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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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糊弄他,那可不成。
不只欧阳轩想知道是谁,就连琅琊都惊讶的看向了曲一鸣。
曲一鸣笑道:“对琅琊姑娘钟情者不知凡几,究竟,现在言之尚早。”
欧阳轩一抚掌,道:“着啊,你也说价高者得之,不若本王先,你说要多少银子肯放人?”
曲一鸣面露难色:“倒不是为着身价,只是这琅琊姑娘先收了人家的聘礼,不容曲某毁约啊。还是那句话,请王爷另行笑纳。”
欧阳轩眉目一转,忽然笑道:“曲老板好不实诚,若都似你这般乖滑,我等岂不白白被你等宰割?我却知道这人是谁了。”
琅琊一头雾水,只是不明白欧阳轩打的什么哑谜。
欧阳轩不追问,曲一鸣也没有解惑释疑的意思,两人哈哈一笑,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欧阳轩便起身告辞。
门口自有侍从禀报:“不曾见苏公子出门……”
欧阳轩脸色不变,道:“不必再跟着了,我们回去。”有人愿意自投罗网,倒不知省了他多少事。这就是天意吧。各得所需,倒也互不妨碍,说不定日后还是同一条利益线上的盟友呢。
054、自投
054、自投*
'正文 055、宽慰'
055、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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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听说有人一路跟着自己的车,就觉得心浮气躁。好端端的,又没招惹到谁,怎么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因此一进君悦楼,和曲一鸣就没客气,开门见山的道:“我相中了琅琊姑娘,你要多少银子?”
曲一鸣又想要钱,又想拿正大光明,正在措词呢,苏岑便直接道:“外面有人一直跟着我,我不知道是谁,不过想来此次出门多有不便,因此不说客套话,我这有一万两银子……如果价钱你觉得还合适,就让我见见琅琊。”
一万两,买琅琊这样的女子上百千都够了。见苏岑这样大方,曲一鸣便果然不再虚与委蛇,却还是特地叮咛:“这琅琊姑娘倒果然是处处都好,只是有一样,她的身世有些来历不明……”
任何人都有父有母有家,她却一概说不上来。这倒也罢了,有的是这样的孤苦女子,自小或被花子拐了,或者是家境贫寒被父母从小就送人了,几经转卖,说不上自己的身世也是有的,可这琅琊又偏偏不同。
明明是一副孤苦之身,却又天生的优雅举止,更兼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极具撩拨之媚态,在曲一鸣看来,倒似乎是天生的要被送入到娼门之中来的。
他只怕落到苏岑手里,好是好,却怕苏岑难以掌控。
苏岑想的倒也简单:“左不过是圈在家里,多叫几个人盯着也就是了。这件事若成了,你知我知,再不得说与别人知晓。”
曲一鸣为难:“这琅琊虽然当日蒙面,可是不知有多少人都看到了她的那双眼睛,君文也在其列。我自然知晓其中厉害,不会乱说,可万一传出去,只怕对孟家对君文都名声大损。苏岑,你可要想清楚才是。”
孟家不喜,自然会把怒火迁到苏岑这个罪魁祸首之上。曲一鸣倒的确对她有了几分同情之心。
苏岑倒不为别的,只是怕这事传出去落个与商贾勾结之名。若是世人知道这次争花魁是出自她的策划,她便不用在这世上为人了。
至于孟君文的名声,孟家的名声,她才不在意。孟家有翻云覆雨之功,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当下只是一笑,道:“倒也罢了了,孟君文也不是没做过比这更难堪的事,多添一笔,只是多描绘一些他的多情,倒也不算什么。”
她都不在意,曲一鸣便也不多说,径直叫人领了她去见琅琊。
他才叫人打发了跟踪苏岑而来的人,欧阳轩便到了。欧阳轩指名要见苏岑,曲一鸣这才得机会退出来。
苏岑已经和琅琊谈完了。
其实很简单,不论是谁,都不愿意在这里生活,苏岑不必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将琅琊从这里带走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条件。
琅琊反常的平静,她只说要考虑。
苏岑很快就告辞。不是琅琊,也可以是别人,只不过她觉得琅琊本身就有一种非常媚惑人的气质,那是简单和复杂交缠,是纯洁和放荡掺杂在一起的一种气质,同时还有,她压抑着的许许多多难以言清道明的东西。
对于欧阳轩,苏岑对他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是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凭什么她要见他?当下想也不想的回绝,自行从后门回府。
没多久,苏悦着人来送信,竟然也是欧阳轩要见自己。
苏岑凝眉,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她素与欧阳轩没什么可经纠缠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见自己?若说他与孟君文之间有龌龊,那也该是男人的事,他怎么会想到要和自己一介女子打交道?
