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献花-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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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恩尚啊的一声捂住嘴,讷讷不敢言,想着兜来兜去怎么自己就在他家打工住下了?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头回答道:“我。。。。。。我母亲在这里做工。”
金叹沉默不语,想着之前和崔英道对峙,和哥哥谈话,以及哥哥说的那句这个姑娘不错他不介意帮一把的话,思及此处,他实在对面前看起来无辜的少女生不出任何好感,他看着低着头的车恩尚,想到此刻金元可能与崔英道在一起吃饭或者是做别的事情,心里发闷,脸色越发不好,车恩尚抬头看他脸色,吓了一跳,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他了,金元却挥挥手,并没有说话,越过车恩尚,慢慢地走进了那座由于建得时间久远和生出一些沧桑感的主宅,只是车恩尚看他背影,却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寥。
她想了想,想到那时美国金叹在哥哥身边时露出的阳光笑靥,才恍然明白此刻少年的寂寥,原来是他那个高深莫测又温和安静的哥哥不在的缘故。
………
接连几日,金叹的情绪都算不得好,在家常常沉默不语,看在韩琦爱眼中既不解又着急,在学校也死气沉沉的,他在学校朋友还没崔英道多,倒是刘rachel对他有几分关注,课间的时候还来问他怎么回事,他摇摇头不愿多说,这一切自然也看在崔英道眼中,他这两日对新来的车恩尚仿佛生出了极大的兴趣,上课托腮看她也就罢了,下课还想办法找茬,他在学校霸道惯了,旁的同学都怕他,车恩尚更是从旁人口中知道他的那些不好传闻,对他始终警惕,这几日金叹心情不好,也没空管她,崔英道渐渐也就对她失去兴趣,能把一生之敌金叹弄到心情不好,崔英道心情很好,但是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有天晚上,金元在客厅看文件,崔英道在厨房做吃的,门铃响了,金元开门,却是金叹拎着行李立在门口,见到金元,露出孩子时代才会露出的委屈表情,说道:“哥,让我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崔英道从厨房出来见到这一幕,脸色慢慢地阴沉了下来,这就是金叹的反击。
露出委屈表情的少年,让金元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段时光,那段时光里,金叹对他依赖信服,心中
烦恼尽数对他诉说,有他在身侧才能睡得香甜,即便做梦,也会说着他的名字,仿佛他才是他的父亲(金元的错觉),金元凝视少年的眼睛,在他一贯沉静的目光下,少年低下头,握紧手中的行李,仿佛金元不答应,他就会好失望好失望,金元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朝屋内走去:“进来吧。”
金元惊喜地抬头,正撞上崔英道投过来的目光,他冲崔英道扯了扯嘴角,在崔英道的目光下,将门轻轻带上。
崔英道做的是杂酱面,也不知道是从网上学到的做法还是怎么的,一贯手艺不错的他今天做的面味道并不怎么好,本是鲜香的杂酱不知放了什么,苦苦咸咸的,金元吃了一口,蹙眉看着低头大口吃面的崔英道,慢慢地将面送入口中咀嚼,金叹吃了一口面,抬头面色不善地盯着崔英道,想着这就是你小子的手段?以为就凭一碗面就能把我逼退?真是好天真。
三个人各怀心思将面吃完后,崔英道将三个碗丢进洗碗机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洗碗机运作,金元素来安静,他也没觉察到自己这个小公寓奇怪的气氛,只将吃饭前看的文件拿了出来做了些标记,金叹这时才有机会仔细去观察金元的公寓。
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单身公寓,因为比起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这个公寓的面积偏大,单是客厅比起一般的单身公寓总面积估计都是要大的,所以,崔英道的床,理所应当地放在空间很大的客厅里,那张单人床静静躺在客厅书架旁的窗户下,被子整整齐齐地被放在床头,似乎不显突兀,甚至融入其中,这说明,金元的公寓很少来客人,这说明,金元丝毫不介意崔英道在他这里住,这说明,金元并不怕旁人知道崔英道住在他这里。
金叹走到书架前,让他微微展露笑意的是,书架上仍旧放着他小时候与金元的合照,他拿起照片细细端详,照片中的他那时还是个不知事的孩童,任何能缠着金元的时候都不放过,而照片中的金元,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仿佛站在身边的无论是谁都无所谓的模样,金叹将照片放在原处,照片旁放着崔英道的哈雷摩托车模型,他小时候去过崔英道家许多次,他自然知道这个模型是崔英道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金叹打量完转头去看金元,金元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正一只手揉着额角,金叹快步走到他身后,像之前的许多次那样,两只手轻轻地在金元太阳穴上按摩起来,金元放松着身体靠在沙发上,阖上双目,崔英道从厨房出来,见到这一幕,无声地冲着金叹扬起嘴角冷冷一笑,然后就盘腿坐在沙发上,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中的节目里,似乎并不在意。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金叹自发地钻到金元的被窝,那时金元在卫生间洗澡,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让他根本不会听到外面房间的说话声音,崔英道抱着双臂倚在金元房间门口,看着床上的金叹,面无表情地说道:“金叹,你就只会撒娇吗?”
