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献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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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宰忽然又想起那次崔钟哲背打的住院他背着他跑到医院的事情,他偏着头看了看好友,绮丽灯光下好友的脸庞仍旧有着让他羡慕不来的安静神色。
崔钟哲沉默不语,自然不会告诉他,是因为他的男配要回来的原因。
来这个世界,原来都已经九年了。
九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大城市变得日新月异,但对于海边小渔镇,除了一些细微的不同之外,它与崔钟哲记忆中的几乎无甚变化,当年住的房子崔母早就卖了,崔钟哲所就职的医院正是当年他所住的那个,他印象中的那个医院规模不大病房设备老旧,但此时回来才发现医院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医院了,这个医院现在有着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内外科大楼以及被装修得崭新的病房,听说是因为被某个企业参了股份才得以发展壮大。
但这些对于崔钟哲来讲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去医院报道之后医院还额外给了他两天的假期好让他收拾行李,崔钟哲又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好在布局和他心意,他回来的时候也就拎了一个行李箱,租下之后便将房子里里外外请人消毒打扫了一遍,又将不和他心意的墙纸撕下涂上白色,又买了些家具电器,两天时间倒也足够他整理。
一开始上班并不十分忙,每日一大早要跟在大科主任后面查房,他刚入职场,什么职称都没有,地位仅仅高于实习生,职场上老人欺负新人也是常有的时候,他虽常常沉默,但也并非逆来顺受,那些仗着老资格便对他呼来喝去的老人只对着他那双冷静的乌黑眸子便常常败下阵来,如此几次,倒也知道他不是好讲话的,便转头去欺负别人了,崔钟哲也落得清闲。
他现在所呆的科室是骨科,是个相对清闲的科室,常常上午查完房下了医嘱之后便无事可做,手术也不多,倒让他有更多空闲的时间来啃晦涩的医书,直到上了医科大学他才知道医科生有多苦,他几年下来读的书都比他高了,学的内容又晦涩又难记,有的课程课时不够老师还常常跳着讲,他虽然重活一次,但上辈子学的商科,这辈子学的医科从来都没接触过,他只能抱着学无止境的谦虚态度学习。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医院这个护士小姐们占绝大多数的地方,崔钟哲刚来的时候常常不说话,让人觉得难以相处,但那一张轮廓分明的俊朗脸庞在医院里却是十分不俗的,科室里有胆子大一点的护士便试着搭讪,才发现崔医生聚餐的时候常常就把帐结掉了,科室有谁家里有事需要代班也是绝不说话的就来了,慢慢地也就觉得他虽然话少,但人还是不错的,如此一来,医院里很多单身的小护士春心萌动地将他评做院草什么的。
崔钟哲一笑置之。
他照例单身,波澜不惊地上下班,休息的时候常常去以前和尹俊熙去的海滩坐坐,日子倒也十分闲适。
这一日,他刚一来上班就觉得科室护士们的情绪十分高涨,按照以往经验,崔钟哲觉得她们又在八卦了,有经常和他搭班的护士看到他,也不怕他,还神神秘秘地对他说我们科室vip住了个长得十分英俊的贵客。
vip病房本来是不存在于医院前身的,某企业参股之后重新规划了病房便要求设置了vip病房,时代在变,对医疗的要求也再变化,现如今住院对环境的要求已经成为选择医院的重要一点,vip病房自然应运而生。
这个病房的病人由主任亲自接诊,查房的时候房间都不让进去,崔钟哲要了解病区动态,大致翻了一下他的病历——姓名:韩泰锡主诉:滑雪时摔倒小腿疼痛要求治疗入院。
他也没去管他,但这个人的消息却常常经由八卦的护士们传到自己耳边,什么这个人长的好帅啊,什么这个人脾气其实不好啊之类的话。
