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大清-蕙质兰心-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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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无心恋战,留下恭亲王在京议和,后宫的事都交给懿贵妃了。”我淡淡说道,“不知道你怎么想,若我是老百姓,肯定要骂他是昏君。”
“我……”丽影为难地说道,“民间怎么说我不知道,出嫁从夫,虽然我入宫十年,可与皇上在一起不过两年光景,听姐姐的话避祸于咸福宫,事事都疏淡了,只不过,这份夫妻情意,姐姐莫见怪,”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打心底里说,我是从没忘过的,知道皇上与姐姐地感情,我就不再去盼什么,但是远远望着,也是幸福。”
我怔怔看着她,没想到她内心的想法竟然是这样,不似润皇贵妃那般刚烈,不似皇后那般强势,也不似兰儿那般执着,她的爱,埋在心底,知道无望,就不再等待,不去乞求,只是远远地看,远远地望,等他偶尔回头撇她一眼,便足矣!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地想法,”我讷讷说道,“你的感情应该被尊重,我甚是觉得,比我地爱还要来得浓烈些。我付出了还企求回报,可你,什么都不图。”
“回报?那也得皇上愿意给呀,”丽影淡然一笑,“其实看开了也好了,不管这旅途多辛苦,不管前面是否有出路,皇上避难热河还记得咸福宫里有个我,我已经知足了!”泪水顺着她地脸颊滑落。
“还不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样?”他前会儿一直咳嗽,这几日我们轮换照顾着他,一路奔波辛苦,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身为主子偶尔还能清洗一下,奴才们都是臭烘烘的,奕泞不让他们近前,这个时候了还嫌弃这嫌弃那,我有几次都差点骂出口,可是看到帕子上他咳嗽时留下地血丝,我又忍住。
“有皇后照顾着,我们应该放心的。”丽影安慰我,“你先前才换下她来,歇歇吧。”
“实在难合眼,心里总是慌慌的,”我望望车顶,上面的木板几乎要被震下来,路面不平,到处都是坑洼,老百姓全忙着逃命去了,路是宽是窄有坑有洞,谁管的着?
“姐姐,妹妹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丽影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看着我。
“什么话?你说?”有什么话那么神秘?两年前有许多事情待我揭晓,但实在没有精力,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事情也乐意放下,都要离开了,还跟群古人较什么劲呀,只要将来能顺利离开,就该偷笑了。
“虽说姐姐得宠,可你也看到了,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姐姐不该替自己早做打算么?”熟睡中的孩子发出一声梦呓,丽影伸手拂去孩子额上的汗,轻轻说道。
“做打算?怎样打算?”我装作不解,并不是城府深,只是要离去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只要被他人知晓,就不会是秘密,到时候,我们就走不掉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所惜光阴去似飞(三)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所惜光阴去似飞(三) “姐姐没有办法诞下子嗣,那就只有从她们二人身上下功夫了?”丽影提示道,“看上回的事情,与贵妃交好不太可能,不如,就多亲近亲近皇后娘娘吧。”
“皇上还年轻呢,身体不好也不代表不行啊,”我心直口快,一时脱口说出羞人的话。
丽影的脸变得绯红,“妹妹说正经的,姐姐怎么说这个,姐姐不是不知道,皇上已经没有能力让后宫女子怀上孩子了!”
“什么?”真是石破天惊,那奕泞干吗还多此一举,让我吃下麝香丸?虽说后来极少见面,但是没有旁人打扰,我们偶尔还是会抓住机会温存一番,他喂我吃麝香丸已经成了习惯。
“难道姐姐不知道?”丽影捂住嘴,“也难怪,这种事宫里是不敢随便传的,以姐姐和皇上的感情,我还以为姐姐知情呢,是安德海,无意中漏了口风。”
“他又怎会知道?”越来越不解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那时候,皇上让他去长春宫伺候阿哥,就跟他说起过,”丽影神秘地说道,“皇上说,让他照顾好主子,这位子早晚是载淳的,宫里除了阿哥和公主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皇上这样说了?”我有些难以置信。
“恩,”丽影点头,“姐姐还记得懿贵妃在大殿上说的话么?她说载淳是皇上唯一的孩子,是她将来的指望,她说得那样笃定,情急之下说的话,绝对可以相信。若没有可靠地消息,她不会那样大胆。”
“难怪安德海的投靠来得这样明显,”我笑笑。原来是有事实依据的呀,我倒是没有冤枉他!”
