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保卫战-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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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却发现这样下去我撑不住,以前她安排的那些好玩的事情现在都是我的负担,哪怕是光看不买,来回车票要钱吧,吃饭要钱吧,路上喝个黄振龙凉茶要钱吧。
穷光蛋就不要谈恋爱!
其实这不是我目前最大的困境。
在我出发到广州前一晚,我妈和我促膝长谈,我说了,她是个很智慧的农村妇女。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智慧都用在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我的亲事。我妈说,退亲不是说退就退的,而且,老梁说了根本不算,关键是那个宝贝女儿。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姑娘太有主意了,只要她决定了的,没人能反对得了。如果姑娘自己不想退亲,那不就还能成事儿马?我妈说,具体怎么做,她不管。但她只跟我要结果,她想要的是——不能让她跟别人睡了!
只要没被睡,你就有机会。
我知道这理论很荒唐,但是我妈很坚持。她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她交代我的事情没做到,她就咬舌自尽!说这话的时候,她双目闪光,面目狰狞,我对她相当熟悉,我老娘是个狠角色。
不跟阿MAY纠缠了,找我“媳妇”去,她被人睡了,我妈要自尽!
第六节(第2季)
“我请你吧。”
“不用。”
“真的,这顿我请。”
“真的不用,你别这样啊,我还不至于吃不起饭。”
我觉得整个人生还真像过山车,刚才在巅峰,现在掉谷底,以前吃饭都是我埋单,没人提过反对意见。现在倒好,阿MAY给我手机充值,“媳妇”给我吃饭埋单。老子现在有那么惨么?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再怎么说也是七尺男儿,虽说是个穷光蛋,但还不至于到那种被人施舍的地步。
不过我也同意一句老话:一文钱憋倒英雄汉。
我“媳妇”这次约我只有一件事情,她不同意退亲。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这女子性子刚烈,有情有义,父母善良却小农意识,她是走出农村的品德优良的大学生,不会干那种落井下石的事儿。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忽略了我的意见,或者说,大家因为我长期没脑子一味盲从,已经习惯了替我做决定,包括我“媳妇”。
这回,我却吃了秤砣。
“‘媳妇’,我心里只有感激,这个时候你不分手,我知道不是同情我,咱这叫贫贱夫妻,或者叫患难夫妻。但是我的话你要听,退不退亲那都不重要,都不具备法律效应的,我觉得吧,至少我们在校园的这种关系,应该停止了。我不耽误你的前程,咱们以后别拉拉扯扯的了。需要照应需要陪伴的时候叫一下我,但是千万别老想着和我要怎么样了,你都大四了,找工作的关键时刻。你的全部注意力是论文和工作。顺便也物色一下人选。反正我是不想回那个村子里了,你也不想吧?那就听我的,谈恋爱太耽误事儿了。”我再一次滔滔不绝。
其实我和她的沟通是这样的,小事情上老是拌嘴,在大事上,我们都意见高度统一,我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现在的梁家闺女,不比以前,在城市环境的熏陶下,落落大方,美艳照人。我知道追求她的人比狗还多,我坚信,其中必然有一条纯种的好狗,比二子我这条好。
“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在没结婚前,不要和人做爱。”
“你……又说这个……”
“我这次是认真的。”
“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我答应你。”
这件事确实重要,这个世界上的处女以疯狂的速度消亡,而年龄层逐年下降。我“媳妇”这样的,一不留神就成为极品择偶对象了。我是在帮她保值,另外,也保我老妈的老命。
那天,我“媳妇”哭得一塌糊涂。回到宿舍,我在冲凉房的淋浴喷头下默默地流泪,这样就没人知道我在哭了。我再也不能亲切地叫她媳妇了,她曾经是同桌的你,却即将成为别人的妻。我们被两根冰棍儿订了开头,却都没有猜到这结局。
我可以抱你吗宝贝
让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如果明天我们就要分离
让我们痛快地哭出声音
……
另一个隔间的哥们一边洗澡,一边唱张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吗》,越唱我越伤心,悲从中来,我接了满满一桶水,举起来兜头浇过去。
人家哭人家的,你丫配什么背景音乐啊!
