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大清-蕙质兰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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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充满朝气的脸。在皇帝地肩膀后露出一半,荣禄有些呆了,没想到保守的清宫里竟然还有这样开放的女子。那双咕噜噜转动着地大眼睛,是在盯着自己吧,荣禄远远地也觉得不自在。不禁上下打量自己,是不是衣服没有穿整齐呢?
哦?真的是帅哥。还是个俊俏斯文地白面帅哥。呵呵呵,不枉此行。
咳,咳,奕泞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将我从他怀中拉出。
还没有看够哎,我不情愿地皱起眉,一脸郁闷地看着奕泞,真是败是不是额头痛?”奕泞轻轻拨开我额上的头发。仔细检查伤口。啊,”我摸下额,一点皮外伤吧。没什么的。那么脏。不要乱碰。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回储秀宫擦药去。”奕泞不悦地说道。
我嘟起嘴,转身往回走。走了不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下远处的帅哥,没想,被奕泞逮个正着。新科进士那么感兴趣?”奕泞走到我身边,“荣禄,满洲镶白旗人,告诉你又怎样?”他突然贴近我地耳朵,“你是我的女人,眼里只能有我,再看他一眼,小心他没命看到明天的太阳。”他吃的哪门子醋啊,酸死了,还说什么眼中只能有我,哎哟,比我看到蚯蚓还让人掉鸡皮疙瘩。我吐吐舌头,快步走开。荣禄嘛,姓和名都俗气,不过听起来倒耳熟,貌似从前听过,不管了,看到帅哥就心满意足,可以回去安安静静看诗词了!
走了几步,却发现兰儿没有跟上,回过头去一看,晕,天雷勾动地火。那两个人情意绵绵对望着,竟然旁若无人。好在奕泞背对着兰儿,不然肯定不得了,宫女也是皇帝的女人呀,这荣禄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在皇帝面前与宫女公然调情。
等等,荣禄,不是慈禧年轻时候的情人吗?好像还是初恋情人吧。那日惠夫人为我准备衣物,以作选秀之用,当时绿绮就说到了荣禄这个人,我记得兰儿哭着求她妈,最后还是见了荣禄一面的。原来野史上说的是真的!
我吃惊地捂住嘴巴,奕泞似乎发现了什么,就在他停住走向荣禄地脚步,回头看时,我快速地扯过兰儿,“死丫头,篮子都忘了拿了。还不快回储秀宫去,冷死了。”
兰儿被我扯得一愣,旋即回了神,赶紧收回目光,提起篮子跟在我身后离开,她的心思,我岂会不懂,那日在恭亲王府,我心中所想也该与她今日一般吧。
回到储秀宫,我说头疼想睡觉,让兰儿服侍我睡下,白溪领了碧痕与锦瑟,掩上门知趣地退了。房中静悄悄的,能听见我与兰儿地呼吸声。吗?”我问,在看到她点头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额娘是怎么交待的吗?当初你那样决绝,不然我也不会因为帮你,陷进这宫里来。”我提醒她,看着她涨红脸,抿嘴不语,我也知道她心里难受,心上人就在眼前,谅谁会没点儿想法?究竟怎么想?”两年多后见面地两人,一见面就忘乎所以,若是给她翅膀,她铁定选择奋不顾身飞出去,可是,不要忘了,这笼子是上了锁地!为,他会死了心,娶妻生子安分守己过日子,我们再不见面。我也就听我额娘的安排,光耀门楣。可是,今日他来了,他从前是那样地讨厌功名利禄,就因为我一句话,他竟然进宫来了。”兰儿捂住脸哭起来。面,那也是因为我,如果今天不是我想见见新科进士,你们就根本不可能遇到。”我反驳她,真是要不得,得早点断了她的心思,莫说她和荣禄在一起会改变历史,就说我,这几年白白付出,不是很郁闷么?就是见面了呀,不是缘分么?”兰儿有些执拗。“我们分别的时候,我说,若想再见,只怕是在深宫大殿了,就为了这个,他考中进士,尽得皇上赏识,终于进的宫来,这都是为了我呀。”样?”我要趁早打消她的念头,“你进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你以为你们还有将来吗?这皇宫并不是他的,莫说常来,就连多呆一秒都不可能,”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恶毒的老鸨,将有情人拆散,但我并不觉得这些话不对。
兰儿怔怔看着我,不再出声。
