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的引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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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壮说,二氧化碳虽然能够产生温室效应,使环境温度发生一点点变化,但它的作用并不会十分明显,决不是变暖的罪魁祸首。因为在自然界,二氧化碳是植物赖以生存的气体,就象人需要氧气一样。二氧化碳增加所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促使植物疯长,增加农作物的产量。
王玮摆出才富五车的派头说,人类对植被的破坏导致了生态不平衡,使植物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降低,从而使二氧化碳被大量积累下来,导致环境变暖加剧。
而吴晓江则处处离不开他的那些电磁理论,他说,经科学证实,大部分的地表温度约在270-300K左右;向上5-20公里处,温度减至190K;在50-60公里处温度又回升至270-290K;当高度达到80-90公里时,温度又减至190K,之后又开始回升。他认为这个大幅变化的温度曲线的存在是很奇怪的。大气受到光照的机会是平等的,热传递的三种方式终会使大气的温度趋于相同,但为什么不同呢?用“不同的气体吸热的本领不同”来解释有点说不通。
他认为,我们生活环境的冷暖变化与地球和太阳之间的电磁活动有着密切的联系。他认为自由电子在群体逸散的过程中可以导致大气某个层面变冷,与此相反的过程会使某个层面变热。比如,他就断定地表的自由电子会因“趋肤效应”和“尖端放电效应”从高山顶端向空间逃逸,致冷的结果就会形成高山上的终年积雪,逃逸时还会在夜晚的某些山顶形成微光。这好象有一点道理,但思宇却没心思研究这些东西。
眼看这学期就结束了,所有的同学都在为考试拼命。虽然这不是毕业考试,但每次考试的成绩都要记入档案。谁不希望自己成为未来领导心目中的高才生呢?
他才不愿费这劲呢!又是《微积分学》,又是《教学教法》,又是这,又是那,背那些玩艺真没意思,将来能用到多少?
至于考试成绩,体育系那个与他“不打不相识”的卷毛小子,会源源不断地把考试题给他弄出来,他为了保持这珍贵的途径,所以严格把握泄题范围。
那小子真有点本事哈,硬生生把副校长的如花似玉的女儿――打字员小丹给划拉住啦!他准是对那姑娘给施了什么“定心法”,不然,曾经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副校长后来为什么会乖乖地点头同意了呢?思宇想起家乡有一个村姑,初中没毕业就在家务农,在田间地头与同村一个家境贫寒的小青年对上了眼儿,她爸爸坚决反对,召集全家人棒打鸳鸯,结果,那小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了稀粥。那村姑的爸爸气得一下子背过气去,从此把肝儿气硬化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卷毛儿与打字员两个经常在打字室里玩成人游戏,经常一夜不归,副校长气得跺跺脚,只好作罢,任由他们混去,亏得这老家伙见多识广,思想不是太保守,否则肝儿也难逃“硬化”的厄运。
卷毛儿能把打字室的试题偷出来看来一点都不奇怪。
思宇顶着烈日,去游泳池。他换上泳装,一个空翻就扎进水里了。游泳的人廖廖无几,大家都在忙着备考,忍着闷热在教室里用功。有几个女同学在池边树荫下装模作样地看书,他们一定在窥视他的健美体形,他坐在池边这样想着,这几个女色狼,没见过人体雕塑啊?
这时,从池的另一边,游来一个人,从泳装可以看出是个女的。哈,是妙儿。始料未及,原来她在这儿!
她从水里伸出头,问他:“喂,你怎么不复习呢?”
“我才不愿受那个苦,在高中时,我受够了。你说,有出息的人都是考出来的吗?”他卧在池边跟她说话。
“不及格怎么办?”她问。
“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他回答她。
“三科不及格就要被劝退学,你不知道吗?”她吐了一口气喷出一簇水花,真有点像出水芙蓉。
如果这世界只有他们俩多好!他在泳池边探下两手,想搂住她的头,她却轻灵地躲开,象鱼一样钻进水里。
再露出水面时,她说,四外都是人,让人看到不好!
