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随若隐-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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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也这么凉?”
“我冬天都是这样的,医生说我的末梢循环比较差。” 我无所谓地回答。
“我帮你捂一下。”
他把我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里面,还帮我搓了搓,他的手好温暖。
爱情的魔力还是最大的,此时此刻,我的注意力已不在那绿茵场上,而是全部贴在了这位,给我依靠和温暖的人的身上。
“小熊,你不看球看我做什么?” 若隐在我的脸蛋上亲了亲。
“大锅,我发现了,你比球好看多了。”
看着穿着羽绒服的他,像是给吹圆了的似的,我还调皮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衣服。
“不许看我。”
若隐用手把我的脸转向球场。
“好好看球,别到时后悔。”
……
球赛终于以枪手的胜利而告终,我们几个依然坐在原地,等着人们的散去,以便若隐行动。
“若隐,他没事吧?”
铭坤率先站了起来,来到若隐的身边,伸手试图去摸若隐的腿,却被若隐马上用手挡住了他。
“我有什么事?而且你摸我做什么?” 若隐不友好地问。
“真是好心没好报。” 铭坤捶了若隐一下。
“我们可以走了。” 阿荣把轮椅推过来。
“还是麻烦你背他上去,轮椅我来拿。” 铭坤说。
而我同样还是站在一边,看着阿荣把若隐背起来,静静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随心,你走前面。” 若隐趴在阿荣的背上,回头对我说。
就在我还在愣神的时候,若隐有点着急地补了一句。
“这里人多,你走后面我不放心。”
这就是若隐,他总是时刻地为我着想,我的心在寒冷中突然热了起来,掩饰着感动走到他们的前面。
我再次被他们夹到了中间,车刚刚开动不久若隐就说。
“先送铭坤回家。”
“还是我送你去酒店吧。” 铭坤说。
“不行,你赶紧早点回家陪我妹,而且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电灯泡了。” 若隐淡淡地说。
“好,算你狠。” 铭坤有点无奈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表示歉意,但铭坤倒真的是无所谓。
“随心,不用觉得不好受,我是被他欺负大的。”
他的话倒真的把我逗笑了,只好对他耸耸肩膀,做出了“我也帮不了你。”的嘴型。
此时我的另一边突然变得很安静,这让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漏跳了一拍,转头看看若隐。
他正在对我笑,可是他的笑容怎么有点奇怪呢,一时间我也找不出问题在哪里,微皱眉头从上至下打量着他。
为什么他用手抓住他的左腿呢?从他手的肌肉走向看,应该是很用力的,我刚想开口问,若隐松开了手把我搂进了怀里,就在我被他拉着靠近他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左腿抖动了一下。
“就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了?” 铭坤笑呵呵地说。
在他的笑声中我赶紧把身体往回移动了一下,同时把刚刚要问的话也忘了。
“你不出声,没有人认为你是哑巴。” 若隐冷冷地说。
“好,我到了,省得招人烦。”
这时车已经停在了一栋很漂亮的大厦前。
“谢谢了,臭小子。”
若隐有些费力地让自己直起身,拍拍铭坤。
“我们谁和谁呀,快点亲热去吧。”
铭坤笑着跳下车。
“问若怡好,我们明天电话联系。” 若隐调高了声音。
“好的,快点回去休息。”
铭坤很礼貌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才走进了大厦。
“若隐,我发现了,你们郭家的女婿都是好脾气的人哦。”
没有了这个电灯泡,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头靠在了若隐的肩头。
“那是因为我们家的女士都比较厉害。”
“不光是女士吧?”
我有点不怀好意地问,还抬起头来看我话里所指人,嗯?他闭着眼睛呢。
“你什么意思呢?”
