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当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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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冲上去,“霍”地就是一掌:“你住嘴!”
千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头磕到了桌脚很快起了红印,她给打得有点蒙,耳朵一阵轰鸣,一摸脸顿时肿起了一大块。她的耳畔似乎听到了卢雨蝉的哭喊声,可是她的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司马诚,这个男人,居然动手打她?!
037 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千秋紧紧咬着嘴唇,她似乎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但是心中却像是有一只野兽冲出了笼子,像是要狂暴了一般。
再次之前,千秋只觉得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要给卢雨蝉挣回所有,也为了她原本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可是此时此刻,他恨司马诚,恨这个自以为是父亲,却糟糕得一塌糊涂得男人,恨这个居然这么大力动手打一个四岁女娃儿的男人,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她的生父?还是因为他是晋国公?
卢缜早先一步将司马诚拉开,被他摔在了案几上。前厅里司马家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护住自家主子。司马诚感觉自己的手心发烫,他打了她的一刹那也有些后悔,知道自己是气昏头了有些大力,毕竟只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只是他接触到她的眼神,不禁心中一突,心想老子打女儿本事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做什么用这种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他有错吗?是她先用言语激他!她本来就是他的女儿,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怪他倒霉。
卢雨蝉早已心疼地扑上去护住千秋,用帕子想要触碰那红肿了的脸和隐隐渗透出血丝的额头,向着司马诚不顾形象地哭喊道:“你做什么打她?你打死我好了,平安又不欠你什么!你怎么能下如此狠心,她才四岁啊,她才四岁!”她紧紧抱住千秋,“平安,你疼不疼?一定是疼极了,让娘看看,我的平安啊,你怎么那么命苦,让娘看看……快让娘看看。”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心急地想要掰开千秋护住一边脸颊的手,又怕弄疼了千秋而不得不小心翼翼。
卢缜红着眼睛,指着司马诚斥责道:“好,好,我四年前没有赶上那一出好戏,今日却是亲眼看见了你怎么对她们!你是国公爷!你好威风,你居然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一个不过四岁的女孩儿动手!”
司马诚道:“是她先说那等大逆不道的话,我不过是一时气愤出手。”
“大逆不道?她说得有什么错?你四年来可有做过一样生为父亲该做的事情?你可有哪怕一刻把屁平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今天凭什么又来做她的父亲?她是我卢家的人,她轮不到你们司马家来指手画脚!”
“他体内流着我一半的血,我是她父亲,就算是我动手了又怎么样?我不过是在教训他如何说话而已!”司马诚不敢退让,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做错了的。
千秋全身上下沸腾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冷却下来,那多年不曾流泪的眼睛忽而有些酸疼,她任由卢雨蝉轻轻抚摸她受伤的脸颊,一字一句地冷声道:“我姓卢,我永远都姓卢,我永永远远,永远都不会姓司马,也永远没有你这个父亲!”
说完,她忽而抿唇一笑,那双略带狭长的眼睛肿透着深沉的冷意,抬着头毫不示弱地与司马诚对视:“司马诚,你可以滚了。”
卢缜钳制司马诚的双手一推,将司马诚推到前厅门口道:“国公爷,走好,以后的路可还长着呢!”
司马诚被推得一个踉跄,还好有司马家的下人扶着而没有摔倒。司马诚气极了,说道:“卢缜,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司马家的下人将司马诚拱卫在一出,生怕这位在西南十年的大将军一个不顾真对自家主子动手。威仪大将军府的侍卫却因为大动静而赶来,一名副将打扮的男人上前向着卢缜行礼,他后头一行人都配着森寒的刀,司马家的下人咽了咽口水,在司马诚耳边低声道:“国公爷,这里是卢缜的地盘儿,不如咱们先回去晋国公府吧,到时候到了御前告罪。”
司马诚虽然气得直颤抖,可心中却也明白那下人的话是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是威仪大将军府,而卢缜这人也早已不将他这个一品晋国公放在眼里,要是搞不好他真的动手,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司马诚一挥袖子,道:“你等着!”场面话自是要留下的。
可他回身,那两对巡逻的侍卫却没有就此而让开路,司马诚只得再次问卢缜道:“你难道准备对本国公动武?”