她仍然把躯体藏在水中,隐隐约约的真迷死人了。
如果这泳池只有他们二人该多好!如果林荫中那几个女孩不在该多好!如果这是如水的夜该多好!
晒得要命,多情的太阳!
晚上出来,老地方见!一定要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保证你考试过关的东西!他对妙儿说。
妙儿先是愣一下,然后会心地一笑,游向女池那边儿。
——其实,这游泳池并不分男女,只是学院里的男女生仍然还有性别禁忌;在游泳池的深水区和浅水区划上了无形的界限,浅水区是女用,深水区是男用——当然,总会有人在界限上穿越。
那天晚上,他把试题的大部分内容泄露给了妙儿。把她乐坏了,一改往日的娴静,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把思宇弄得手足无措的,她这可是第一次这样主动。 。。
4、欲望防线
学期考试结束了,妙儿全部及格,李思宇心上的石头落了地,但自己有一科没及格,五十九分。他知道,只差一分就及格,这不能怪他,只能怪那个批卷的助教。那小子损透了,他狠狠地压你的分数,逼你给他送两盒红塔山或者大中华什么的,他才给你划及格。也难怪,现在都讲经济效益,不正之风卷进学校来了,整个一场商品经济大冲击。思宇才不理他呢,如果有那两盒烟,他宁愿给林则徐邮去让他化成历史的风烟,也不给这混蛋助教,让他的嘴里少一点尼古丁臭味儿吧!
他抱着六弦琴在林荫里演奏《致艾丽斯》,尽管钢丝琴弦勒得手指麻木,但他还是弹得很认真。这首曲子真让人愉快加忧伤。
妙儿和同学去逛商场了,女孩们的普遍爱好!
小彬去打篮球了,他迷恋篮球,就像迷恋情人似的。他一看到篮球赛就不想吃饭了,拉他也不走。一到这时,他就有些妒嫉,仿佛第三者抢去了他的兄弟。
王玮去阅览室了,他对所有的书都一往情深,好像书是他的半个生命。一钻进去,就得有人把他拉出来,或者阅览室的女管员往外轰。
蒋伦去实验室跟丁教授学习家电修理,那个老教授很热心,他是一个可爱的老头。蒋伦挺钻的,他说将来当教师难以养家糊口,他就开电器修理部。
吕冬去录像厅了,他迷恋武打片、枪战片。录像厅在校外五里远的地方,校内的俱乐部只有星期六晚上才放一场电影。
诗妖躲在教室的一角,写他那又臭又长的小说。
考试结束是他们最快乐的日子,因为平时单调乏味的校园三部曲把他们监禁得快有越狱之心了,现在可以轻松地主宰自己。
他孤独地弹着吉它,好像孤独地站在月球上。没有人和他玩儿,只好一个人拿吉它解闷儿。
远远的看见曼丽坐在操场的看台一角,看不清表情。思宇停下手里的曲子,想过去安慰她——毕竟是深爱自己的人,毕竟是高中时的同窗,毕竟她现在很可怜。
他走到她身边时,这女孩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完了,我四科不及格,恐怕被勒令退学。”她诿诿说道。
“四科?”思宇皱了皱眉,这女孩的心思已经不在学习上了,她整天忧郁。本来,她的活泼开朗是很多人都喜欢的,现在一下子变得郁郁寡欢,反而显得不招人喜欢了,但思宇的心里更多的是可怜她。
沉默,两个人的沉默。
早知道这样,思宇会把试题透露给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她在思宇的心中确实还没有位置,关键的时候没有想到她。可是,现在她落难了,思宇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他想起体育系那个神通广大的卷毛儿小子,也许他会帮助想办法。
他对曼丽说:“我去帮你想办法,你先别愁!”
他去找那位哥们儿帮忙,“帮帮我,老弟,我一个姐妹儿四科不及格,恐怕被勒退。能不能帮助把分数改一下?”
“成绩已经出来了,知道的人太多,涉及的人太多。不好办啊,大哥。”那小子也皱了皱眉,“不过,试试看吧!”
