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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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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17班的班主任,伤的那个是高一19班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的物理老师。

  周日晚上回到学校,教学楼明显比往常要安静多了。仿佛都不敢大声喧哗,我也如此,生怕打破这宁静。

  晚修的时候,大家都来到了课室。我坐在座位上,极力想找到笑点来打破这个沉重的氛围,对于我来说,太不自在了,就像是被捆绑着一样,欲动不能。

  我强迫自己笑着,拍了一下前面的赵妮,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才不停地抽着。我忙问:“赵妮,你干嘛?”

  赵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摇头。

  坐在旁边的张叶群也关心地问赵妮:“你没事吧?”

  赵妮还是一样,头也不回,一个劲地摇头。

  我忙安慰她道:“物理老师不是没事吗?他平安着呢!”

  张叶群突然想要吃掉我一样吼道:“你个没良心的,17班班主任就不是人啊?人家虽然没教我们,但他也是这里的教师啊!你知道17班的同学有多伤心吗?”

  我当时就怔住了,但没过多久,我马上给予还击,“那你想怎样?跟着17班的同学伤心吗?本来就不伤心,本来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干嘛要逼着自己伤心啊?再说,我不伤心就没良心了?我乐观看待事实就没良心了?那怎样才算有良心啊?”

  张叶群一下子语塞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张叶群语塞的那个空当里,我想到了小弥,一年前出车祸逝去的小弥,那个我童年的好玩伴,赵妮的好朋友。也许是上帝这次又带走一个人的魂灵,让她想起了上帝带走了小弥,所以禁不住落泪了。

  坐在另一旁的秦智稳也介入了进来,忙说道:“不给予关心,那就是没良心啊!”

  我真的愤怒了,大声吼道:“我没良心?你们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楚吗?一个和我做了七年的同学,在三年前的暑假里,溺水身亡,在他还在的时候,我和他是好朋友。突然听到他走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你们有过吗?一个在我童年埋下幸福的种子的玩伴,十多年前她搬了家,断了音讯。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但是却得知她已经不在了,那种感觉你们体会过吗?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者,只懂得如何虚伪地去表示自己有人情味,说实话,你们真的有伤心过吗?”

  赵妮哭得越加厉害,发出了声音,她的同桌也轻拍着她的背,细声地安慰着她。

  张叶群和秦智稳的喉咙就像被堵了一块软木塞一样,想说话,但就是说不出来。

  我感觉到我的眼眶湿了,心里的苦水好久没有吐出来了,趁这次机会,我要一吐而尽。“这次事件我真的没有伤心,你们有吗?你们敢说有吗?”

  张叶群怒目注视着我,强有力地说道:“有!”

  “你有是你自己杞人忧天。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人,伤什么心啊?钱学森去世的时候你伤心了吗?伤心个屁,就算有感觉,那都是惋惜。”

  李泽骥从他的座位走过来了,忙抚着我的背,说:“冷静,冷静,别那么冲动!”

  我几乎不受自己控制了,“你们敢说‘我不虚伪’这四个字吗?你们有脸面说这四个字吗?我就有,我就敢,我不虚伪。虚伪的人类!”

  李泽骥连忙把我拉出了座位,出了教室,教室才得以安静。

  教室外冷瑟瑟的,顽皮的寒风时吹时停。今夜的天空晴朗的很,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泛着微光的月亮。比起军训时的夜空,今夜的月亮更显寂寞了。走廊里更是安静得让人有点恐慌,过往的人都低着头,就连两两并行的同学也都沉默不语。也许大家都为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师而哀悼吧。

  李泽骥拍拍我的肩膀说:“言哥,别和他计较,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只会讨女生欢心,简直就一斯文败类。”

  气消了的我已经不想再说话了,脑海里一片沉寂,和小弥一起玩耍的画面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无声无息,就像是无声电影一样。

  李泽骥看我不出声,继续说道:“言哥,你同学……他……,你去参加他的追悼会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李泽骥说:“嗨!别伤心,都过去了是不是,三年了。”

  我再次摇头,表示我没伤心。

  李泽骥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别这样好不好,我都拉你出来和你聊天了,你却不理我,很不给面子哦!”