没有金元在身边,金叹攻击力十足地回击:“那是我哥,我亲哥,我撒娇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撒娇,看我哥吃不吃你那套。”
“你亲哥?”崔英道冷笑,“真是可笑,同父异母算什么亲哥?”
金叹之前只告诉过崔英道自己的身世,私生子的身份在韩国确实很不光彩,若是两年前,金叹或许还会恼怒对骂或是大打出手,但如今的金叹,却只是坐在床上,一脸漫不经心,眸子看不出喜怒地回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崔英道眯了眯眼睛,仔细盯着金叹的脸,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任何东西,他点了点头,似赞赏又似讽刺:“不错啊金叹,这两年你长进不少,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金叹还未说话,卫生间里的金元已经出来了,两人同时抬头去看,金元只下身围了毛巾,*着精壮的上半身慢慢踱步走过来,他手里拿着毛巾,见两人都在房间里,一边在床上坐下,一边问道:“你们在聊天?”
他歪着头擦着头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贴在额头上一些,显出一种与平日冷峻相反的温和气质,金叹跪坐在床上,接过他手中的毛巾,专心帮他擦着头发,早就习惯金叹琐事细心的金元并没有拒绝,他抬眼看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的崔英道,又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说道:“九点半了,英道,你怎么还不睡觉?”
青年期的饮食睡眠极为重要,金元若在家,都会叮嘱崔英道十点之前休息,崔英道点点头,看了眼只专注为金元擦头发的金叹,“哥,你也早点睡。”
他转身走到客厅,关了客厅的壁灯,躺在自己的床上,却侧耳听着金元卧室里的动静,金元喜欢安静,并不喜欢和人聊天,因此他并没有听到金元和金叹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金元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崔英道头枕着两条手臂,望着天花板,想着方才金叹在金元面前乖巧好似小猫咪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有趣到他笑了起来。
金叹关了房间的门,回头看金元,头发还未完全干的金元正靠在床上翻着一本睡前读物,金叹钻进被窝靠在金元旁边,凑过头去看了眼金元手中的书,发现那是一本叫做阅世的散文集,便不在感兴趣,转而看金元,此时微黄床头灯下的金元舒缓着平日里冷硬的五官线条,看起来有种柔和的味道,他的眼睛明亮深邃,灯光下亦是如此,他仍旧穿着素白色的睡衣,显得又是安然又是出尘,金叹靠在旁边看着,一时竟有些痴了,直到金元看完一篇将书放下,才发现金叹怔怔地看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头,“阿叹,你怎么了?”
金叹眨了眨眼,勉强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过脸来,低声说道:“没,没什么。”
金元关掉床头灯卧倒,黑暗之中,觉察到肩膀似乎有些温暖,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金叹的脑袋正枕在那里,他在金叹的面颊上拍了拍,想着这孩子小时候就喜欢挨着自己睡,都过了这些年,习惯竟然还是没改,他伸回手,手腕却被金叹的手握住,金叹声音低低的说道:“哥,你再摸摸我的脸,好不好?”
