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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288章

小说: 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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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全乱了,为了一个女人,两个儿子都与她反目了。

“阿九去城中,也不是我……”她只说了一半,便灰心地摇了摇头,喃喃地说:“也罢,我本就没有养过你一天,你恨我也对。”

卫长风不肯出声。

“姨母,两个哥哥都不是责备你,王是因为自责,因为要找阿九,所以才离开的。大皇子也是着急……”雪樱赶紧劝道。

“雪樱,好好照顾你大表哥。”倾心太后摆摆手,撑着桌子起身,蹒跚着往外走。

她已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了。

其实繁华与沧桑与她又有何干呢?若她狠心,也能置一切于不顾。但她不能,她是大元的太后,她承诺过的,信仰过的,和正在坚持的所有事,都让她不可能放弃。

许雪樱跪坐下去,给卫长风捶着腿,小声说:“你和阿九在一起那么久,还不了解她吗?她铁了心要为表哥去做的事,我们拦不住的。是,我们错在弄丢了她,但那毕竟是你亲生的母亲,你这样说她,不对……”

卫长风不想和她争辩,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大殿外守着十数大臣,在等他发话。大元复立,诸多政事要处理。

许雪樱无奈地坐了会儿,慢步走了出去。

一只小鸟落在了窗台前,啾

啾地鸣叫。

“小鸟儿,你知道阿九在哪里吗?告诉她,我们在找她。告诉她,焱殇带着伤走了五个月了……告诉她,早点回来吧。”许雪樱看着小鸟,喃喃自语。

小鸟歪着脑袋看她,扑扇着翅膀飞走。

龙榻上,卫长风眼眶滚烫。

他双腿麻木,还不能行走。多想去天涯,找回他的小阿九。

可是他只能躺着,再度品尝无能为力的滋味。

“阿九……”他低唤着,痛苦地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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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焱殇牵着马,慢步停下来,扭头看向路边的一个小客栈,客栈有个好听的名字,浮生歇。

浮生漫漫,前程无常,停下来,歇一歇。

酷热的阳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眯了眯眼睛,又看前面。

这样走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去高陵熠可能在的任何一个地方,却一无所获。他每天都在期待,走在人群里时,突然就有一只小手伸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把小脑袋靠过来,再拉过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娇俏俏地唤他:焱殇,你想吃好吃的,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客倌,要进来歇歇吗?”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

他把缰绳递给跑出来的小伙计,慢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客栈,前面大堂可以用饭,后面是住宿。他每到一处,都会停上十数天,仔细地找每个角落。要了间客房,要了一碗牛肉碗,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沉默地看向街道。

来来往往的人,或疲惫,或带笑容。

才五个月而已,大战已经被他们淡忘。他们得活着,得吃喝拉撒,于是街市再度繁华,人们该吃吃,该喝喝。

这样的一幕看在焱殇的眼中,不免有些讽刺,他居然连这些常人都比不上。

青鸢一走,他的灵魂也跟着冰冻了。

这样炙热的阳光,也不能让他暖和。

正惆怅时,有轻轻的脚步声停到他的桌边,一把温柔的嗓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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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一年之后【261】

“公子,想听曲吗?”女子抱着琵琶,娟秀的脸上蒙着一层薄汗,脸上有一双小梨涡,笑起来很漂亮。

“不了。”他收回视线,淡漠地说。

女子没走开,左右看看,整个二楼稀稀拉拉只有几桌客人,有两桌的男子正在吃花生,眼神不怀好意。她犹豫一下,轻声央求:“公子,赏口饭吃吧。呙”

焱殇拧拧眉,摸了几枚铜钱出来,往桌上轻轻一抛,继续看街上的行人。

女子素手轻探,拿了铜钱,给他深深福了个身,“谢谢公子。”

她还是没走开,手指在琵琶弦上轻拔数下,开始轻吟浅唱。

焱殇没再理会她,唱与不唱,走与不走,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于他来看,只是多了一株会行走的植物罢了。