若隐慢悠悠地问,但是我在他的声音中抓到了无力感,看来他是累了,想着他长途跋涉陪我看球,于是马上转用非常好的语气说。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
听了这话,他嘴角开始往上翘了,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让他休息一下吧,我主动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转头看着伦敦的新年前的夜景,没有再说话。
宁静中,我们的车在伦敦有名的The Savoy酒店门口停了下来,阿荣快速下车把若隐的轮椅拿了过来。
“宝贝,你先下。”
若隐轻轻地推了推我,声音疲惫地说。
他的状态让我紧张了,快速地先走下车,当阿荣弯腰去扶若隐的时候,我听到若隐非常轻声地对他说:
“我想我们要快点进房间。”
阿荣很凝重地看了看若隐,好像在确认什么,接着我就看到若隐紧锁双眉点了下头。
“唐小姐,麻烦你去check in好吗?”
阿荣让若隐坐在车里,起身对我说,并把他们的证件交给了我。
“好的。”
说话的时候我并没有转身,而是看着坐在车上的若隐。
“快去吧,我没事。”他微笑地对我点头。
转身跑到前台去登记,当我拿着钥匙快步走回的时候,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他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若隐的脸色可以用煞白来形容,几步之遥我都可以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滴,双手紧紧地压在左腿上,而他一直沉睡的腿此时在剧烈抖动着。
“怎么会这样?”
我跑过去,把跌落下来的腿放回去,却没有成功,我摸摸他的大腿,平时瘫软的肌肉现在都变得僵硬起来,不断地抽搐。
“我们快点进房间吧,唐小姐,郭先生的腿痉挛的厉害。”
阿荣着急地对我说。
“好,好。”
我紧紧盯着若隐结巴地说,而此时的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我看到只是紧咬牙关的他。
“他一定很痛的,他一定很痛的。”
我心里反复地念着这句,来到了房门口,开门的时候,拿着钥匙的手剧烈地抖动着。
阿荣快速地把若隐抱进卧室的时候,着急地对我说。
“唐小姐,你帮我烧点热水。”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机械地听从阿荣的指示去做事。
“热水来了。” 端着杯热水走进了卧室。
“先放在那里吧。”
阿荣这时已经把若隐放在了床上,正在帮着他在脱裤子。
“出去。”
若隐用手指着我,微弱而坚定地说。
“不。” 我也很坚定的回绝他。
“不行,我现在需要唐小姐的帮忙。” 这时阿荣很认真地说。
我感激地看向阿荣,并走到了他的身边问:
“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把他的腰抬起来,你帮我把他的裤子褪下来。”
“阿荣。”若隐提高了点声音。
“你住口。”
我严厉地看着他大声叫道,接着就再也不看他,对阿荣发出了命令。
“我们来吧。”
很快,我们就把若隐的裤子脱了下来,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让我的眼泪成串地掉了下来。
这双瘦弱的腿已经不是平时苍白的了,现在已经冻得发紫,而且左腿还因为痉挛呈现出不正常的样子。
“我们该怎么办?” 看向阿荣我颤抖着问。
“我们要先给他吃止痉挛和疼痛的药。”
“嗯,”
我麻木地拿起了水杯,愣愣地站在床边,看着紧闭双眼的若隐,和他因为激动而抖动的喉结。
阿荣把药交给我之后,就走过去,把若隐扶起一点。
“张嘴。” 我硬着心肠严肃地说。
好看的嘴真的张开了,我把药片放了进去,并把水杯放到他的嘴边,他听话地把药吃了。
“真乖。”
我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可是他却把脸转向了另一边,这小孩子的举动让我觉得好笑,你不理我,我现在还没有时间理你呢。
我示意阿荣,让若隐躺下,接着问:
“现在该怎么办呢?”