苏岑本能的想着拒绝。不过想着苏悦夹在中间为难,便又改了主意,叫蕙儿把信亲自送过去:她答应见欧阳轩。
见欧阳轩之前,曲一鸣给苏岑送了信,琅琊已经同意委身于孟君文做妾。
夜长梦多,苏岑打算近期就将琅琊接进府。一等把银票给曲一鸣送去,他那边也悄悄的把琅琊带出了君悦楼,安顿在自己的住处。
苏岑一大早去见孟老夫人。
天气越来越热,孟夫人才起床就觉得烦躁。身边的丫头虽是用力的打着扇子,可是那风热乎乎的,直冲到脸上,反倒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之感。
老夫人懒洋洋的挥手叫苏岑免礼,这才问:“给君文纳妾之事办的如何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也没少出府,怎么一直都没什么进展?是不是等老婆子气死了,你们才觉得舒服……”
苏岑既不焦躁,也不觉得难堪羞臊,只等老夫人把老生常谈的话都说完了,才含笑上前道:“孙媳自然是知道祖母焦心,这一向也一直在找,可巧昨个儿有了消息。君归楼的老板曲老板,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吧?不少字他帮孙媳寻了一个,这女子才十六岁,相貌就不用说了,简直是天上难寻,地上难觅,又兼琴棋书画歌舞女红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分明就是替大爷量身订坐的佳人红颜,孙媳是想着就此把她接进府,因此特来请祖母示下。”
老夫人听苏岑这么肯真心实意的夸一个女子,心中也对这女子存了几分好奇,又不肯全然相信,叫苏岑得意了去,便哼了一声道:“既如此,还在这磨蹭什么?快去快去,回头叫我瞧瞧,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苏岑笑着道:“祖母尽管放心,这女子一定能入得了祖母的眼,只是一样,虽说曲老板与大爷是有些交情的,但是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老夫人一听就明白了,便问:“他要多少?”
素言伸出食指,道:“一万两。”
“什么?”老夫人不由的吃了一惊:“胡闹,我就说这些下等人是交往不得的,商人哪个不是唯利是图?就是天上仙女,也没有这个价钱,胡闹,左右人是没接进来呢,你别管她,我倒看看他漫天要价能要多久……”
苏岑劝道:“祖母且请息怒,这女子名叫琅琊,虽然身世孤苦,但毕竟这么多年没少受苦,这些银子一是为了偿价,二来也是体贴她的悯亲之情。多是多了些……但从此以后她便与家里没了半分干系,从长远想来倒也是值得的……”
没根没底,又没个亲人,她在这府里只能仰仗着孟君文,一来生不出二心,二来也好拿捏。
老夫人在心中思量了思量,觉得苏岑说的有道理,便又问:“她的父母亲人呢?”
“曲老板说了,此一遭便叫人送走,再也不许回来。”素言撒了个谎。曲一鸣只说这琅琊无父唯母,又是锦国人,因此只随便找个由头说是送走了再不回来。
老夫人虽然心疼银子,但想到孙子的未来,便也忍痛道:“倒也罢了。”叫长青取出一个漆木小盒,递到苏岑面前:“都在这里了。”
苏岑接过,也不查看,只道:“多谢祖母。”
老夫人一时绕不过弯来,总觉得这苏岑的反映实在是太奇怪。虽说要装出个贤良淑德的样子来,可这也装的太过了。她就没有一点的不情愿不甘心?