卢缜知道此时若是真的将司马诚伤了是自己理亏,便一挥手道:“让他走。”
待司马家人都走光了,卢缜也心疼地上去看千秋的伤势,卢雨蝉早已叫了大夫,在千秋身边一边哭一边安慰千秋。
卢缜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千秋的头发道:“小丫头,可还疼?”
千秋摇摇头道:“不疼。”脸上的伤口会消失,不过心中已经埋下了屈辱的种子,定会在此后生根发芽,她不会就此作罢的。
卢缜笑得有些苦,将千秋抱起里,说道:“好孩子。”看着她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他心中想,要是之前也将司马诚揍一顿就好了。
大夫很快过来给千秋检查了一下伤势,卢雨蝉道:“怎么样,我的平安没事吧?”
老大夫说道:“小孩子细皮嫩肉的,是谁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看着真是恕2还购弥皇峭馍耍挥猩说侥诹Γ煤媒柑欤酥子Ω妹皇碌摹!�
卢雨蝉一阵道谢,内心禁不住酸楚,每一次千秋有事,最难过的还是她。
等千秋包扎完伤口,卢雨蝉道:“我这就叫人去衡山书院告几天假,你这两日就在家里休养吧,书院就先不要去了。”
千秋却坚持道:“娘,我没那么柔弱呢。”
卢缜道:“有志气的孩子,爷爷反倒觉得对不住你了。雨蝉,我这两日让曹谨跟着,她没事的。”说罢,他便唤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侍卫的衣服,对着千秋和善地笑了笑。
“他以前是给我做护卫的,后来和我回了京城里,这两日就跟着平安,有他在你放心便是。他不仅仅功夫好,还医术,要是平安有什么问题,他会处理的。”
男子声音温和,对着千秋一礼道:“小主人,曹谨会保护您的安全。”
千秋想司马诚就此离去肯定不甘心,说不定还真会来硬的,有个会武的人跟着到底安心些。经过这一闹,她又疼又累,很快便枕着卢雨蝉的手臂睡了过去。
038 乱认妹妹可不好
一大早司马家的马车便停在了威仪大将军府的门口,司马重华一身玄色的澜袍,从马车上下来。
南叔上前叩响了大门,一名守门的小厮开了一扇门,南叔笑着道:“我是司马老夫人的人,来接我家三小姐去衡山书院。”
李元已经赶过来了,对着南叔和司马重华一笑,道:“原来是晋国公府的大公子。”
司马重华面上微有尴尬,硬着头皮道:“起先我不知道三妹妹已经住在了这里,后来来了这里两次,却听这里的下人说三妹妹已经提早一步走了,今日我特意早起了,三妹妹应该还在吧?”
李元道:“小小姐还在,只不过我家老爷早已去老夫人那里传音信了,往后我们自家小小姐的事情自己办,不需要晋国公府插手了。”
司马重华如何不知道之前自家父亲的所作所为,奈何祖母没有说不让他过来他久害得过来不是?
“我能否见见三妹妹?”司马重华退了一步,对着李元道。
李元面有为难,按照自家老爷的意思是,千秋不需要和司马家的众位有什么瓜葛了。不过他也知道老夫人和这位大公子对自家小小姐还是不错的,倒是也不想太过为难他。
司马重华钱李元没有回答,便再问道:“我不过是想和三妹妹说几句话。”
千秋却在这个时候出来,后面跟着曹谨和蝶衣,她一见司马重华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便对着李元道:“李管家,我自同司马大公子说话吧。”
李元看了曹谨一眼,便放心退下。
千秋到了门口,便对着司马重华一礼:“这段时间多谢大公子照顾了,千秋铭记在心,一事归一事,亡后不需要大公子每日里接送了,我自会坐着自家的马车去书院。”
司马重华面色一僵,心中不由地叹了口气,看千秋脸上还红肿着,额头上还包扎了,心想自家父亲打人的事情应当是属实了。她又重新开始称呼她为大公子,是要和他撇清关系,和司马家撇清关系了。她知道这个妹妹是骄傲的,并不是像司马月一样骄纵任性,而是骨子里透着一股骄傲。
其实,她和司马诚很相似,司马重华禁不住想。
曹谨上前道:“大公子请回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司马重华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千秋的脸道:“三妹妹保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不要吝啬开口。”
千秋点点头,淡淡一笑:“好。”
她目送司马重华登上马车离去,心情有些沉重。曹谨看着自家小主人,道:“大公子是个好人。”
千秋无声地点点头,和司马诚那烂人好多了,不知道是怎么生出了司马重华这样的儿子。
到了知味院,曹谨是规定不能进入内院的,只能在外头候着。陈鱼和宁春婵对于千秋的跟班换了一个人都表示好奇,不过对于千秋脸上的伤更加关注。宁春婵是个性急的丫头,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千秋红肿的脸,道:“是谁欺负了你?”