他去找打字员小丹去了,不知道他怎么跟她说的。
还别说,那打字员真够意思,打着父亲的亮光,找到了那四科的主考,说是有个亲戚的分数可能统计错了,让他们帮助重新核对一下,这话谁都明白,核对个啥,明摆着是要求他们把分数改成及格。
还别说,比痢特灵还灵,副校长的旗号所向披靡,有三科的成绩给改过了六十分,另一科改成了八十分。什么叫权力?这就叫权力;什么叫好使?这就叫好使。
事后,思宇请卷毛儿和小丹上了一趟饭店,点出了八十元,把那小娘子喝得小脸红扑扑的。那八十元是他从别人那里借的,他第一次为别人的事借钱。
他们问思宇,为何没把女朋友领来一同吃饭,思宇笑了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她是谁的女朋友啊?
当他把这好消息告诉曼丽时,是在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她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惊得众人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这其中就有妙儿的目光。如果不是在教室里,她肯定扑他怀里。
夜色中,他一个人又提着吉它去假山上。
他猜曼丽准是追踪了他的身影的,他坐下没一会儿,她就到了。
“该怎么报答你呢?”
“你想怎样报答我?”他给她一个微笑。
“你想要什么?”她还是问。
“我想要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要!我欠你太多了,负你太多了!算是一点弥补。”他这样说。
“如果,……如果,我给你一样东西,你敢要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发抖,脸上一抹红霞。
他警觉地转过脸,发现她那美丽的眼睛在躲闪着他。
“你是说……”他莫明其妙。
“不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她更抖了。“无论怎样的要求,都依你……”
他明白了,整个一呆若木鸡的傻瓜。看过兵马俑吗?看过抓雕泥像吗?他现在就是。夜色中,一尊东方美女雕塑和一个周身冒傻气的木鸡在假山上迎接夜幕的来临。
曼丽把一块手帕垫在他旁边紧挨着他坐下,他全身不自在,要得半身不遂?太热了!他要被烤成奶油蛋糕了!
真不愧是一朵娇花,只要往你身上一挨,是男人都会骨软筋酥。他说,上美国好莱坞,你准能把世界的女影星都盖了。
她说,你别胡说好不好,我和你谈正经事,我真想好好感谢你一下。你别怕,我不会打乱你和妙儿的一切!我知道你爱她,你不属于我,我会躲你远远的,我会守护你的幸福。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他被征服了。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话不知从谁的直肠里冒出来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两性相吸,大自然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奇妙的引力呢?
曼丽的脸热热地贴在他的脸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但思宇还是不敢越雷池半步,他怕如果有什么越轨行为,会对她伤害更深。
有人过来了,又知趣儿地走了。
她的眼睛里滚出一对晶莹的泪珠,“难道你嫌我不干净?我刚刚作过体检。”
女人的眼泪如盐水,他的心又要被腌成咸萝卜了。
为了四科分数的及格,就要占她便宜吗?
说心里话,他很喜欢这漂亮女孩,只是不情愿。因为他不忍心背叛妙儿,也不愿忽视高中时的那句誓言。
他幻想眼前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可是,却刚刚被一只可恶的苍蝇染指,这是面对无法下咽的美味儿。
入定,坐禅般入定。
最近蒋伦向她发起了进攻,挺猛烈的,比德军进攻斯大林格勒还要猛烈。可是,眼下看她这架势,是不可能对蒋伦有何兴趣了!你进攻人家,人家守住城池不放弃,同时让严寒冻得你抱头跺脚,你又怎么可能占领对方那冰封的土地呢?——看来蒋伦的结局比德军还要难堪。
这丫头其实真的不错。男宿舍的这些弟兄们往常挺脏的,衬衫领子黑了,翻过来照样穿;袜子脏了,脱下来往床下一丢,宁肯买新的也不愿洗。
曼丽曾组织几个女生成立了一个所谓“女子别动队”,有一天趁这帮哥们儿不在,把脏衣服收去给洗了。
臭袜子被拿去洗不说,就连哥几个的*扔在脸盆中也被她拿去洗了,弄得真让人难为情。
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