苏岑自然是有不情愿和不甘心。好歹她也装出一副大度样子来了,做为祖母长辈,她不该说几句宽慰的话么?可是一句都没有。幸亏她对孟君文早就不抱什么期望,不然就专为着老夫人的表现,也要伤心半天了。
得了老夫人的首肯,苏岑又去见孟夫人。
孟夫人倒比老夫人做人些,二话不说就拿了一万两银票:“你也辛苦了,都是为了君文,这些银票你拿去,若有多余,便自己打些首饰做些衣服……”
这倒成了意外之喜。
孟夫人又拿出做婆婆的款来,劝慰苏岑:“虽说是个贵妾,但始终是个妾,你若喜欢,倒也罢了,若是不喜欢,只少与她见面便罢了。有我和老爷呢,断不会叫君文做了宠妾灭妻之事来,你只管放心。在我和老爷这,终究是你的份量重,都只盼着你早日生下嫡长孙……”
苏岑只诺诺的答应。
没有时想要求得安慰,真的孟夫人肯安慰了,苏岑又觉得真伤心。她在这府里,虽说早已慢慢的习惯和麻木,可是一想到这莫名其妙的下场,就没法不恨,没法不怨。
孟夫人说的出这样明事理的话,却再做不出更明事理的事来,也没法生出个明事理的儿子,叫自己白白的受了这份冤苦。
她也想过要相夫教子,宜室宜家,可是这一家人硬生生把她逼成了个不安于室的怨妇。
算了,终究都会过去的,只待时机一到,她未必不能翻盘,到那时,才是她美好生活的开端。
055、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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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认亲'
056、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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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得了孟老夫人和孟夫人的首肯,很容易的出了府,去接琅琊。
到了曲府,自有人进去报给曲一鸣兄妹。
苏岑在门口等候,顺便打量着曲府。这是好头一次来,这曲家是商贾之家,却没有暴发户的势利。门口清清净净的,两旁都种满了各色样式的花,竟然是夜来香。
府门装潢的也不奢华,却精致风雅,倒像普通的读书人家。
这曲一鸣倒也是个奇怪的人,要说贪财,那是一等一的贪,要说心计之深,堪比无底之洞,扔进个石子,多半晌也不能探出回音,可若说他就是那种见利忘义,不择手段的小人,又未免失之偏颇,他是很有头脑的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人品,相交太浅,苏岑觉得自己没资格评论。
曲一鸣亲自将苏岑迎进去,一路客气道:“苏公子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家里粗鄙简陋,苏公子多担待。”
苏岑只是点点头,并不与他多客气。
进了花厅,曲九凤也便迎出来。因是在家里,穿着女装,虽是家常衣服,却也是上乘的衣料,做工精致,堪比候府的小姐。
曲九凤熟稔的把握着苏岑的手臂,悄声说笑:“倒是君文哥哥好福气……”说时便挤眉弄眼:“能遇上这样的尤物,不要说男人,就是我被她看上一眼,这浑身骨头就酥了。”
苏岑知道她说的是琅琊,面上应付,心里却是苦笑。每个女子都对这样的尤物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艳羡和妒嫉。毕竟在这个年代,吸引男人眼球,博得男人欢心的,大致都是因为美丽的容貌。
琅琊自是天人,可于她来说却未必是福。先是被卖入娼门,现在虽说得以跳出火坑,也不过是与人为妾,哪里有普通百姓人家的小儿女,青梅竹马,两心相悦来的更欢快更幸福?
正在替琅琊伤感之际,又听得曲九凤道:“遇上你这样贤良淑德的正妻,也是君文哥哥的福气……”
苏岑忍不住打断曲九凤道:“这样的福气,只盼着将来有谁能在你这也遇上。”
她被逼无耐才出此下策,倒果然是成了孟君文的福气了,只怕他有这个命承受的起这种福气才好。
曲九凤被苏岑这样冷然的打趣,脸上的笑僵了一僵,挺起了胸脯道:“哼,在你这是福气,在这我可就是晦气了,谁敢招惹我,我自叫我哥哥打上他家门,看他还敢敢不欺负我。”
苏岑感叹的笑:“是,你自有你哥哥替你作威作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个疼你爱你的好哥哥一样……”
事情落在别人身上,谁都会说便宜的风凉话,这曲九凤也自是知道妻子替相公纳妾是不得已的下下之举。
曲一鸣只等两人都谈够了闹够了,这才对曲九凤道:“别只顾着贪玩,去拿些点心来。”
曲九凤知道他和苏岑有话要说,便撅了撅嘴,做了个鬼脸,还是听话的去了后边。
曲一鸣笑道:“舍妹不懂事,苏姑娘还请多担待,若她做的不对,只管同我这个哥哥说,我自会教训她。”
苏岑道:“有你这个好哥哥护短,我哪敢说她的不是。”见曲一鸣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