第七节(第2季)
有两个人是笨死的,一个是二师兄,一个是阿MAY。
这个标准的猪头三,她对于我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毫不知情。她的父亲给她在番禺买了一套房子,那天死活要喊我去帮忙收家具家电。
小区有电瓶车接送,房子南北通透,装修一新,阳台外,居然能看到游泳池,妇女儿童在里面戏水玩闹。这地儿真不错,我要住在这里,天天躲在窗帘后打飞机。
阿MAY电话不断,用广东话讲的,我能听懂大概,就是说自己到家了,让人送货上来,我和她坐在地板上打了一个小时扑克,就有人敲门了,她订的东西陆续送到,桃木衣柜,钢丝双人床,大背头电视,双开门冰箱,落地空调,窗帘、床单、全套厨具、全套沙发、全套餐桌……接近5个小时的时间,空荡荡的三居室就被布置得奢华温馨。
我算是见过点世面的人,但这阵势还是把我震撼到了。最让我注意的是,她的付款方式——阿MAY随身背一个黑色的旅游包,打开全是现金。这个五千,那个八千,全套窗帘也要六千。我看得两眼发绿,这时候我是个财迷,见到钱就两眼放光。我一直知道她是个富家女,却没想到这孩子出手阔绰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终于明白,阿MAY也不是傻瓜,她给我安排的那些节目,统统都是省钱范畴的。六毛钱坐船,一块钱公园,四块钱看小电影,十块钱吃肠粉……
我们都被饿得前胸贴后背,阿MAY却出了新节目:自己烧菜吃。于是我跟着她出去买菜回来,当天的菜谱是:蚝油牛肉,蚝油鸭肉,蚝油鸡肉,蚝油生菜,蚝油大虾……她的厨艺确实不敢恭维,做来做去都是一个味道,她心情大好,还买了两瓶红酒。
不知不觉,我们居然喝了一瓶多,头晕晕的。是酒精作用,还是这所豪宅给我的震撼,我不知道。我知道阿MAY现在双腮带红,刚冲凉后,带着一股清香,只穿一件粉色丝质睡衣。她带我去书房,说是弹钢琴给我听。
琴声叮咚,窗帘被风吹起,外面喧闹的游泳池空无一人,由于新房入住率不算太高,这个小区又比较幽静,当时两人都色胆顿起。
她一仰头将红酒喝光,拉过我就是热吻。没有穿内衣的少女身躯,死死贴在我身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终于和阿MAY睡了。
一晚上八次,阿MAY后来说,虽然没有质量,但是数量可以弥补。
我忘情地和她一次次做爱,那个夜晚,我忘掉了所有的烦恼,我想全面占有我的初恋。我奢望一辈子不和她分开,那一晚我们都泪流满面,她是幸福的哭泣,我则莫名的哀伤。
在那张我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床上,我从后面环抱住阿MAY,一刻也不想松手。松开的时候,就是失去她的时候。我们只是命运的捉弄,我们只是上苍的玩偶。我们的快乐从一开始就那么不真实。
既然是假的,我为何要沉迷其中呢?
第八节(第2季)
搞定一个富家女,少奋斗二十年。
我一点都不蠢,我什么都懂。但是在22岁的时候,我只有这样的念头,根本就没想付诸行动。我觉得那样很卑鄙。现在想起来那样想很幼稚,但是在当时,哥们就是又臭又硬的茅房石板,千人踏万人踩都不在乎,你他妈拉屎的时候瞄准点,别沾在我身上,恶心!