  我给予一个笑回敬他,但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晚修的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也来到了课室。他的眸子显得有点湿润,眼角也泛着红红的血丝,鼻尖也红了一大块。他走上讲台,沉重地说道:“可能你们都听到消息了,17班的班主任……。我刚刚处理了一些事,突然感觉到,人的生命原来是那么脆弱的,说没就没。一个家庭的支柱就这样垮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是多大的打击。我看着他的女儿,才几岁大,才上幼儿园,还没有懂事,突然间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让我感觉到非常的辛酸。他在老家还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母亲,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啊,现在还年轻,要好好地珍惜生命,生命很可贵。我看你们很多都是独生子女,如果你们……,你们的父母会多伤心。不要再去气你们的父母,多点关心他们,问候他们,尽尽作为子女的职责,别让他们多操心,你们都不小了,过多两年就是成年人了,也懂事了……”

  这一天晚上,教学楼失去了往日的喧嚣,平常爱打爱闹的同学,也收敛了,往常围在走廊上扯淡的同学也全都窝在了教室。教室里,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听歌,有人在埋头苦读,说话声也比平常压低了好几倍。宿舍也如此,以前吵得让人不得安宁,这一天晚上也变得安静了,安静得就像是一座空城一样。


几天过后,学校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就像是汶川大地震全国哀悼一样,三天过后,爱玩的人一样疯玩,爱吹牛的人一样把牛吹上了天,笑脸处处可见,笑声处处可闻。

  中午放学后,我和李泽骥一同来到饭堂。饭堂里人山人海,并坐的情侣格外的亲热,用恋爱的温暖化解了生命逝去的寒冷。

  好不容易我们排到了队,打了饭,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吃着吃着,钟德寒坐到了我的旁边,拿起调羹准备吃饭,说:“你们知不知道,老师出车祸的时候,救护车两个小时后才到。”

  李泽骥惊得险些站了起来,说:“什么?两个小时后?那本来死不去的人都会死去啦!”

  我淡定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钟德寒舀起一调羹饭菜,准备往嘴里送去,说:“我听17班的人说的。”

  李泽骥说:“你在17班还有门路呢!你女朋友就是那个班的吧?”

  钟德寒显得有点羞涩,说:“别说那个,反正我知道就是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钟德寒说:“我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反正有人这么说。”

  李泽骥说:“假的吧,怎么可能?”

  我冷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不可能?李宁不是有个广告吗?Anything is possible,一切皆有可能啊!再说,可能性很大呢!”

  钟德寒点点头说:“是啊!我有一个亲戚,他有一次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头切断了,打了120,等了半个小时,还没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实在等不及了,才自己打车去医院的。”

  李泽骥马上笑道:“哈哈!怎么切到手指?欠人赌债啊?”

  钟德寒用手在面前扇了一扇,说:“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

  我说:“唉!现在看病难啊!发个烧去医院,都要等上半个小时才看的了。而且看病又贵,上次我发烧到医院去看个病,居然用了两百多。记得小时候去小诊所看,才几十块钱。”

  李泽骥急切地说道:“是啊是啊,我上次就一个小感冒,就要了一百多。”

  钟德寒冷笑道:“去看病,管你三七二十一,首先让你打一枚针。”

  这时,一个女的坐到了我后面的那张桌子。李泽骥看到了,惊得身子往后仰,深呼吸。

  我不解地问:“怎么了?”

  李泽骥用手向我招了招,让我的头靠近一点。我不想八卦得那么明显,说:“要说就说,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你说小声一点没人听得见的。”

  李泽骥瞥了我一眼,然后将头伸到了桌子中间的上方,压低声说:“坐在你后面的那个女的,不是处女。”

  我拉长声“吁”,说:“是不是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人。”

  钟德寒听到后,露出了蛋疼的表情,说:“处不处女的,其实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做朋友没关系,做情侣的话,我就接受不了了。”

  李泽骥蔑视地看着我,说:“那你以后别娶处女做老婆啊!”