“现在要用药油给他按摩,活血。”
“好的,我跟你学着做。”
阿荣抬起头看着我,很快就对我信任的点点头。
因若隐的左腿正处在痉挛的状态中,阿荣有经验,就由他来做,而我就来负责他完全瘫痪的右腿。
伸手去触碰那没有生命力的腿,它的冰冷让我又把手缩了回来。
“别怕,稍微用点力才行。” 阿荣耐心地说。
深深地吸口起,把他的腿抓在手中,跟着阿荣的手势,慢慢搓揉着,越揉心越痛。
***
当我感觉到若隐腿上的温度开始回升的时候,看着满头是汗的阿荣,歉意地说。
“阿荣,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你可以吗?” 阿荣不放心地看着我。
“没问题,有事我再找你。”
“好吧。”
看着阿荣离开,我关上房门并拉上窗帘,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静静地看着让我心痛的人,帮他盖好被子,接着我就脱掉衣服,也钻到被子里,但是在另一边,把他冰冷的双腿抱在怀中。
寂静中,我凝神听着他的呼吸声。
“你睡了吗?” 我轻声地说。
没有任何的回音,看来是药起了作用,睡着了。
“若隐你是要逼走我吗?”
轻轻地叹口气,我接着说。
“我知道在你难受的时候,说这话不对,可是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你每次为我而受苦,我真的受不了。”
第四十四章
静静地躺在若隐的身边,他的双腿被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我们正在进行着温度的较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就越加的地绞痛,因为我失败了,难道是我的热度不够吗?他的双腿依然是冰凉的,而自己贴着他膝盖的胃已经被他的凉意所侵袭,紧缩在了一起。
“不行,这样一定不行。” 我心里疯狂地,无声的叫喊着。
自己像是着了魔似的坐了起来,拿起刚刚用过的药油,哆里哆嗦地把瓶盖扭开,又开始做能慰藉我伤痛的工作,就是让我为他做点什么事情吧,来弥补我的愧疚。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边随着药油在他的腿上游走,一边问着这同一个问题,很快眼泪也滴在了他的腿上,和油混合在了一起。
若隐轻轻地一声咳嗽叫停了我的赎罪工程,我马上又恢复了刚刚的睡姿,怀抱着他的双腿,因怕自己的温度不够,就用被子把自己给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浓浓药油的味道,还是长时间的紧张,躺在被窝里的我很快就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似睡非睡。
怀中的双腿在慢慢地抽离,我轻轻地松开了紧抱着双手,静静地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在黑暗中我看到若隐已经慢慢地坐了起来,先把自己的右腿从我的怀里抽了出去,让它盘坐似的放在身前来做个支撑,之后又弯曲着手臂撑着床,费力地让他的身体前倾过来,他的脸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
赶紧闭紧双眼,让自己在紧张中保持着平缓均匀的呼吸,一片的寂静让我的心格外的虚空,眼睛睁开一丝小缝来寻找我的依靠,他就近在咫尺,黑暗中凝视着我,一动不动,
这样的气氛令我窒息,在内心慌乱中,我竟然有了要逃避的感觉,带着强烈的不舍挪开了搭在他腿上的手,把自己的身体偏到了另一边。
拉动轮椅的声音,接着就是他慢慢往外移动,他已经离开床了,轮椅的转动声在我附近停了下来,我的头被轻轻地抬了起来,一个软软的枕头放在了我的颈下,接着就是他的指腹在轻抚我的脸颊,在他手指离开的时候,我心也随之而去。
轻轻地把脸转过来,看着他推着轮椅到了洗手间的门口,他打开了那里的灯,就在进去之前还转头往我这边看了看,透过那灯光我看清楚了满是疲惫的他。
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等待着它被再次打开,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我开始不放心,赶紧跳下床,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哗哗的流水声音告诉我他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我深深地舒了口气,但我还是没有敢离开这里,而是顺着门坐在了地上,静静地守候着。
“都这么不舒服了,还要洗白白。” 我无奈地靠在门上自言自语。
席地而坐地静等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
“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没有出来呢?不会有事吧,”
这个担心让我站起身再次去听动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门把手在动。
“糟糕,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里。”
我飞快地转身,以百米的速度跑到床边,爬上床窜到被子里,并蒙住了头,在黑暗中平缓我急促的呼吸。
“怎么又把头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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