千秋笑着睨了她一眼道:“如何?你还能为我报仇去?”
“可不会事赵明初那家伙吧?”宁春婵吐吐舌头,可怜的赵明初因为那次射箭课程被宁春婵记恨到了现在。陈鱼上前看了千秋几眼,虽然没问话,倒是关切之意尽现。千秋一想起等过阵子就要和她们分开,也有点不舍。
宁春婵向千秋身后张望了一番,不禁问道:“咦,最近怎么都不见重华哥哥?”
陈鱼不禁挤兑她道:“他是百川院的大少爷,哪能天天来这里闲逛?”
“是谁来闲逛?”说话的人声线温和,双目如温玉,雪白的广袖外衣衬着玄色的衣襟,唇上有着异常的嫣红。宗政明珠看了千秋一眼,迈进了知味院。
宁春婵看见宗政明珠显然呆了一呆,一张小嘴儿半张着,两只眼睛圆睁着,半天指着宗政明珠道:“他可是和我们在说话?”
陈鱼有些不屑地看了宁春婵一眼,不过就是长得漂亮的公子哥儿,她不是想着司马重华吗?怎么又看这人看傻了?
千秋看见宗政明珠不禁蹙眉,他这个可以进入太平院的富贵闲人来最下等的女子书院做什么?难道是记恨之前拂去了他生辰酒的邀请?可那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
千秋不太想搭理他,很显然宗政明珠是一个披着华丽外皮但是内心别扭的小孩,喜欢恶作剧又喜欢折磨别人。
宁春婵却上前问宗政明珠,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女子书院。”
宗政明珠对宁春婵笑得温柔,道:“今日我是应了你们小梅先生的约,来下棋的。”
千秋想起今天是还有一节棋艺的课程,可她身边都是些四五岁的女孩子,又不是什么高手,宗政明珠这货有颗聪明的脑袋瓜子,而且年龄又比她们大上许多,来小梅先生的棋艺课程不太合适吧?
宗政明珠走过千秋身边,千秋的身高只到他的腰线上一点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千秋道:“你拒绝了我的生辰酒,我可不会忘记的。”
“不忘记又能如何?”千秋心中还残留着司马诚带给他的愤怒,这小子最好少来招惹她。
宗政明珠笑着拂去千秋肩膀上面的一片树叶,道:“千秋妹妹,这话怎么带了刺呢,我不过就是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千秋听着他的一句“千秋妹妹”一阵恶寒,赶紧退后一步道:“你多的是花妹妹、月妹妹,可绝对没有一个千秋妹妹。”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一个花妹妹?”宗政明珠摇摇头,似乎真的认真回想过一般。一边的宁春婵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千秋,什么花妹妹月妹妹?”
千秋没好气地对着宁春婵道:“别听他瞎说。”
宗政明珠好笑地看了一眼插不上话的宁春婵,柔声道:“你叫做什么名字?”
“我姓宁,我叫春婵,春天的春,婵娟的婵。”
千秋不禁心中暗道,这小丫头倒是比之前和她介绍自己的时候来得仔细,是该说她这段日子教的好呢,还是说宗政明珠的魅力大呢?
“哦,原来是春婵妹妹啊。”宗政明珠抿唇而笑,如同春日杨柳拂过清澈的水面。
千秋无语,这小子是到处认妹妹不成?
039 观棋者不语
“你的脸是怎么了?”宗政明珠靠近千秋,修长漂亮的手指正要触碰千秋的额角,千秋连忙避开,宗政明珠只能作罢,道,“听说是你爹给弄的?真是可怜。”
千秋腾地火气上涌,怒视宗政明珠,心想要是她真的在此将这荣国公家的宝贝孙子被揍了会不会被荣国公扒了一层皮?但是前提也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