  我说:“我是没打算娶处女做老婆。再说,你们以后能不能娶到处女,还是一回事呢!”

  李泽骥自信满满地说:“我肯定能娶得到的。”

  我冷笑了一下,说:“她是不是处女你知道吗?你打算新婚之夜才和她什么吗?到那时候你才知道她不是处女,也晚了。要不然怎么样?离婚吗?”

  李泽骥说:“这个暂且不说。你说你没打算娶处女做老婆。打个比方吧,别人用过的筷子,你会拿来用吗?”

  我说:“你现在吃饭用的筷子不还是给无数人用过的?为什么你还用。”

  李泽骥忙申辩道:“洗干净了的啊!”

  我说:“那就是咯。已经洗干净了,还在乎什么?”

  钟德寒咽了口饭,说:“李泽骥,我们和他没得谈,观念很不一样。”

  我说:“处女和非处女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心灵不一样?处女的心灵就纯洁了?非处女的心灵就邪恶了?这都是扯淡。贞操观念太强了你们。”

  钟德寒说:“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是处女的,会觉得她就是我的,不是处女,总有一种感觉,她不是我的。”

  我说:“放屁,假如你们真正喜欢一个人,你会在乎她是不是处女吗?你们谈恋爱是和什么谈恋爱的?和贞操吗?”

  钟德寒明知辩不过我,忙舀一调羹饭塞住自己的嘴巴。

  我继续说道:“处女和非处女之间,就是一个没有过性生活,一个有过性生活。没多大的差别。非处女就一定是*成性,水性杨花吗?”

  他俩都不知道怎么和我辩。

  我继续说道:“有性生活就邪恶啦?你爸妈邪恶吗?”

  李泽骥找到了突破口,马上发言道:“那不一样,他们已经成年了,结婚了。”

  我懒得和他们争了,就算给我争赢了,结果还是一样,他们的观念还是一样那么根深蒂固。我说:“好吧,那你的初夜就留到结婚的那一天吧!”

  迎接我们的是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李泽骥的手机响了,李泽骥拿出来看,是信息,然后按了按手机,将手机塞进口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李泽骥的这一举动又让我想起了火龙果,我决定调侃他一下。我说:“火龙果先生,你不是和她吹了吗?干嘛那时候又和她在艺术楼里幽会呢?”

  钟德寒有点不解,问:“什么火龙果啊?”

  李泽骥马上将食指竖在嘴唇前,说:“嘘!别那么大声。”

  钟德寒很好奇,说:“到底是什么啊?快说啊!”

  李泽骥让我不要说,但我嘴痒,还是把整件事说给了钟德寒听。

  钟德寒眯着眼瞅着李泽骥说:“你不行了,泡妞泡到7班去了。”

  李泽骥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说:“那你和赵妮呢!你们还牵手呢?”

  钟德寒突然震惊了一下,说:“好了,事情开始复杂化了,有故事看了!”

  我笑了笑,说:“我和她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如果非要说特殊关系的话,那只能说她小时候和我小时候是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的,我们可能是小时候的玩伴。”

  钟德寒说:“哇!青梅竹马,不错嘛!”

  我用手敲了下钟德寒的脑袋说:“真的很普通。再说,我哪配得上她啊,她那么漂亮,再看看我这副德性。她愿意和我交朋友已经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李泽骥说:“吁!吁!……现在的公主都不喜欢王子的。你们连手都牵了,想必也接过吻了,就差没有在床上……什么了。”

  我说:“呸!我和她牵手只是一时想到的对策,要不然会让你下不了台的。”

  李泽骥说:“你就吹吧!你这样说,我也会说啊,我和她也只是朋友关系,只是她有点心事想我倾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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