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青春给了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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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三个呢?”
“随便呗!”
我刷刷地写了几个字,把选票往箱里一塞,走人。
晚上,挨着欧阳看*,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欧阳慧妍,你就想搞特殊是不是!”
欧阳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盛气凌人的傅胜男,说:“不是。”
“不是?那今天的选举你为什么不去!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想去。”
“你还说你不想搞特殊?集体活动不参加,选举也不去,这里可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地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慧妍已经和我请过假了。”王钰听见这边情形不对,跟了过来,赶紧打圆场。
“你不用替她解释!”傅胜男根本不买王钰的帐,依旧不松口。
哎,一个是中心组副组长,一个是团支部副书记,大家都带副,官职也差不离,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欧阳确实不舒服,所以才没去的。”我说。虽然我不是什么干部,但是就我和欧阳走得近一些,说的又是实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我还没说你呢!候选人都在那了,你写什么李寻欢,存心找茬是不是!”
我懵了,难道她唱的票,可不是无记名投票吗,她怎么知道?
欧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选举是我的权利,我就有权放弃,你在这唱什么高调!而且,我选谁不选谁,对结果又有什么影响?”
欧阳平时就是一冰山美人,不怒自威,而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胜男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口。
“算了,算了,欧阳确实请过假了。”王钰半推半拉地,把胜男劝了回去。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诶,算了,你有完没完?”我拉拉欧阳的衣角,让她坐下来继续看书。
欧阳转过头来,盯着我,说:“行啊,李寻欢,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怎么没写瓦尔德内尔呢,那不是你偶像吗?”
别怪我,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郁闷憋屈残酷令人窒息的高三的人,实在是想不出更多有趣的点子。
我看着欧阳,表情严肃:“欧阳同学,这你就错了,我怎么也不会选老瓦的。毕竟,他不是中国人。”
08 那个教经济学的女老师
选举事件后,我以为会有些小麻烦,但一周时间过去了,依旧风平浪静。还是欧阳说得对,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或者,压根就不是个问题。
“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去?”欧阳被我们的起床声弄醒了,问我。
“今天八点有课啊。”
“哦。什么课?”
“经济学。”
眼看上课快迟到了,顾不得和这个半梦半醒的人啰嗦,拿起课本,赶紧上课去。
“一个萝卜一个坑,看看有几个坑就知道有几个萝卜没来了。”秦老师边摆弄课件边和我们调侃,“是人尤其是女人没有不喜欢商场里买一送一的,但是如果我哪天来个买一送一,估计大家全都吓跑了。其实像你们这样的纯理工科学生,上经济学能来一半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看着教室里空着的为数不多的萝卜坑,我猜想她一定乐疯了。
如果你只有一百万的资金成本,让你做皮鞋生意,你会怎么做?这是课上秦老师出的经济题。
“可以做中低档皮鞋。”
“资金少,小企业,应该以价格取胜。”
“做特色皮鞋!”说话的是坐在第一排的一个高个男生,“比如给像姚明一样脚长的人做鞋,或者给脚特别小的做,又或者可以给残疾人做鞋,如果他只有左脚需要穿鞋,就做两只一样的,花一样钱买两双鞋。”
老师似乎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前!”男同学露出得意的神色。我看着他,却怎么觉得那么碍眼。
“如果是我,决不会有这么蠢的念头!”
Oh;my god!怎么是欧阳!她现在应该在床上睡大觉才对。
“这位同学,那你觉得什么才是不蠢的主意?” 秦老师微笑着看着她,似乎对她的回答颇感兴趣。
“二十一世纪国家的发达程度并不以工业的成熟度衡量,而是视第三产业的发展程度而定。而且,只有跟随时代的潮流,国家的发展趋势,个人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成功。名牌皮鞋不少,皮鞋工厂更多,这时还一头栽到这条‘生物链’最不起眼的制造环节中,难道还称不上是愚蠢吗?”
“那依你看呢?”秦老师笑意更深。
“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要做就做这条生物链的设计。”
“哪个品牌鞋业没有自己的设计团队,谁会找你做设计?”陈前不以为然。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的公司不做生产,不直接做鞋类销售,专营设计。很多鞋类品牌确实有名,但设计未必是他们的强项。当初麦当劳如果兼营牧场、农场,又岂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你凭什么让别人用你的设计?在设计上有过人才能的人,一百万,你请得起吗,又能请得起几个,请得起多久?”
“你刚才也提到为姚明做鞋。那我问你,你凭什么让姚明找你,而不是甲乙丙丁,鞋类定制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也许你会说,先帮一些特殊的普通人做特类鞋,以低姿态打入这个市场。那么,我也要说,刚开始并不一定要和大品牌虎口夺食,首先重要的是建立自己的客户网络与信誉,慢慢地树立公司在鞋类设计业的形象。”
“说来容易,你对这一行熟悉吗?设计门槛高,要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如果你对鞋业不熟悉,更加缺乏自信,那么,从一开始,你根本就不该踏入这个行业!”
秦老师瞅着欧阳瞧了半天,说:“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生呢?”
“这是必须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来上课。”
秦老师笑了,说:“但愿不是最后一次。”
下了课,欧阳坐到我旁边来,我问她:“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还在床上吗你?”
欧阳瞥了我一眼,说:“我只是想看看什么风能把你这个上午第一节铁定逃第二节选逃的睡神给吹来!”
