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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小小王妃驯王爷-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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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随霍山王妃入宫的江侧妃云娘好奇的问出来。头发已全白的霍山王妃露出一丝笑容,慢慢道:“安平王妃。”

云娘不服气,低声道:“难怪王爷要对安平王行礼,这也太跋扈。”见身边命妇们中,有人恭敬欠身施礼,云娘更是不悦:“这逾越了吧。”

这彩幔绣帘的软轿,真是让人看不顺眼。这安平王妃,简直是离谱。

霍山王妃对出列行礼的命妇们看着,慢慢对云娘道:“听说她在安平王封地上受人爱戴,现在传言竟然是真的。云娘,你随着我,不要失礼。”

侧妃并不是时时可以进宫,伍侧妃以前常进宫,是她来拜伍皇后。霍山王妃看出云娘的不快,招呼她一声后道:“你要和她学一学。”

安平王妃的软轿虽然行得不快,也比缓慢行走的命妇们要快,不多时,后进来的安平王妃抛下这一行人,转过垂花门先行一步。

命妇们中,当然另有人问:“这是哪一位?”太张扬了。就有人低声回答:“安平王妃。”这就没有人再说话。

云娘只觉得肺可以气炸,这不是显摆,这是踩人一头。安平王后来居上,已经踩在霍山王头上,安平王妃这样入宫,就是摆明压着别人。

脚下雪还滑,身边北风飘。看看前面走的,长公主们,皇叔府上女眷,皇子妃们,不是也在步行。独她,坐着舒服的软轿,就这样进了宫。

唐代的虢国夫人在宫中骑马,当今的安平王妃在宫中可以乘轿。云娘在心中恶毒的骂过真姐儿,也不觉得心中解气。

对着云娘变了的脸色,霍山王妃低声道:“收心。”她安详地走着,不为北风所动的样子。安平王妃这样入宫,就是安平王在昭示别人,他的身份在诸王之上。

他生怕别人不知道,来上这么一出子。

也有命妇们在低声道:“是皇后和贵妃的恩典,许王妃这么入宫。”霍山王妃莞尔,面上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嫉妒,只有心中是腹诽的,就是恩典,也理当辞去。

“说王爷辞了,却辞不去。”说这话的,全是安平王治下的命妇们。她们是轻笑,面色飞扬着,格外有神采。

云娘心中冷笑,安平王尽力的表现自己,宫中当然要给他体面。就辞,肯定辞不去。

走的,当然比轿子慢。命妇们到皇后宫中,安平王妃已经朝见过出来。皇后身边的女官们送出来,孟夫人殷勤送上真姐儿的雪衣,手忽然停下,王妃手上拿着的丝帕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香囊。

那香囊浅金色,以金线绣成,上面有麒麟还有芝草,这个东西,是孟夫人手绣而成。她呆若木鸡,这是给王爷的,怎么会到王妃手上。

难道自己看错了,想再看一眼时,丫头们不满意她的耽误,含笑接过雪衣来给王妃披上,一会儿还要去齐贵妃处,可不能在这里候着这位夫人发呆。

安平王妃被雪衣裹紧,她手中丝帕也被裹在雪衣内,孟夫人愣愣着,看着王妃含笑对进来的命妇们一一颔首,再扶着丫头的手走出去。

那香囊,怎么会到王妃手里?

命妇们赶到齐贵妃处,见安平王妃已经坐在那里谈笑风生,齐贵妃正在对她说生孩子的事情:“我生第三个公主时,年纪也和你差不多大,你不用担心,你还没有到三十岁,这孩子,还是好生的。”

坐在那里的安平王妃雍容华贵,手指纤纤握着自己腰间的荷包把玩着,齐贵妃的女官黄夫人心中又是一跳,这荷包上珠子,好似自己送给王爷的。

见来的人多,真姐儿起身先告辞:“贵妃说旧年里那梅花更好,我去看一看。”齐贵妃笑容可掬:“去吧,你小心着,你这有了身子,我闲时见到王爷问他,不知道多担心。也是的,这儿子不愁多,女儿也要有。看我的三公主,就是最会疼我的一个。”

三公主适时撒娇:“母妃,那我要您的东西,你也不给,不是我要,是您的外孙子要呢。”齐贵妃笑声不断,抚着她对真姐儿道:“你看到了,这女儿,就是要这样的好,虽然总猴我东西不好。”

三公主是和真姐儿差不多年纪的人,对真姐儿道:“你先去,一会儿我来找你,告诉你怎么防着人猴东西。”