这天晚上正好是崔钟哲值班,作为初级医生,他要负责很多整理病历的杂活,干完之后,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他起身去盥洗室准备洗洗休息,走到走廊的时候,却闻到一股烟味。
他循着烟味找到阳台,阳台就在走廊尽头,晕黄的灯光下,有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自己,面对着阳台,一只手搭在阳台栏杆上,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自己的膝上。
“你是哪一床的?”他沉声问道。
夹着烟的男子回过头来,英俊的面庞即便是在午夜晕黄的灯光下也十分耀眼,他眼睛森亮,回过头来的表情似笑非笑,却透着十足的冷漠。
他看着崔钟哲,唇微张,烟雾袅袅弥散,那张耀眼的脸庞被笼罩其中,有种不羁潇洒的味道。
崔钟哲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护士们八卦不停的那个人——韩泰锡。
第10章 蓝色生死恋
午夜微风吹散笼罩男子脸庞的烟雾,那张耀眼脸庞上的眸子如晴湖明漪,静静地盯着崔钟哲看了几秒钟,皱起秀气的眉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崔钟哲沉默以对,还未等他回答,那男子又毫不在意地转过头,“我怎么可能见过你。”
晚秋的风有些凉,他坐在轮椅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崔钟哲本想叫护士将他推到病房,想了想,走上前去,握住了轮椅后的手柄,“外面冷。”
那男子却不领情,嗤笑一声,按住轮椅的刹车,沙哑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冷漠傲慢:“走开。”
崔钟哲见他这样,也懒得管他,扭头就走了,反而让韩泰锡惊讶,他回国之后在企业担任要职被人巴结惯了,他料想这个医生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不料他在冷风中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最后还是自己回的病房。
崔钟哲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第二天主任指明让他担任韩泰锡的主治医生,忽视周围医生又羡又妒的眼神,崔钟哲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刚入医院资历又浅,哪里能够担任主治医生,肯定是昨天那个男人动的手脚,他翻开韩泰锡的病历,上面详细写着病程记录,这个男人住了好多天了,再过两个星期腿上的石膏就能拿掉,不吊水不吃药的,难怪半夜急的到阳台抽烟。
早上的时候,他夹着病历来到韩泰锡的病房,vip病房的装修完全仿照酒店风格而来,走进去就像是在酒店豪华房间里摆了一张病床和一些医用仪器,昨天那个冷漠傲慢的男人正在拿着纸巾擤鼻涕,崔钟哲瞥了眼旁边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好多揉成团的纸巾了。
韩泰锡擤鼻涕正擤的鼻子都疼了,看到来的人,冷冷一笑,要不是昨天他不推他回病房,他能在那里坐那么长时间还被风吹感冒了?
但此刻他那副鼻头红红脸色苍白的样子,做出冷笑的表情,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崔钟哲觉得有趣,“感冒了?”
韩泰锡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道:“你们医院就是这个水平?”
这话挑衅意味极浓,换做是别的人,要么会小心解释,要么会火冒三丈,但崔钟哲却并不是这两种人,他只平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翻起病历,“输液或者吃药,选一个,两个都不选的话就自己多喝点水。”
你瞧这话表面上听着多好听,还让你选择,韩泰锡却从来没被这么忽视过,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带着怒气了,“你这算什么医生!一点医德都没有!”
