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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寻赵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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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杨枫失声惊呼,一丝凉意瞬间游遍了全身,霍地弹起,悲哀地一声长叹,掩饰不住发自深心的失落和绝望。
“师帅!”凌真惊诧地抢上两步。
“没事,你下去歇息吧。”杨枫无力地挥了挥手,孤寂和落寞盈溢占据了他整个内心。
信陵君?难道自己心仪的毛遂也投入了他的门下。杨枫颓然坐倒,耳畔又响起了毛公对信陵君的一通评论——“无忌公子雄才大略,气度风采过人,虽出身王室贵胄,却慷慨洒脱,不拘小节,全无逼人骄气。他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往往寥寥数语,便使人感生知己之心,乐于效死。诸公子养士而不知士,无忌公子却知人识人,推诚相待,能用人之长,入其门下之士,皆能尽展所长。”
他黯然地闭上了眼睛,为招揽人才所做的努力眼看着又一次失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朦胧中,杨枫好象又回到了现代社会,正乘着暑假在冀南古城邯郸旅游,揽胜娲皇宫,寻梦黄粱梦吕仙祠,漫步响堂山石窟,吊古赵王城。在龙台上拾两块散落于地的残瓦,审视着躺在掌心中瓦片细密的绳纹,为赋新词强说愁地吟诵张养浩的《山坡羊》:“当时奢侈今何处?只见草萧疏,水萦纡。至今遗恨迷烟树,列国周齐秦汉楚。赢,都变做了土;输,都变做了土。”恍惚中,又来到了永年古城,踏访杨露禅、武禹襄故居,却寻毛遂墓不得,怅然而归;;;;;;
毛遂墓!永年古城毛遂墓!!
一个激灵,杨枫猛然震醒,用力甩了甩头,不错,毛遂墓就在邯郸左近的永年古城。这不意味着,毛遂并没有追随信陵君入魏,而是心灰意懒回了故乡。自己还有机会!扬声叫道:“凌真,凌真。”
凌真匆匆跑入,杨枫喜动颜色地道:“你这便派人到永年城去,毛遂应该就在那里。”
“永年城?”凌真一头雾水。
“嗬。”杨枫一拍前额,醒悟过来,自己开口说的竟是后世的地名,战国时永年叫什么?广平府?名州?不对。自己当时旅游前,上网、查书,整理了厚厚一摞资料,记得有份游记详尽地提到这座建于春秋中叶小城的地名演变,怎么此刻偏偏想不起来,他在房里来回踱着,良久,不确定地犹豫道:“曲粱;;;;;;”
“是。我马上派人前去,曲粱城离邯郸近得很,快马用不了半天。这一两日内应当就会有回报。”
注:永年县西南五里有毛遂墓,山东枣庄亦有毛遂墓,孰真孰假,存疑。本书取永年说。

第三十章诈伤(修)

(完了,持续低烧不退,剧咳。看来要等病完全好了再继续更新了。)
带着几名卫士,杨枫快步回到住处。
毛公、薛公所住的两间小屋黑漆漆的,寂无声息。杨枫不敢惊扰了二老,静静地在屋前站了会儿,怀着感佩的心情回自己的院落。
等了片刻,凌真匆匆赶了回来,道:“师帅,适才得到警报后,我已着人到李将军府中通知展浪,让他立刻带人赶来,想必他们也快到了。”
杨枫点了点头,道:“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凌真笑道:“师帅您刚走,巡兵就到了,竟然是副将赵明雄亲自领兵。我按师帅的吩咐告诉他们您遇伏身受重伤,两卫士一死一伤,着他们彻查凶嫌。赵明雄要带走那十八具尸首,被我拦住了。我说有人假借墨门行刺师帅,师帅临昏厥前嘱咐,这些尸体即是嫁祸的铁证,若有人意图带走,即有欲毁尸灭迹之嫌。赵明雄气得脸色铁青,却只得悻悻而去。现下我把人手全留下看守尸体了。”
赵明雄?记得他好象也是赵穆的爪牙,而且还是一着不为人所知的暗棋,居然用在这个时候,高,果然是高。杨枫刚要说话,一阵杂踏的脚步声响,满头大汗的展浪提着刀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叫:“师帅!师帅!”
杨枫微笑着道:“展浪,没事了。来,一起坐下商谈。”
凌真皱着眉头道:“师帅,你怎能断定此事是有人嫁祸墨门?”
杨枫冷冷一笑道:“原因有二。其一,墨门中人,凛遵钜子之命,绝不敢有违。元宗既已全面接掌赵墨,他又与我一见如故,今晚我们更是言谈甚欢,那么岂会有墨者伏击于我?”
“如是严平的心腹死士呢?”