这样的念头只有在晚自习的时候出现过。我和“媳妇”不坐在一起,她和同学在前排,我则坐在最后一排。我远远望着她的时候,心里极其矛盾。幻想自己中个五百万什么的,我绝对分她二百五,让她也能选择一回自己的命运。
我觉得自己很二百五。守护着一个处女,却盼望别人把她娶走。那样我良心上就好受些。同时也为自己的未来发愁,低头看书,抬头叹天。这个专业所学的都是国家最高领导应该掌握的东西,我根本就混不到那个级别,就算混到局级,估计早精尽人亡了。何况我都没有入党,公务员也没准备考。才大三一个学期没过,就发现自己的尴尬处境,提前进入等死状态。
上晚自习就是胡思乱想的好时候,我回首往事,家长给我订了一门亲事,我却喜欢上高中同学,惨遭拒绝后却意外地有混混女生献身,我没有要她,却屁颠屁颠跑去武汉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妓女。我先是被“媳妇”脚踏两条船,后来又搞沉她的另一艘,让她毫无退路地回归。实质上,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是第二个和我上床的女人。
头都大了。我就奇怪了,我怎么就不能像人家别的孩子那样单纯可爱地成长,脚踏实地地恋爱,安安分分地结婚,高高兴兴地生子,最后心满意足地死去呢。
22岁,离死太远,我还得痛苦地活着,并且还得残忍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周围发生的一切。我“媳妇”又恋爱了,我很想恭喜她,但真相让我倒抽一口冷气,恋爱对象三十又三,不是学生。
找个比老子大一轮的老男人,我心里一沉,我“媳妇”又奔着钱去了。
第九节(第2季)
“干嘛找个老头当男朋友啊。”
“他对我很好。”
“靠,对你好的人多了去了,你也选一下啊。”
“我选过的了,他最合适。”
“大你11岁啊,他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小学,想想就恶心。”
“我现在又不是小学生。”
“你图什么?图钱?”
“他不算有钱。”
老子真是火大了,又老又没钱,这种男人要来干嘛?我“媳妇”出身卑微,却有点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气质,她喜欢诗歌,还喜欢跳舞。学校有个小舞厅,晚上外面停满了小车,里面歌舞升平。我几次路过,都恶狠狠地骂一声狗男女,高昂着头走开。在我眼里,那种地方都是有钱人到校园来找小妞的,傻乎乎的女大学生被生意人光鲜的外表和翩翩的假风度吸引,任由人家勾肩搭背,翩翩起舞。这个三十三岁的男人就是我“媳妇”在那里认识的。
我“媳妇”说,她知道那里有些男人不怀好意,“但是他不一样。”不一样个鸡毛啊,如果我三十三岁了,肯定不会去大学跳舞,不过我也不会跳舞,大一军训完的汇演,我被叫去跳舞,有个动作是男生抱起女生做180度旋转,据我目测,我的舞伴足足有他妈150斤,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勉强抱起来,180度旋转,估计我坚持了150度就手软了,活活把人家给甩了出去。从排练场逃跑后,与跳舞绝缘。
她替他辩解,认识的时候他刚刚满30岁,没那么老。真是蠢猪,那哥们30岁的时候,你才18岁。这个哥们很执着,明明知道我“媳妇”在校园里已经花前月下了,过节庆生什么的,总会送点鲜花巧克力。制造浪漫真是少女杀招啊,我远看像武夫,近看像屠夫,始终学不会这个。我连狗尾巴花都没送过她,也没送过阿MAY。
一直联系,没有放弃。我“媳妇”分手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估计趁虚而入了。
我对我“媳妇”的了解太少了。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娘们深不可测,和当年被绑在树上大喊救命那个野丫头完全对不上号。
我“媳妇”说,他是个正人君子,除了跳舞,不碰她一下,只是默默地对她好。另外,他有车有房,老家佛山,在广州做信息工程师,斯文儒雅,是个好人。
好个屁,这么好的男人还没结婚,一定有问题。
“他结过婚,离了。”
她没有疯,我疯了。
她无视我抓狂的神情:“我受不了了,我从小就替你担心,我怕你打架被人打坏了,怕你赌钱输到饿肚子。我确实喜欢你,但是你就没有安分过。陈志明也不安分,但他至少不会受伤啊。我从小就想找一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偏偏你不是。我一直等你长大,但是你每次见面都是那样,流里流气的。现在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你不知道我家现在什么样,我弟弟都去工厂打工了,他才14岁。初二没上完就不读了,我爸供不起了。我妹妹现在读高中,学习很好,很快也要上大学了。你家垮了,我家能拿出那些钱,已经快砸锅卖铁了。感谢你当初让我醒悟了,我现在变了,我再也不敢奢望靠我去改变我家的命运了。我挽救不了任何人。我自己过得好,就是对我爸爸妈妈最好的报答。我安定下来,他们就省心了。”
她透露了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个三十三岁的男人,帮她敲定了一家公司的offer,她虽然专业不对口,但是走了后门,进去能做个行政专员。
原来不是为了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