他现在,与植物也差不多,连笑是什么都快要忘掉了。

突然,街上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挺着大肚子,拎着菜篮子,慢吞吞地往前走。他一跃而起,直接从窗口跃下,一路疾追,奔向了那妇人醣。

“阿九。”他大步赶到了妇人身后,用力摁住了她的肩,好像怕力气用小了,她又会消失不见了。

妇人匆匆扭头,愕然地看着他,慌慌地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相公……相公……”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胖胖的,皮肤微黑,只是个普通的妇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娘子。”

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粗

壮大汉举着一把沾满油腥的杀猪刀跑过来了,恶狠狠地冲着焱殇大吼。

焱殇慢慢松手,失望地转过了身。

“相公……”妇人捧着肚子躲去壮汉的身边。

“孩儿她娘,你没事吧。”壮汉把杀猪刀往腰带后面一别,扶住了妇人的手臂,夫妻二人慢慢地往前走去。

四周围观的人指着焱殇议论纷纷。

“这是疯子吗?”

“看他胡子都长成啥样了。”

“哎,可能也是一个在打仗时弄丢了妻子的可怜人吧。”

焱殇步子沉重,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从来没有这样灰心过,这么多的地方,这么多的人去找,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路边的古董小店大门上挂着一面八卦镜,他抬头看去,八卦镜里映出他的脸。胡子密布刚毅的下巴,双眼凹陷,神情颓废。

这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元之王吗?

青鸢的离开,把他的威风和活力全抽走了。

他握紧双拳,高大的身子忍不住开始颤抖,他都不敢想像最坏的那一幕,他不敢想像青鸢和孩子现在是否还活着,是否活得好好的。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希望过有菩萨神仙的存在,他宁可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回她们母子的安好。

唱曲的姑娘抱着琵琶过来了,推了推他,把包袱递给他。

“公子,拿好东西,差点被人偷了。”她小声而且温柔地对他说。

焱殇接过包袱,往肩上一挂,大步往客栈走去。

只要一天没有她离世的消息,他就会一直找下去。或者,或者就是明天,他就能在这茫茫尘世里与她再相遇……

抱着琵琶的姑娘咬了咬唇,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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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一觉醒来,已是暮色之时。

她脑中混沌了一会儿,猛地打了个激棱,坐了起来。她手边空空的,孩子不在身边!她一身热血急速往头顶涌去,眼前发黑。拼命咽了咽口水,慌慌地大叫了一声,“小十……”

咔咔……

小十的咳嗽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青鸢吓得快疯掉了,飞跃起来,疾步往外冲。暮色之下,木桩人之间挂了一张鱼网做成的吊床,小十就在上面躺着,手舞足蹈地看晚霞。小胳膊小腿都完好无损,就是小脸有点脏,身上臭臭的。

小珍珠站在木桩人上,盯着高陵熠看。

高陵熠抱着双臂站在鱼网边,神情狰狞,活像要立刻把小十吃掉似的。他一头长发披散,纠缠打结,白色衣袍上染得黄黄白白,散发着一股子臭味儿。在他腿边,放着一盆水,丢着两条脏兮兮的帕子。

原来是小十拉在他的身上了!

“自己来弄,她再不安静,就把她煮了吃掉。”他扭头看青鸢,语气凶狠。

青鸢赶紧过去,抽掉小十的尿片,打来水,给她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

这时候的院子里,已经有小蚊蝇了,在小十的腿上叮了好几个红红小包。她忍不住抱怨道:“你是疯了吗,把她抱在这里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把她煮了吃掉。”高陵熠冷笑,眼中杀机闪闪。

见他满脸杀气腾腾,青鸢不敢再出声

,抿紧唇,抱着小十匆匆回屋。

“你睡了两天。”小珍珠飞进来,绕着她转了两圈,停在桌子上。

“什么?两天?”青鸢楞住,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吓死小珍珠了,小珍珠以为你死了……”小珍珠歪歪脑袋,同情地说:“你看你,好丑好丑。”

“那孩子吃什么?”她摸摸发干的脸,低眼看小十,担忧地问:“不会饿了两天吧?”