杨枫道:“这就是第二点原因了。如果伏击的是严平的心腹死士,那些人一定早置生死于度外,只要能杀死我,决不惮于陪上自己的命。但在厮杀中,他们进退趋避,攻防有度,并无以命相搏的勇气。故而我敢断言非墨门所为。我所以不留活口,就是怕他们攀咬。”说着,他唇边孕出一抹微笑,“而且,我还能确定此次行动具体安排布置的人,定然不谙武技,欲盖弥彰,一个天才的白痴。”
看到展浪、凌真一头雾水的样子,杨枫笑着解释道:“要嫁祸墨门,只需得手后大叫两声为严钜子复仇就够了,何需让伏击的杀手假扮墨门的装束。一个剑手,骤然赤脚相搏,一身技艺必打了三两分折扣,何况这几日虽天气晴好,却仍是夜寒料峭,墨门中人是久已习惯了,那帮刺客怎受得了。也幸得如此,否则我至少得带点伤了。”
凌真反应极快,色变道:“一定是赵穆干的。果然好一条一计害二贤的毒计。如若他们得手,只需留下一名卫士活口,将死伤者尽数带走,再随意掳杀几个墨门徒众,便能轻易做成墨门伏击的铁案。元宗初来乍到,在邯郸毫无根基,又怎能躲过赵穆的毒手。照情形,那队巡兵应是安排好去善后的,难道,难道赵明雄也是;;;;;;”
杨枫瞟了他一眼,冷森地道:“凌真,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匿者有殃。这事用不着管它。自明日起,你还是全力寻找毛遂的下落。展浪,明日你便去寻乐乘,着他追寻凶手,不妨把事情闹大一点。邯郸现在暗流汹涌,我这一遇伏诈伤,表面成了中心人物,实则正好跳出事外,冷眼旁观各方势力尽情地表演。”
第二日,继杨枫当街斩杀赵墨钜子严平后,又一条消息震动了整个邯郸城——客卿杨枫暗夜遇刺,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一时间,杨枫成了街谈巷议的中心人物。
已然得到讯息的元宗清晨便入宫求见孝成王,以墨门三百人众一个未少,陈尸街上的尸体迄今无人识得是何人为由,力证伏击非墨门中人所为。接着,直趋城守乐乘处,施加压力让他尽快彻查出究系何人假借墨门名义行刺。紧接着孝成王也对乐乘下了谕旨,只急得身处各方压力下的乐乘叫苦连天,拍着桌案把负责城防的各将领痛骂得狗血淋头,红着眼睛下了死命令。
而自一大早起,便有怀着不同用心和目的的人络绎不绝地前来杨枫处探伤。
杨枫早作好了各项准备。室中生着火炉,两个炉子上熬着药,令满室氤氲着浓郁扑鼻的药气。身上盖着几床棉被,被中塞进几个热水袋,只憋得自己满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倒象受重伤引发的高烧反应。在室内这种高温下,硬忍着不喝一口水,渴得自己喉咙生烟,料想不过半天功夫定可嘴唇干裂,外人一看正是大量失血的模样。身上缠满绷带,连两手手腕都裹上了,而且还在绷带里淋洒上些鸡血,血迹隐隐渗透出来,看着就恕R挥腥死矗皇撬拷翥兀炖锓⒊鋈粲腥粑薜纳胍鳎褪撬课奚竦胤乓欢运烙阊郏坪跻豢谄媸倍加锌赡芙由喜焕础I肀叩奈朗扛遣谎崞浞车囊淮未武秩咀潘碇惺#芰艿牟抑厣耸啤D羌一锉硌萏旄彻耍棵克档蒙峋阆拢床挥腥镜锰缴苏呋蛘婊蚣僖哺胚裥瓴灰选�
其实躺在被窝里的杨枫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这一番做作把他给憋惨了。燥热,那种大冬天里的燥热令他心中冒烟,几欲发狂,好几次他几乎就要跳出来,狂灌上一大桶水,浇熄自外而内那股熊熊烈火。可只能硬捱着,不多时候,简直不用装也是一副死气活样了。
正在咬牙苦熬,突然灵光一闪,如醍醐灌顶,自己怎么竟糊涂至此,不趁着这个难得的良机习练元宗所授的墨子定静心法,白白躺着浪费时间。一念及此,杨枫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排除掉各种杂念,默诵着心诀,气息按照心法在周身缓缓运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知的玄妙境界。慢慢的,他的呼吸匀长舒缓,全身肌肉松弛,焦躁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平复下来,心境空明,不着一物,倾尽一代大师墨翟毕生心血的墨子剑法一招一式在脑海里渐次展现。旁边虽然人来人往,种种声浪不绝于耳,但杨枫已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中。
蓦的,握刀侍立在侧的一名卫士轻轻碰了碰了他的肩膀,低声道:“师帅,乌大少来了。”