真姐儿笑着起身来行礼告别,命妇们全听得清楚,齐贵妃慌忙地命人:“快扶住,这月份不行礼的好。”

这话真姐儿不能当真,还是行了礼,齐贵妃又命自己的宫女:“送王妃去看花,今天有好宫点,已经进来了,多玩一会吧,想着你这几时闷在家里,肯定没有好好的玩。”

再命余下命妇们时,这中间也有孕的,齐贵妃就没有这么客气礼遇,只是受了礼,就让她们离去。

能留下来的,是几位大长公主,几位公主,几位皇子妃们。

云娘出来心中愤怨,她对霍山王是真心的爱恋,一心只为霍山王想。王爷为长平给安平王下跪,从世子以下的小王爷们,全觉得颜面尽失,从此矮上安平王府一头。

在宫中,又遇到不平等待遇,江侧妃心中难过,觉得这世上不平,黑不见底。

这一仗打下来,不是安平王一人之力,是碰巧他先遇到敌军,他先打赢了仗了。可怜王爷诸般辛苦,几位小王爷尽上战场。到头来,暮年落于安平王之后,云娘想着霍山王这几天夜不能眠的模样,眼中要滴下泪来。

她独自在散心,见匆匆行过两个抬着食盒子的太监,含笑问一声:“这是送到哪里去的?”太监们见她服色,停下来回道:“是皇后赏给安平王妃的。”

再行几步,又是齐贵妃赏给安平王妃的宫点。

两宫难得见一回真姐儿,尽皆表示关怀。

云娘更觉得不平,信步随在他们身上走去,见观梅的高台上,命妇们簇拥着安平王妃在其上。她们恭敬的神态让云娘懊恼,她自觉伴在霍山王身边,战场上也出生入死,却没有得到这样的爱戴。

天下人的眼里,都是看身份的。云娘这样想着,慢慢上高台来。

和真姐儿见过礼,见她并不坐下。迎风而立,在高台上往下看花。命妇们含笑相劝:“仔细闪了风。”真姐儿笑语:“难得出来一回,我要细赏。”

高台下,有夫人们在。她们身上脂粉和头油味儿,真姐儿一一的闻过来。做出这样无聊的举动,是真姐儿实在皮痒。

赵赦虽然不再会夫人们,随着他渐高的权势,夫人们更是雪片似的送信来。剪头发的不止一个,真姐儿自以为小鼻子尖,在这里闻一回。

命妇们全笑吟吟,这里面有不少,是王妃亲自做媒的命妇,她们对真姐儿,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陆重元夫人亲手放下纱幔,怕真姐儿不喜欢,对她陪笑:“看风吹了,王爷要怪我们不经心。”真姐儿翘首在分辨头油味儿,对她笑一笑,又去看夫人们头上的簪子,送来的有对簪中的一只,还有一只在哪里。

闻了一时看了一时回过身,见赵赦带着责备,含笑看着自己。真姐儿笑靥如花:“表哥,给我打彩头去。我相中了的,都告诉小子们了。”

“我来看看你,你就在这里吹风。过来些,安生坐着赏花。”安平王招手命真姐儿:“这许多人陪你,还不知足。”

真姐儿笑得偏着头,知道自己心思被表哥看了出来。命妇们争着来相扶,见王妃坐下裙边犹卷,三、四位命妇争着来理。大家环佩碰到一处,彼此一笑,再为真姐儿洗手去松瓤皮,拿小锤子敲胡桃。

安平王在,云娘应该可以走了。她气得一步也走不动,不知道哪里来这些会阿谀奉承的夫人们。又想安平王甚是风流,这些人奉承王妃,莫不是想接近王爷?

想着风流人,孟夫人就来了。她心中不安,一心要来看香囊。和几个夫人们约着出来,一共来见王妃。

见王爷在,更是要来才对。大家重整衣衫,尽显出风流姿态上来。对王爷王妃行过礼,孟夫人心中只是“怦怦”跳。这一次看得真,王妃手中把玩的小香囊,就是她自己手绣的。

真姐儿悠悠闲闲提议:“这里有许多人,咱们投壶吧。”

别人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命妇们当不得这一声,七手八脚把壶拿来,再把箭送到真姐儿手上,还有两个人,站在壶前候着给王妃取箭。