“一个奴才。需要顾忌什么?”丽影不解我说起安德海这个名字,“如今他不也是留在紫禁城里,心惊肉跳地陪着他主子过日子。。。”
“也对,”我将孩子交还给丽影,“小公主大了。抱久了还真累。”
“我还打算等回了京,就让皇上给她定门亲呢,”丽影看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一定要挑个好人家,做嫡福晋,两口子琴瑟合鸣,幸福长久。”
“你还是真是会操心,多大地孩子。就想着找女婿了。”我笑话道。
“等姐姐有了孩子也会这样的,”丽影无心地说道,待说完才觉出说错了话。“姐姐,我……”
我挥挥手。“你坐里边儿。抱着孩子倚在板壁上会轻松些,”伸手揭起车帘。马车外有一个侍卫模样地人,“还有多久到热河?”我问。
“回娘娘话,已经进入热河属地,今晚连夜赶路,明天清早就会到避暑山庄了。”侍卫恭敬地回答。
放下车帘,我闭上眼睛,喃喃说道,“睡会儿吧,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半夜时,我代替皇后去前面的马车照顾奕泞,掀开帘子,就见他病恹恹半躺着,嘴上起了燎泡。
“好些了么?喝点水吧!”我将车上的水囊拿过来拧开,这辆马车相对来说稍稍宽敞些,即使是在逃难的时候,还讲究等级呢!趁马车晃悠得不厉害,我躬身过去,打算将水囊给他。
突然,一双臂膀我我紧紧搂住,毫无心理准备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了?”水洒了出来,弄湿了裙角,我不解地抬头,想问个究竟。
“别看,”奕泞伸手捂住我地眼睛,“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张罪恶的脸,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狼狈。”头被他压制在他肩膀上,我不再挣扎,虽然保持这样的姿势很难受,但是若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多难受都没关系。
“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如果不是我,你会留在北京,你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我丢掉水囊环住他的腰,“都是我,是我。”
“不,跟你没关系,我早就灰心丧气了,”奕泞意志消沉,“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哪一点够格做皇帝,从前还猜疑别人有夺位之心,把这位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才觉得,对我的人生来说,它是牵绊,是负累。”
“别这么说,你起用曾国藩,你厚待兄弟姐妹,你体恤民情,这都说明你是个德才兼备的好皇帝,只不过生在乱世,而你又厌倦了这样地生活。”
“有人拿我和李后主比,我作不出一首好词,有人拿我与宋徽宗比,我写不出一副好字,我是什么皇帝?我与亡国之君都无法相提并论。”
“不,你有胜过他们的地方,后主多情,大周后才郁郁而终,徽宗窝囊,一干妃嫔才遭外寇凌辱,你即使不爱,也并未始乱终弃。”我终于从他肩膀离开,怔怔看着长了青色胡茬的瘦削脸孔。“你不爱了也就不再去招惹,不再去伤害,她们在你心中成了亲人,出宫前,你整宿不睡就是为了安排她们地去处,将亲人看得如此重要的男子,怎会是一无是处地人?”
“我亏欠她们太多,这又能弥补多少?”奕泞抱头,颓废至极,“巡狩只是逃亡地借口,你知道的,曾经在心里骂过我吧。”
我不语,“我不想失约,如果有可能,将来我们会一同离开地吧?”奕泞问道。
“恩,”我点头,其实我也没有多少把握。
“我已经放弃了太多不该放弃的责任,我不想再放弃你。”他靠在车厢壁上,疲倦地闭上眼睛,“我就这点儿出息,呵,愿用千古骂名换来数年幸福。”
我看着他,这个时候他才敢安心地睡去,我捡起水囊,用食指蘸了仅存的一点水抹在他唇上,心里还有好多的疑惑,却不忍心再问出口,这个位置,这样的生活,他都已经厌烦,这样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期待幸福,还因为想获得新生吧!
拂晓时分,车轮停止转动,车外有随行的奴才发出低低的欢呼声,我轻轻叫醒奕泞,他并未沉睡,此刻,哪还有心情睡得香甜?