杨枫一震,从那美妙的境界里退出。一抬眼,乌应元铁青着脸,急匆匆地带着陶方大步进入房中。一眼见到杨枫“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一凉,疾步来到床前,正待开口,杨枫倏地睁开眼睛,绽出一抹微笑,朝他睒了睒眼。
乌应元一愣,瞧见四下并无外人的杨枫已将一小团布帛塞进他的手里。乌应元心中大定,假惺惺地探问了几句伤势,又说了几句套话,拱手告辞。
刚要出门,一阵香风,几乎和迎面来人撞上,乌应元退开一步,不由得大是错愕,一脸惶急的郭秀儿提着裙摆,快步跑进房中。乌应元眉峰紧锁,意味深长地向房内扫了一眼,一跺脚,带着陶方大踏步去了。

第三十八章内奸

夜色深沉,浓墨似的压着大地,唯有几颗天际疏星闪出一点点光亮。
邯郸百余里外,近大道两三里有个小山谷,环着一圈黑魆魆的群山,谷口狭仄,样子象个横倒的细口花瓶。谷底有一股脉脉清泉,若在春夏之日,将把小山谷滋润得一片浓绿。
今晚,谷中驻扎进了一大队人马。谷口外燃起三大堆篝火,火苗嗞嗞地窜动着,火焰上朦胧的光雾在夜色中蒸腾着。如若有人贴近,隔远便无所遁形。篝火后当谷口处,横列着两列大车,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四个哨兵持剑执弓,前后走动巡视着。
谷里以梅花阵势立起了二十多个帐幕,最里处以临时搭起的木栅栏圈围住几百匹骏马,隐隐传出了踏蹄喷鼻声,偶或还有几声马嘶。
此时,外围帐幕中的声息已渐渐低落下去,只有中间那个与所有帐篷都隔了一段距离的大帐幕还透出光亮,或高或低的轰笑声飞了出来。
帐幕里生了一个大火盆,暖烘烘的,六七个人围坐聚饮,面前杯盘狼藉。上首是一个双目细长的黑矮胖子,鹤立鸡群般的红缨公子连晋倨傲地坐在他的左首,四名看来身份颇高的武士分坐于两侧。
一个瘦皮猴“咕”地灌下一口酒,抹了抹嘴向黑矮胖子道:“武公,两天后就能回到邯郸了。”
他上首的大汉抓着一根羊腿,正啃得满嘴流油,闻言吃力地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道:“要不是带着女人和那些东西,赶一天路也就到了。”
“呼”,一阵寒风刮进了帐中,坐在最靠外边的一个矮胖子缩了缩脖子,喃喃咒骂道:“娘的,都二月天了,还这么冷。”
另一边的瘦皮猴讪笑道:“沈謇,赶着想回帐去抱你的雁儿暖身子吧?”
沈謇摸着蒜头鼻子反唇相讥:“王羲,你小子是不想还是不行?”
帐中一阵暴笑。
王羲涨红了脸,叫道:“他娘的沈胖子,你要不服待会就用你的雁儿比试比试!”
又是一阵暴笑。
武黑突然象被掐住脖子一样骤然停住大笑,一摆手,暴笑声立刻戛然而止。武黑眯着细长的眼睛,小黑豆似的眼珠滚动着,环视一圈,现出与他的身材外貌绝不相衬的阴险和凶残,除了连晋,四名武士在他的注视下莫不畏惧地低下头去。
武黑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道:“回到邯郸,大家就要抓紧作好各项准备,大概近一段时日便会行动了。”
沈謇习惯性地摸摸鼻头,担心地低声道:“武公,乌家在大赵的势力毕竟根深蒂固,很有人望,交游又广,手面又阔,嗯,嗯;;;;;;”偷眼看了看武黑。
武黑轻蔑地冷冷一笑,大拇指向上一挑,道:“你以为是侯爷要对付乌家,告诉你,想搞掉乌家的是大王。”
几名武士都是一颤,心里却又一松,王羲谄笑地巴结道:“武公此次立下大功,日后定然飞黄腾达,我们兄弟还要靠武公多多照应提点。”
武黑“呵呵”一笑,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仍是一副森冷,阴阴道:“我入乌家卧底十一年,尽心竭力,谨慎小心地巴结向上,终于被乌老头看上,成为十二仆头之首,现下就好好报答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他眼里的光芒闪烁不可捉摸,“你们都向侯爷写下了效忠书,好好地干,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哼哼,当然以后你们向侯爷支领黄金就不用再具结按手印了。”
王羲不安地挪动一下身子,眼角扫处,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灰败。
大汉将两只油手在身上抹了抹,勉强笑道:“武公,有了我们内应,只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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