丫头们,这一会儿全退后,揽不到差使在手上。

举起箭来,真姐儿歪着头问赵赦:“猜猜我会不会中?”赵赦目测一下准头儿:“歪了吧。”真姐儿不服气:“是吗,我偏投一下中的。”一箭出去,果然歪了。

有人拾箭,也有人拍手喝彩:“不远矣。”真姐儿还是歪着脑袋调皮的神色,催促赵赦:“不远呢,可以得一个彩头儿,表哥去给我打一个下来。”

“你慢慢投,一起打给你。”赵赦满口答应。夫人们尽皆吃味儿,都有醋意。真姐儿得了这一句,笑逐颜开地道:“好。”

身边素手数只上明明有箭送来,真姐儿不取,把手中香囊握起,对着那壶投去。只听“叮当”一声,再就数声脆响。

孟夫人心中跳了好几跳,那上面了坠的玉块,不是绝好的,也是水头不错的。眼见得摔了这样一下,就有碎玉掉下来。

唉,那可是人家挑灯夜绣,要配色要挑选,才绣出来的绝佳香囊。孟夫人对赵赦幽怨看去,见他满面笑容,只看着自己妻子,还在夸她:“这一下投得好,再来一次好的让表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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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表哥三天不打,要折房子

9

孟夫人站旁边,心里扑簌簌落着泪。爱豦穬剧眸子中幽怨加深,对着王妃手中香囊看去。她身子摇摇欲坠,全部心神系在香囊上。

如果真姐儿再投,孟夫人只怕要站不稳。

那香囊在真姐儿手中把玩着,她嫣然地对赵赦娇滴滴:“表哥,该你投了。”命妇们全嘴角含笑,眼里有了精神。

赵赦欣然,伸手取箭:“我投中一个,王妃要答应我一件事。”真姐儿微张小嘴儿,想一想摇头笑:“不行。”

“说不行也晚了。”赵赦一支箭已经在手,随手一扔,直中壶心。夫人们珠摇环动中,盈盈笑声和喝彩声不断:“好。”

第二枝箭又在王爷手中,王爷温和地目视王妃,含笑道:“事事要听话。”看也不看投壶,第二枝箭随手又出,“啪”地轻响声中,又中壶心。

夫人们哗然地笑起来,王爷对王妃道:“安生修养。”手一挥,第三枝箭又出去了。真姐儿赶快喊停,不乐意地道:“这箭快要被表哥投完了。”

安平王妃当着人撒娇,看着欢喜的看着欢喜,看着犯醋味的要犯醋味。安平王朗朗笑了两声,手中取了第四枝箭在手,调侃真姐儿:“怎么,不敢比了?”

“像是头痛。”真姐儿手揉着额角,毫不脸红的说着。赵赦又笑了一声,把手中箭送到真姐儿面前:“你来。”

真姐儿嘟嘴:“我不要这个!”把手中香囊抛了两抛,听旁边有人喊一声:“慢!”孟夫人走出来陪笑:“王妃手中香囊多精致,用它来投可惜了。既然不喜欢箭,何不换别的?”

再掷一次,孟夫人只怕自己要晕倒。

“不用这个也行,”真姐儿对着手中香囊看看,又去抱怨赵赦:“这是哪里来的,做得不错,只是我想要个粉色的,这偏偏是个金色的。”

孟夫人忍住难过,还要陪笑。眼睛对王爷看去,见他更是面有无辜:“这是哪里来的?”这全是真姐儿自己拆开的,哪一个对哪一个,王爷怎么会知道?

当然小孟儿走出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香囊是她手绣的。可是王爷并无证据,他依然可以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清楚,对真姐儿道:“你喜欢粉色的,吩咐下去让人做些你玩就是。”

“再要,就是粉色带石榴百子的,这玉不好看,不如串上些石榴石倒不错。”真姐儿这样说着,又递过来给孟夫人看,是笑容满面:“夫人你看,这金色不好吧?”

孟夫人只能道:“可不是,不好看。”人家用心配的金色黑珠儿线香囊,上面串的是上好白玉块。王妃用来投壶过,现在上面玉碎了好些。

偷眼看王爷,是若无其事地在品茶水。又把茶碗递过来送到真姐儿唇边,看着她喝下两口摇头不肯再喝,这才收回去。

哪里不能缠绵,一定要在众人眼前。来看王爷的夫人们气得眼睛痛,觉得那碗茶水刺眼睛。

孟夫人表示过意见,真姐儿颇为以然:“不用这个也行,这个我投的无趣。”孟夫人在心里咧一咧嘴,您要投得有趣,哪里有这许多给您摔着玩的。

“我这荷包上珠子不错,拿这个来投。”黄夫人心又乱跳起来,眼睁睁看着王妃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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