“到了吧?”他揉揉太阳穴。
我点头,走到车门边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扛起皇帝亲笔书写在午门上的四个大字:避暑山庄。
“真漂亮,”我不等奴才来搀扶,跳下马车,还记得上大学那会儿,寝室有个女生是河北人,老爸在避暑山庄景点开小店,那时候她常得意地冲我说,没去过避暑山庄玩儿吧,那地儿才叫漂亮呢。
呵,没想到,我今儿就来了,看的还是一百多年前的景观呢,谁能有我这运气呀。
“天未大亮,让奴才送你到住处,先歇歇吧,”奕泞紧跟着下了车。
我这才回过神来,虽然不需买门票即可参观,但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游客,来这儿是避难的,一想到这里,心又沉了下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章 所惜光阴去似飞(四)
第一百八十章 所惜光阴去似飞(四) 毕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七弯八拐走了好久才到住处,虽有心看看沿途风景,却被奴才催着往前走,这趟来得匆忙,主子多奴才少,安顿好了我还得去伺候别人呢,那太监见我东张西望不免焦急,咕哝了几句,我也就怏怏不快地跟着快步前行了。
避暑山庄是清帝的夏宫,据说还是紫禁城的缩影呢,不过所到之处与紫禁城倒是有很大差别,毕竟这儿最大的用处还是休憩,所以它以朴素淡雅的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吸收江南塞北之风光。
我的住处在一座小岛上,奴才说这山庄里美景的精华皆在湖区,而我居住的小岛就在湖中央,岛上的建筑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月色江声”,由一座精致的四合院和几座亭、堂组成。
这会儿,那奴才倒不急了,帮我放好了行李,指着窗外向我介绍,每当月上东山的夜晚,蛟洁的月光,映照着平静的湖水,山庄内万籁俱寂,只有湖水在轻拍堤岸,发出悦耳的声音,所以得来这个月色江声的美名。
“你懂得蛮多嘛,”我笑笑,这小太监皮肤白净,模样机灵,挺讨喜的样子,“叫什么名字?”
“奴才李莲英,主子叫奴才小李子就行。”小太监估计我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住这么美的地方,肯定是皇上特意交待的嘛,极会察言观色的他,回完话跪倒就拜。
“李莲英?”呵,我曾经还冒名李莲悦呢,从桌上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玉质珠串。。;16K.Cn更新最快。“拿去吧,办事儿很得力,赏你的。”我递给他。李莲英诚惶诚恐地接了“今后主子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他又磕了下头。
“起来吧。这儿我不熟,往后带路就唤你来,”我微笑着,既然来了,总得看看。奕泞肯定是没有什么闲工夫管我的,想到历史上鼎鼎有名地太监总管、慈禧跟前的大红人李莲英,竟是我面前这个恭恭敬敬的小太监,不觉好笑。
“主子好生歇着,待会儿奴才去遣两个机灵丫头来服侍主子,奴才先告退。”我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待李莲英走远,这才站起身走出门外,虽然舟车劳顿。但这么折腾一阵儿哪还睡得着?不如出去走走,看看周边环境也好。
我住地是一座四合院,院子里种了时下开得灿烂的花草。应是有人天天打理地,长得很不错。这样大一个院子只住我一人。虽清净,但也冷清。从前在储秀宫虽说也是我一人独处,但还有白溪碧痕锦瑟陪我,来来去去的姑姑太监粗使丫头们也多,这会儿,服侍的奴才还没来,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太可怕了。
不想在这儿多待,赶紧跨步出了院子大门,这是我来时的路,一条长廊,几座亭子,还有几间偏堂,不知那些屋子有什么用,天色渐明,望见面前一汪碧潭,来时走得急,没好好看看呢。
忘了问李莲英这叫什么湖,湖面无风,波澜不惊,再浮躁地心似乎也能在这湖水面前静下来。
“姐姐,”远远有人招呼,竟是云嫔。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有些惊讶。
“一路打听着过来的,”她笑着近前来,“姐姐坐的车在前头,一直说不上话,本想与姐姐住一处的。”
“我正嫌冷清呢,你要是真搬来,那倒好。”我热情地牵过她的手,一同坐在回廊拐角处的凳上,“服侍的丫头还没来,房子没打理的,我们先在这儿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