第八十五章 淡黄衫子郁金裙(一)
第八十五章 淡黄衫子郁金裙(一) 了,你们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侯门一入深似海,这样深的海水,荣禄是趟不过来的。”我起身拍拍兰儿的肩膀。话,姐姐会为你安排机会的。”甘心,受再多的苦我也不怕,什么样的日子我都能熬下去,额娘交待的我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可我没有想到,荣大哥竟然这样执着。若晓得他对我这般心思,当初,我宁愿死也不会听信那疯和尚的鬼话。一桩好好的姻缘,因为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而化为乌有。”兰儿悔恨得近乎痛不欲生。过去,这个人注定了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能留下痕迹,却不能永远驻足。”我宽慰她。易,没有真心爱过,你能体谅我现在的感受吗?你不会懂的。”兰儿泣不成声,她在怨恨我吧,那样难得的机会,却不让她和荣禄再多看一眼,哪怕只一眼,或许将来真如我所说,侯门一入深似海,两人再无相见之日。可是她忘记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奕泞,她未来的夫君啊!他们将来还要共同孕育一个叫载淳的孩子。我没有真心爱过么?我曾经那样坚定地认定了奕,我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命运就是这样残酷,最终,我还是回到了奕泞身边,并且正在被他感动着,被他融化着。
兰儿抽泣许久,见我沉默不语,一下子慌了,“姐姐。妹妹无礼,请姐姐原谅。妹妹只是心里难受,为什么老天对我这样的不公平!”“我怎会怪你。只是想提醒你,不管怎样?你该明白现在是什么境地。愿不愿意,可不可以都不是你能想的,听我的安排,我答应了你额娘,也希望你看在我为你进宫的份上。不要辜负了我们地心意,也许你现在会恨我,会怨你额娘,但是将来,你就会知道我的决定没有错。。。”我拿帕子拭干她脸上的泪水,“去洗把脸,别人问起,什么都不要说,还有我们地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告诉他人。”道,妹妹先出去了。”兰儿垂首走出去。恹恹地没有一点生气。
到将来,你就不会恨我了吧。想到在野史上看到的那一段。心中莫名地沉重。荣禄是叶赫那拉氏兰儿的初恋,但两人的感情却因为后者入宫而不了了之。之后慈禧虽然重用了荣禄,甚至让他做到了总管内务府大臣,但是慈禧心中一直深爱的是奕泞,在她成为懿贵人以后,她就只将咸丰帝装在了心底。
东陵被盗时,慈禧的尸首被掘出,浑身上下皆是名贵珠宝,她一直都喜爱华丽奢侈地物品,或许是因为精神空虚,她就在物质上拼命寻求满足。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她的耳朵上戴了一副翡翠耳钉,那是一副很普通甚至在陪葬物品中谈得上廉价的耳钉。可是听说慈禧被封为懿贵人以后,这副耳钉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这耳钉的赠与者不是别人,正是咸丰帝奕泞。
都说深宫里没有真正的爱情,也许奕泞对她也只是一时新鲜,但就是这样一个恶名远播的女人,竟然有一颗细腻的女儿心,我突然觉得难受,兰儿会变怎样,终究与我无关,因为我能在这里度过的仅仅只有不到八年地时间,能让她接受奕泞,能让奕泞接受她,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可是想到在书中看到的关于翡翠耳钉地故事,心竟莫名地沉重起来,如果不是戏说,那有一天,我将不得不接受兰儿爱上奕泞的事实,为什么觉得心里不舒服?我甩甩头,不管天色早晚,和衣躺上床,闭眼假寐。
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一觉醒来竟然已是黄昏,白溪在房中点了烛火,又去端了清粥给我。会儿绿绮说主子不舒服,奴婢猜是不是出去踏青受了风寒,给您熬了清粥,还有酱菜。”白溪将膳盒端到我面前。
白米粥上漂着青翠地菜叶,红色地酱萝卜,看上去就很爽口。“确实饿了,拿筷子给我。”我伸出手去,接过碧痕递来的筷子,端过粥碗,呼噜噜喝了起来。我抹抹嘴,将空空地粥碗递给白溪,起床穿上鞋子。色不早了,外头冷,可别又出去逛哦。”白溪收拾膳盒,不忘嘱咐我。”我回头笑笑,“不走远,就在外面桐树林走一圈,吃得太多,有些撑!”