“臭蝎子把小十放在你怀里,小十自己吃。”小珍珠拍拍翅膀,不满地说:“臭蝎子还亲你的嘴巴,你应该打他的嘴巴。”

“我怎么打得过他。”青鸢摸摸嘴,感觉头皮发麻。

若她真睡了两天,那臭疯子有没有得手?她愁容满面,把小珍珠捧到面前,轻声问:“他还对我做什么了?”

“还打你……你应该杀了他。”小珍珠愤愤不平地说:“让笨鸥来,给他身上拉

屎,埋了他,臭死他……”

“那你去吧!”青鸢嘴角轻抽。

海鸥这种鸟很难驯,它爱偷东西,还爱吹牛皮,狡滑,很不听话。小珍珠在这里没少吃海鸥的苦头。

小珍珠果然用翅膀掩住了脸,喳喳地叫:“保护小珍珠,保护小珍珠。”

青鸢笑了起来,手指抚过它的羽,小声说:“放心,我会保护你。”

“阿九好可怜,海鸥不肯带信过大海,阿九回不了家了。”小珍珠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同情地看着她。

青鸢笑容浅了浅,随即捏住了它的嘴,“不用你天天提醒我,还有,我一定会回去的!”

“你打不过臭蝎子。”小珍珠跳了两下,飞走了。

青鸢拍着小十的小身子,小声说:“打不过,就学着打。毒不过,就学着毒。我是无敌铁金刚,我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门被重重推开,高陵熠手里拎着外袍,慢步进来了。靠近地垫的时候,他扭过头,盯了她一眼,冷冷地一笑。

“你笑什么?”青鸢想着他的嘴贴上过自己的唇,立刻就抬手,往唇上用力抹了几下。

“再昏睡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把外袍往地垫上一丢,仰头倒了下去。

扑地一声闷响,砸得地垫往下凹陷。

“高陵熠,你会在这里躲一辈子?”青鸢小声问:“你就不想夺回云罗?”

高陵熠眸子眯了眯,唇角勾起一丝狠意地笑,“你说呢?”

“你是想利用我去要挟焱殇?”青鸢又问。

高陵熠冷笑出声,“他还没那资格让我这么高看他。”

“什么意思?”青鸢不满地瞪他。

“我说,他不配做我的对手。”高陵熠狂傲地说。

“你都被赶到岛上来了,还好意思说这个?他再不配,还有大元国,你呢?”青鸢气极反笑。

“怎么,你也想杀了我,给他扫清一个障碍?”高陵熠盘腿坐起,阴恻恻地盯着她。

青鸢抿唇,她想不出这人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是想摆着她看,当玩具解闷吧?

“我给你机会,你尽管动手。当然,若我不死,你的小十就得死了。”高陵熠手指一弹,一枚叶片弹了过来,正打在桌子上,居然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切进了木桌。

青鸢惊出一声冷汗,这人的武功还叫废了一半?

“再看着我,我可要过去了。”他眯了眯眼睛,像充满了侵占yu的狼一样看着她。

青鸢立刻把衣物都堆到木桌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与狼同在屋檐下,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

不过,高陵熠没趁这两天对她和小十下手,让她又不安,又奇怪。

高陵熠,他并不是个好人啊!

烛光轻轻摇晃,昏暗的光投在高陵熠脸上。狠戾的神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寂寞。、他要在岛上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失去了大半功力的他,感觉自己对一切都不自信,对一切都不信任了。练成血咒,他用了十年。难道他还要用另一个十年来重新修炼?不,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而且练血咒的时候,是不可以有女人的。青鸢就在他的面前,他也只能硬忍着成熟男人的冲

动。闻着她身上的香,看着她俏丽的脸,让自己的心肠像以前一样冷硬。

总会回去的。

若是十年,有这丫头在身边十年,也算不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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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

无沧海迎来了又一个酷夏。

青鸢把小鱼干挂在绳子上,扭头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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