘到了一边去了。
秋试在即,他这个王爷也闲散到头了。不日就要进京去了,这边的事情若是不处理好了,也是不行的。
“大哥,这婚姻大事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我想和妹妹商议一下,再说,二哥还有一年多就要回京了,想来,二哥也不想再回自家了,我想,我去陪着二哥,妹妹就先由大哥暂时照顾,也免了二哥整天挂在心上,病好的慢。”扬天昴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和一陌生的女子结婚,他做不到。
要不是看到二哥心急,病情加重,他才不会这样做呢。
现在人救出来了,自然这个全宜之计就算了了。只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要说说清楚才行。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成亲?”赵普初愣了一下,“天宇信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二哥说什么?”扬天昴皱了起来,他想救人,可没有把自己个儿害了。
“还不是说你和天香的婚事。”赵普初没好气地道。
“大哥,你让我先回昌吉一趟,回来亲自捎了信给你。”扬天昴努力让自己做到平和,这件事自己做的有些冲动,真的人家不放他,他还真的被逼着去成亲不可了。
“这事你看着办吧,我找人看个好日子,通知天宇一声,把事情办了,我不日也要上京了,秋试在即,我再也不能躲着清闲了。你们成了亲,也好带着妹妹一起去任上,只是那边苦寒了些,到是让妹妹受苦了。”昌吉县是个小县,靠近北地,秋日一近便要冷起来,比起沛州县来那自是不能比的。
赵普初想到一个生养在南方的一个女子,到那样的地方去,到也是不妥当。可偏偏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大哥,那个地方如何大哥也是知道的,妹妹一个姑娘家到那种地方只怕不妥。要不这样吧,你不日也要上京,我想,即是咱们的妹妹,就带着一起【奇】上京去,说不【书】定,在京里遇上令【网】妹妹可心的人呢。”扬天昴把话说明,不想再让赵普初误会,明知道他们的想法和自己的不同,却也不得不把话说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赵普初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瞪着扬天昴,“若是你无心娶天香,何必又要下什么聘,现在有了县令做证,这亲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的。”
“大哥。”扬天昴也站了起来,压下心口的不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微笑着解释:“不是我不想与天香妹妹成亲,而是,我想,最少我们得先了解一下对方,摸一下对方的脾气才好谈婚论嫁。难道大哥想着让妹妹再嫁一个像张子布那样的不负责任的男人吗?看着妹妹再走一次公堂才开心?”
“你这样说,是不是嫌弃妹妹是和离的女子?”赵普初怀疑地瞪着扬天昴,心头有些怀疑嘴上就带了些不满,“你要知道,妹妹她能提出和离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能嫁给你也是不错的。我看着就不行。”
扬天昴苦笑:“大哥,我这话说出来,也是为了妹妹好,若不然,我们问问妹妹可好?”
“不必问了。”还没容得赵普初说话,君绿绮已经在门外开了口。
“天香妹妹。”赵普初愣了一下,回头望向门口处。
只见君绿绮微笑着站在门口,正缓步走进来,向着两个人微微地行了一礼:“天香见过二位哥哥。谢谢二哥哥对天香的照顾。”
“妹妹快快坐下。”赵普初有些后悔,怎么就没让人在书房门口上着人看着呢。回头瞪了一眼扬天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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