信步走出储秀宫,不远处就是浓密的桐树林,还记得曾是秀女时,偷跑来这里荡秋千,教丽影唱茉莉花,秋千,已经不存在,民歌,也已经被我遗忘很久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轻声唱着伤感的歌曲,在桐树林里转悠,树林深处的暗影几乎要吞噬了我去,从前是极怕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想着心事吧,哼着周杰伦的《青花瓷》,我竟走进了黑暗中。声惊呼,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谁?”我猛然回头,是奕么?突然想起这个被我搁置了很久了一个名字。是奕泞,我心中有抹淡淡的失落,“别往里走,小心有蛇。”道我在这里?”我跟着他走出去。头说你出了房门,在桐树林边上又听到歌声,这样奇怪的歌,好像会唱的人不多,”他莞尔,是在嘲笑我唱得难听吗?听过我唱歌,怎么知道是我,”我追问。诉我,她说她会唱的歌都是你教的,”奕泞牵着我的手,拨开前面低垂的树枝,林子中有许多年前的落叶,有些未腐烂的,被我们踩在脚下,沙沙作响。
她?她不是因为这歌声才得宠的么,为何要告诉奕泞真正会唱奇怪又好听的歌儿的是我呢?难道不怕皇帝移情别恋?算丽妃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奕泞握紧我的手,我没有挣脱,在他暖暖的手掌中汲取一些我想得到却害怕的东西。音,我一听就知道。”奕泞回头看我一眼,回头继续前行。
“是吗?”我故作淡漠地应和一句,他就那么笃定?是真的能听出还是为了讨好我说了句玩笑话?
第八十六章 淡黄衫子郁金裙(二)
第八十六章 淡黄衫子郁金裙(二) 走出林子,外面已经全黑,储秀宫外的灯笼已经点亮。
那我以后常常唱奇怪的歌,你会烦吗?我站在奕泞身后,突然蹦出一句。
他回身,背对着散发出光亮的灯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闪烁着光亮的眼睛,那样的幽深。“我常常来听你唱歌?你会烦吗?”他问。
我摇头,如果是从前,我根本不会给他说这话的机会,但是现在,我安静地站着,很专心地看着他模糊的脸,听他说话。常来打扰了,”他搂过我的肩膀,笑得极为开心。
之后,奕泞并未来打扰,安总管倒是常捎口信来,说奕泞公务缠身,不时还送来些精致的点心或是进贡的水果。
已经近一月没有见到奕泞,我是个挺没良心的人,常常不见吧,就极易忘了。虽说才吃了奕泞交待安德海送来的樱桃,但吐完樱桃核,我就把对奕泞的感激抛到脑后了。有时候都觉得,我咋就是这样的人呢?又情绪化,又不重感情,难怪从前没有人追求我,别人读大学的时候,一桩一桩的美丽恋情让男生女生都幸福得像花儿一样,唯独我,做了四年独行女侠。还记得毕业后,遇到多年不见的初中同学,问起我的感情生活,还以为我读的是修道院。
一直抱怨没有人追求,抱怨帅哥没眼光,想想,自己其实得负挺大部分责任,跟个李莫愁一样。谁会有兴趣?白溪收拾完我制造的垃圾,凑到我耳边极神秘地说话。最近绿绮好像不太对劲儿,你是不是该问问。。奇#書*網收集整理。近脑子里好像装了浆糊。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该做什么,很多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都被忽略掉了,连白溪都开始关注的事,我也没有察觉到点点迹象。对劲?”我正经地问到。就睡了。你知道,我们不是在一个房间,奴才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睡了,又不好过问,只是记得从前她睡得比较晚,现在突然那么准时,有点奇怪。”白溪看着我,认真地分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只是想让主子问问她。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溪是在提醒我什么吧,兰儿早睡晚睡都了解得那么清楚,想必她已经替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了。这样贴心又没有反骨的奴才,宫中还真是少有。别的地方吗?”万一因为我地疏忽。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有没有可能是半夜偷跑出去会情郎呢,电视里头最喜欢演的老套剧情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