金元一愣,“为什么?”
金叹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哥,我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摸摸看有没有什么不同。”
他说着,将金元的手掌覆在自己的面颊上,由于金叹的声音很低,所以那一丝微弱的颤抖并未被金元听到,金元微怔,手掌下的面颊肌肤柔软光滑,似乎还有些微微的热度透过手掌传达而出,并且,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的少年,似乎有些僵硬,金元蹙起了眉头,将手掌收了回来,声音冷淡地开口:“阿叹,早点休息吧。”
他将自己的身体挪得离金叹远了一些,翻了个身,阖上双目慢慢睡去,却不知他身后的金叹黑暗之中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痛苦地几乎要叫了出来,却最终只是握紧身下的床单,自己胡思乱想着,沉沉睡去。
………
金叹搬出金家平仓洞的本宅,实际上并未取得金南允和韩琦爱的同意,他那晚趁着两人睡觉偷偷跑了出来,第二日韩琦爱打电话过来问他,声音还带着哭腔,金叹心中愧疚,但一想到金元不在身边,却又难受得不行,只得温言安慰母亲说是金元的公寓离学校近,每日上学的时间能够省下一半,自己能够多睡很长时间呢,韩琦爱拗不过儿子,只能让金叹保证一个星期至少有四天回本家才作罢,金叹安抚好母亲,安心在金元公寓住下,虽说他有心事,但每日能够见到金元,他已然十分满足,即便金元不在他和崔英道常常冷嘲热讽,如此过了三天,他心情好了许多,在学校里偶尔见到车恩尚还主动和她打招呼,就连刘rachel也好奇于他的改变,但她生性高傲,是不会主动问他的。
这日金元临下班的时候接到金南允的电话,说是让他回家一趟,金元答应了下来,当晚回到家,首先见到客厅闷闷不乐的韩琦爱,几日不见,她穿着玫红色的长裙,画着艳丽的妆容,倚在沙发上,却是闷闷不乐的表情,见到金元,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紧紧盯着金元,好半天才冒出一句:“金元你。。。。。。你把阿叹怎么了!”
眼前的女人此刻几欲喷火的表情仿佛他抢了她什么宝贝,金元觉得有趣,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你有阿叹的号码,你怎么不去问他?”
这一句话噎得韩琦爱说不出话,她怒瞪着金元,想了想金叹前几日打了电话来说是自己在家住不惯而且离学校远的话,发现确实怪不了金元什么,心中泄了气,却仍旧双手叉着腰,气势上不想输上一分,金元却看都没看她,绕过她走进书房,这幅无视的态度才最惹人生气,韩琦爱恨恨地吃着佣人端来的葡萄,想着金元这小子自从自己进门就没给自己好脸色,真是讨厌。
金元推门而入书房的时候,金南允正靠在轮椅上,望着窗外,此时天色已黑,书房窗外庭院还亮着几盏路灯,晕黄色的灯光并不浓烈,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路灯边的几棵已经长了许多年的大树的枝叶轮廓,金元沉默地看着金南允的背影,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父亲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不要总是呆在家中。”
金南允似乎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对自己冷淡的大儿子会说这番话,有些诧异地望他,目光似带了些欣慰,但却并没有讲什么,只是慢慢将身子转了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元。
“我记得你出国之前还对我不假辞色,那个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里只有仇恨,看琦爱和阿叹的时候也是如此,也正是你那样的眼神,我从小都不曾抱过阿叹,”金南允伸手抚了抚膝上的薄毯,目光带着一丝感伤,“我这辈子俯仰无愧天地,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我的道理,因此谁要与我做对,我都会狠狠地教训回去,但是只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有愧,那就是你的母亲。”
金元微微垂着头听着,金南允歇了一会,才又继续说道:“我身边曾有很多女人,漂亮的,身材好的,聪明的,可爱的,但我知道,她们对我都不是真心的,唯有你的母亲,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跟了我,她对我的那份心意,在她死后,我不曾从身边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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