我笑了:“我看这风够厉害的,把你这个一贯不上课的都给吹来了。”
出色的学生总是容易得到老师的青睐,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眼界开阔,思想深远,但缺乏实战经验,这是秦老师对欧阳的评价。而我,托了欧阳的福,终于可以和崇拜已久的秦老师实现二人对话了。老师也终于发现原来我也很聪明。
“小聪明!”欧阳看着我说,“我看你是吃腻了大鱼大肉,给你个烤红薯你就觉得是人间美味了。”
我瞪了欧阳一眼:“我可从来不觉得烤红薯香!”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9 新街口(上)
南京最繁华的地段,当属新街口。思辰戏称那是有钱老女人逛的地方,所以她逛夫子庙。
路瑶说,莱迪就是新街口这个繁华地段的菜市场,FASHION、廉价。所以,她逛莱迪。
欧阳经常教育我,像你这种不懂砍价的菜鸟,与其到莱迪不明就里地被宰,不如到新街口的低档商场里明码标价地任人鱼肉。你只要盯着五折以下的衣服买,就绝出血不到哪里去。
欧阳总是说得头头是道,但每次逛街,我却从未见过她买一件衣服。我问她为什么。她摇摇头,显得无奈:“我可不想再被人养半个月。”
拉着思辰,看着走在前面的欧阳和路瑶,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思辰、路瑶、欧阳和我四个人一起逛新街口,这是怎样的场面啊,苏秦的合纵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在那傻笑什么呢,还不快点走。”欧阳停下来,冲我喊。
“哦。”看来我得收敛一些才行。
“美女,你穿这双靴子很好看的。你本来身材就好,再穿上这靴子,这气质就出来了。不信,问问你朋友。”导购小姐在一旁,把路瑶一个劲地夸。
“怎么样?”路瑶转过来问我们。
“挺好的。”
“恩,蛮好的。”
“可是这好像是新款,不打折。”我说。
“这款我们打85折的。原价1199,打完折是1019。”
看着计算器上显示的四位数,我估计路瑶的感觉和我差不多——懵了。
路瑶又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才把靴子脱下来,递给导购小姐:“我们再看看。”
“靠!那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路瑶喋喋不休,在我们的耳边数落了半个小时。
“你可以等打折的时候再买。”
“等那个时候都换季了,到明年就是旧款了。”路瑶显得很沮丧。
“你穿着去年的旧款也比别人穿明年的新款好看!”我安慰她。
路瑶摸摸我的头,说:“小样,还挺会说话的,呆会姐姐带你买糖吃。”
“潮流是只能等不能追的。”欧阳说,“就好比每天的太阳一样,我们欣赏她日出的光辉和日落时的美丽,但却不能留住她。夸父追日,精神虽然可取,但实在是太愚蠢。”
“好!那我就等到打五折的时候买,哦不,打两折的时候再买!”
“打三四折倒是常见,打两折你就有得等了。”
“那用原价买衣服的都是傻子喽?”
“欧阳,看来你比我还聪明。”
欧阳笑了笑,说:“我以前经常当傻子。”
“好了,怎么样?”
当思辰穿着红色高领线衣配上她原来穿的深色牛仔裤和白色休闲运动鞋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路瑶、欧阳和我笑得从椅子上瘫到了地上。
思辰换上原来的衣服,怒气难平:“易杭!”
“对不起对不起!我逛得有点累了,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而已。”刚刚我实在是想找个地方坐坐,就顺手塞了一件衣服让思辰去试,但没料到居然有这般的喜剧效果。
在中央、新百、大洋逛了大半天,路瑶提议去莱迪逛逛。
莱迪的非主流帅哥美女真是很多,前一秒因为盯着一对佳偶看太久,这一秒已经错过了好几个俊郎靓女。
“老板,这件裙子怎么卖?”路瑶指着一家店门口的连衣裙问老板。
“260。”
“都换季了还卖260!而且看这裙子怎么也不值260啊!”
“那就200给你好了。”
“200?老板你坑我呢!”
“150,最低了。”
“再便宜点。”
“这已经最低了美女,给个你能承受的价吧。”
“26!”
我差点被奶茶呛到了,路瑶不会被那双靴子给急糊涂了吧。
“哎,美女,想买你也诚心点是不是。这是好的,不是差的,什么衣服都25、26的。咱开个诚心价。”
“就26。”
“美女,这生意我真做不了。”
“不卖算了。”路瑶和我们走了出来。
“美女,回来回来,26就26。”我们才走出5米远,老板喊路瑶。
“不要了。”路瑶头也不回。
“你这女的怎么这样!不想买就别开价,没钱来逛什么街。这么好的衣服穿你身上还糟蹋了……”
店老板的咒骂声渐渐地被我们抛在身后。“看看跟上来没有?”路瑶推推我。我偷偷地回头看:“没呢,都看不见了。”
10 新街口(下)
看着四个人晃着空荡荡的八只手,多少让我今天亢奋的心情降了几度温。向南使劲的驴搭档向北用力的骡子,最后只能是白费力气。
“思辰,怎么不走了?”
思辰在天桥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位老人弓着背,趴在地上画着什么。
老人花白的头发夹杂着几根青丝,齐肩的发丝从耳后垂下,使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穿着老年人长穿的花布衣服,纳底布鞋,脚边放着一盒学生用的普通水彩笔,现在她就用这些水彩笔在已经用铅笔勾勒好的图案上上色。天桥上能照到的灯光太弱,但我还是能看出她画的什么,因为在老人的左前方叠着好几张成品,盛着几枚硬币的碗压着画的一角。晚风吹过,掀起画的另一角,相同的花色倒显得艳丽起来。
“她画的是什么?”
“花啊。”
“我知道是花,什么花?”
“不知道。”
“是牡丹。”欧阳站在我的身后,回答说。
“画得还不错,比我画的好看。”
“如果她用好一点的画笔,会更好看一些。”
“这么晚了,而且这的灯光这么暗,您看得见吗?”思辰问老人家,但老人仍然慢慢地一笔一划为她笔下的花增色。
欧阳走到老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