他生气的时候英俊的脸庞才有些活力,脸色红润,唇红齿白的,本来没有神采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崔钟哲也不恼,反而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慢慢说。”
他就这样平缓地说着气人的话,韩泰锡反而被噎住了,转过头来怒瞪着他,崔钟哲也不理会,又淡淡道:“你好好休息。”
说罢,夹着病历就走出病房。
这样耀眼的相貌,崔钟哲想,应该是主角吧。
他并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但这个人可能在医院闲的无聊,总是找他茬,今天说头疼明天说腿疼,总是找理由让他去病房,去了也不说话,就把他晾着,他一离开就再找他来,有时候找茬说两句话,有的时候还会生气摔东西,但在崔钟哲看来,不过是没坏心眼又无聊的小少爷,他也不去管他,他叫他去,他就去,也不理会他,反而带着本书,自顾自地看,反倒是韩泰锡见他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无聊了。
两人的相处模式变得十分诡异,作为韩泰锡的主治医生,主任交代他可以不用管其他的病人,于是崔钟哲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但韩泰锡又总是不消停,找理由让他来病房,崔钟哲后来常常早上查完房就不走,坐在他病房里看书,韩泰锡也不赶他,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大概觉得他这个人跟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对人戒备很深,即便不找他茬,但也不会主动交好,两个人常常沉默地坐在病房里直到崔钟哲下班。
有天下午,崔钟哲正翻着书,韩泰锡的电话嘟嘟地响了起来,那电话响了许多声也不见韩泰锡接听,他疑惑地抬头看看,却看见韩泰锡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复杂,又过了一会,才按下通话键,语气却并不好,带着一股怨气似的:“现在想起我这个儿子了?”崔钟哲低下头去,韩泰锡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已经蕴含了十分的怒火,“就算我死在医院也没关系是吧?好好好。。。。。。”他最后三个好字之后,已经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掷了出去,手机砸在墙壁上摔了下来,四分五裂的,崔钟哲抿了抿唇,将书合上起身欲走,却不料韩泰锡看到他欲走的动作,脱口而出:“不准走!”
崔钟哲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那人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庞因为气愤有些红,性感的嘴唇抿的紧紧的,说出不准走之后似乎也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讲出这样的话,明明是在气头上,但就是不想让自己孤单一个人,他遮掩似的又说道:“我。。。。。。我口渴了,你给我倒杯水。”
崔钟哲蹙起眉头,“我不是你的佣人。”
韩泰锡这几天和崔钟哲相处早就知道崔钟哲的性格,看似平平静静,但却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他被这话噎了一下,却也知道和这个人生气是十分不值得的,因为往往他并不在意,只是你一个人在生闷气而已,于是他转过头去,紧紧盯着窗外,但那目光却恨不得将窗户戳出两个窟窿,他兀自生气,一会儿,面前却递来一个水杯,他抬头看,崔钟哲面色平静地端着水杯,眼神示意他你不是渴了么,还不接着。
他静静地看着崔钟哲没有情绪的脸庞,心里不知为什么好过了一些,过了几秒钟,才接过杯子,一口气将水喝完,便侧躺下来,脸仍旧对着窗外。
崔钟哲复又坐了下来,看着他孤单单的侧影,想着他在这里坐了这么多天,确实不见人来看他,他想着那个时候自己住院好歹还有崔母妹妹和英宰来看望自己,便放下书,正想开口说话,却又听见韩泰锡平静带着疲倦的声音:“有这样当父亲的么?从小就将儿子扔到国外不管不问,住院都快几个月了也不来看一眼,电话都懒得打一个。”
韩泰锡太寂寞了,今天的情绪被一通电话搅得大起大落,忍不住便想找个人听听自己说话,崔钟哲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沉默了几分钟后,想到一种可能,便直接开口道:“你是私生子?”
全世界的富豪都有把私生子放在国外放养的习惯,大概是想做到眼不见为净。
韩泰锡听到这话,身体先是僵住,再又猛地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将床头水杯砸了过去,冲着崔钟哲道;“你才是私生子!”
崔钟哲偏头躲过了杯子,那杯子却又落得和手机一样的下场,真是坏脾气,崔钟哲蹙着眉看着此刻毫无风度可言的韩泰锡,知道自己猜测大概是真的,“作为私生子又不是你的错,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说的那么轻巧!”韩泰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火又被崔钟哲轻易的两句话激起,他想这个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从小到大就一个人在国外的滋味!你试试从小到大见到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的滋味!你再试试自己母亲死了父亲看都不看一眼是什么滋味!”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